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冷空气,持续了快半个月了。源头是我要父母拿六万块钱,补缴养老保险的事。
那天饭桌上,我刚把这事说出来,父亲捏着的酒杯就“咚”地一声顿在桌上,好好的事,一下就谈崩了。父亲觉得我是不是翅膀硬了,表面上是补缴养老保险,实际上是逃避给他们养老的责任,还要一次性叫他们拿6万块钱,说话夹枪带棒的。那之后,家里安静得让人难受。吃饭时只剩碗筷碰撞的声音,我想开口,看见他们阴沉的脸色,话又咽了回去。
事情出现转机,是姑姑来家里闲聊,说起隔壁李叔这个月领了一千多养老金,乐得合不拢嘴,正打算和老伴去县里逛逛。母亲听着,小声念叨了一句:“有点闲钱,心里是不慌。”
那天晚上,我没再讲什么大道理。只是给杯里满上父亲爱喝的江小白,坐到父亲旁边。灯光下,他那只端了几十年锄头把的手,关节粗大,爬满了深深浅浅的口子。
我声音低了下来,好声好气地:“爸,来尝尝这酒,2019年的,听说变好喝了。”父亲没吭声,把酒接过去了。
”妈,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你们苦了一辈子,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我这点钱,就是想给你们换点踏实。以后手头活泛点,想买个啥,或者身上哪里不舒服,能毫不犹豫地去医院。你们安心,我在外面才能安心。”
屋子里静悄悄的。母亲撩起围裙擦了擦眼角。父亲一直低着头,眼睛看着自己那双磨得不成样子的手,看了很久,最后,轻轻点了点头。我如释重负,赶紧又给父亲满上几杯。他们以后会知道我的一片苦心的,我心里默念到。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没过两天,姑姑特意打来电话,嗓门亮堂地说:“你给你爸妈办保险这个事,可把我们都点醒了!我跟你姑父,还有你小叔家,商量好了,咱们几家都跟着办!”
握着电话,我心里暖暖的。我本来只是想给自己的爹妈搭个小屋檐,没想到,这点心意,最后给一大家子人都撑起了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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