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经济的难局在消费,消费者价格指数平滑掉偶然的波动,已经连续 24 个月同比下降。
消费的难局在收入,而收入的难局难在了低收入群体。
高净值家庭不差钱,但总消费占比太低;低收入群体九亿多人,规模庞大却没钱消费。如何解决低收入群体的收入问题,说到底是要对分配制度做彻底的改革,主导分配的财政支出要有监督与约束,没有这个前提,所有方案都是纸上谈兵。
![]()
刘元春的方案是提高居民部门在初次分配的占比。
这个方案剑指企业部门,意在说明在三维分配关系中,问题出在了初次分配 —— 企业部门在分蛋糕时占比过高,而居民部门和政府部门占比偏低。
按刘元春的说法,我国居民部门在初次分配中占比仅 60.6%,比世界平均水平低 5.5 个百分点,比发达国家低 20 个百分点;我国企业部门在初次分配中占比达 24.7%,较世界平均水平高 5.6 个百分点;政府部门占比 14.7%,比世界平均水平高 0.1 个百分点。如此看来,从刘元春的数据出发,问题似乎出在企业。
但这一结论并不准确,刘校长的比较存在漏洞。确切地说,中国诸多统计口径都有缺陷,看似使用了同一个概念,实际取样范围不同。例如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国际通用统计口径仅限于居民,而中国纳入了政府及集团消费,且这部分占比约 50%,由此得出 “中国消费能力是美国的 80%” 的结论,实际中国居民消费仅为美国居民消费的 30%。刘校长的数据同样存在统计口径上的问题。
![]()
刘校长的数据存在两个漏洞:
第一个漏洞是数据具有模糊性,这是中国统计领域的老问题 —— 未说明企业部门占比的统计口径是否含税。若为含税口径,上述数据就掩盖了一个基本事实:初次分配中并非企业部门占比过高,而是政府部门占比偏高。以 2021 年民营企业收益情况为例,当年民企利润 29150 亿元,而纳税额达 9.8 万亿,是民企利润的 3.4 倍。那么不含税的占比数据将被彻底改写,与国际一般水平不具可比性。
当前企业利润已触及边际,绝非 “占比过高” 的问题。2024 年前三季度,全国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实现利润总额同比下降 2.3%,连续 5 个季度增速低于 GDP 增速;中小企业采购经理人指数(PMI)连续 8 个月低于荣枯线,反映企业经营活跃度不足;工业企业产成品存货周转天数达 21.5 天,较 2019 年增加 3.2 天,说明企业产品积压、资金回笼困难,留存利润进一步被挤占,近 40% 中小微企业处于亏损状态。可见,中国企业部门在分配中的占比,不太可能高于世界平均水平 5.6 个百分点。
![]()
第二个漏洞是数据失真的相互影响。若企业部门真实占比偏低,就意味着政府部门占比将远高于国际平均水平,决定初次分配格局的并非企业,而是政府;政府部门占比过高,叠加企业利润触达边际,便形成了对企业部门与居民部门收入的双重挤占。
数据不真实,结论自然也站不住脚。
最终结论是:通过降低初次分配中企业部门占比来提高居民部门占比,这无异于杀鸡取卵。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