基辅郊外的老跑道上,乌克兰封存的伊尔-78加油机机腹生锈,结构和电子故障频发,长时间暴露难以再次起飞。苏联解体之后,乌克兰继承了航母、轰炸机、加油机等装备,但是由于经济衰退、通货膨胀严重、军费紧张,无法继续支撑远程空军的高昂开支。二十多架伊尔78因为缺少燃油、缺少维护保养而长期停在机场,设备被拆卸转为民用,甚至有人主张按吨出售废铁。捉襟见肘的乌克兰来说,空中加油被看作是“高配”,日常作战半径小,远程伸展力差。
此时中国空军正处在补足短板的过程中。苏30列装后提升了整体性能,但是空中加油能力较弱,轰油6载油三四十吨,实际可用量少,跨海跨域任务受到限制。2011年,乌克兰把伊尔78卖了出去,中国用4700万美元买下了这三架飞机,并得到了苏式软管加油成熟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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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嘲讽“中国买废铁”,但是中国关注的是系统和标准,而不是让老机再飞。印度曾经用2500万美元每架的价格买过类似的飞机,中国的单价不到1600万,乌克兰缓解了短期的资金压力,中国争取的是时间和门槛。
2014年首架到,2015年第二架,2016年第三架。中国没有急于使用,而是把电缆拆开做成教材:逐段记录电缆走向、切片检查密封件、核对软管疲劳数据,重建控制逻辑,弄清了管路和联动思路之后才谈国产匹配。伊尔78的本质就是大平台加上软管加油系统,中国目前缺少这样的成熟方案。将其装上轰油6之后,效率提高三倍以上,最重要的是解决了歼10不能空中受油的问题,航程以及外海行动能力都有了明显的提升。围绕该系统攻克了56项关键技术:耐高温材料、数字化油量控制、软硬件联动的安全阈值等等,虽然工程味很重,却是大型加油机的生命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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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上,运20项目于2007年启动,2013年首飞,2016年列装,本体为运输机。把在伊尔78上学到的体系化要素融入到国产方案中去,运油20的研制进展很快:2021年出现,2022年亮相,载油量约为110吨,航程约为8000公里,性能优于伊尔78,“完全自给自足”不再是一句空话。
乌克兰拿这笔钱救了几家老厂,但是空军远程能力被削弱,战机“短腿”在冲突中成了命门。援助非体系,燃油、保障、训练受限,航程和滞空时间无法支持复杂的任务。中国由于加油体系的完善,作战半径也得到了很大的扩展:苏30经过一次加油后可以飞行到5000公里左右,在南海进行巡航已经成为常态;歼11B的滞空时间增加了一倍,任务的灵活性也大大提高。刊物曾经评价过“四千七百万美元改变整个制空权”,虽然话糙理不糙:体系最贵,补上短板可以战术变战役、区域变远域。随之而来的是区域连锁反应:俄罗斯的心态变得复杂,日本的警戒等级提高,美国重新部署航母,西太的防务态势重新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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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现实逼迫之下,“卖资产保命”是可行之路,但是空军远程加油这根线断了,战略纵深就难以为继了。中国用小成本得到了成熟的方案,省去了很多尝试的时间,打通了各种各样的障碍,最后把运油20送上了天空。废铁变重器、短板变长板的方法。最重要的是兼容性突破:歼10可以受油,训练和任务连贯推进,远程科目可以体系化磨练;耐高温材料、数字化油量管理等看似枯燥,但是关系到安全阈值和稳定性,使飞行从“搏运气”变成“可预期”。
当年所作出的决定,至今仍回响着。资产的价值掌握在谁的手里:乌克兰认为这是负担,中国把它当作重要的教材,再通过教材创造出新的装备。战略投资的回报不会马上显现出来,而是在第五年、十年之后才逐渐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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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运油20编队出动、云层中接力、歼16顺畅对接、燃料稳定注入、行动半径外推,影响力也随之扩大,那三架在乌克兰晒了多年的旧飞机,在中国完成了知识的再生。空中加油其实是远程空军的“看不见的系统”。谁把这套系统搭起来,谁就可以在天空中说话。乌克兰靠出卖自己的资产来换取资金,中国则用时间来换取技术、换取体系;两条不同的道路,最终还是由战场与天空来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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