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I86-I428-952O
“这病是基因带的,没法治,只能看着孩子一天天垮下去……”
这话听着像判了“死刑”,却道尽了患儿爹娘心里那刀绞似的疼。
啥是“没法治”?
病根刻在命里,想改命换骨那是痴人说梦。
啥是“有希望”?
瘫着的娃儿能坐起来,坐着的能站起来,站着的能走两步——哪怕就两步,爹娘的眼泪都能笑出来。
一个“刻在命里的病”能让瘫软的身子“重新使上劲儿”,这看似冲突的背后,藏着咱中医对这“肌萎症”独一份儿的解读和应对。
今儿个,我张建忠,七十岁的老头子,行医整四十年,专门跟这些疑难杂症、罕见病“较劲”,就用实实在在的病例和老祖宗的经方智慧,跟大伙儿说道说道这肌营养不良。
正文:
咱先说十二年前那个叫小磊的娃儿。
来我这儿的时候刚九岁,确诊“杜氏型肌营养不良”三年多。西医的法子都用遍了,激素吃着,康复做着,可身子还是一天比一天软。
西医大夫很实在,也无奈,说:“张老,这病目前……真没辙。预期寿命,也就……唉。” 娃儿爹娘那眼神,空洞得让人心揪。
娃儿啥样?
抱进来的。自己坐不住,站起来更是天方夜谭。两条腿瘦得像麻秆,小腿肚子看着倒是鼓鼓囊囊(这叫“假性肥大”,是肌肉纤维被脂肪和结缔组织代替了),可一摸,软绵绵没一点力气。
脸色蜡黄,说话气短,吃饭都没劲儿嚼,动不动就拉肚子。一搭脉,细弱无力,尤其右关(脾胃)和两尺(肾)沉取几乎摸不着。看舌头,胖大,齿痕深,舌苔白腻水滑。这症候明明白白——脾肾大虚,阳气衰微,湿浊内困。
《内经》讲:“脾主身之肌肉”,“肾者,作强之官,伎巧出焉”。肌肉要长、要有劲儿,全靠脾胃运化水谷精微来滋养;筋骨要结实、动作要灵巧,全赖肾中精气来充养鼓动。
小磊这娃儿,先天肾精不足(基因缺陷是根),后天脾胃又极虚弱(运化无力),精微化生无源,肌肉筋骨得不到濡养温煦,可不就一天天萎废了?湿浊内生,困阻中焦,更让脾胃这个“后天之本”雪上加霜,吃进去的东西也变不成力气,反而成了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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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经方的思路,核心就是四个字:补脾益肾,温阳化浊。
我给他开的方子,重用黄芪、党参、炒白术、茯苓健脾气、助运化;用熟地、山萸肉、巴戟天、鹿角胶(或霜)填肾精、壮肾阳;配上砂仁、陈皮醒脾化湿;再佐以桂枝、制附子(非常谨慎,从小量开始)温通经脉,鼓动阳气。同时,饮食必须配合,好消化、温补的为主,生冷油腻一概禁绝。
这调理,急不得。
头三个月,变化慢得让人心焦,就是拉肚子少了点,精神头似乎好了一丁点儿。
爹娘心里打鼓,我反复宽慰: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化冰也得慢慢来。到了半年头上,转机来了:娃儿自己能靠着坐稳了!虽然时间不长,但爹娘眼泪唰就下来了。
继续坚持,一年后,
奇迹发生了——在大人搀扶下,他能自己站起来,还能颤颤巍巍地迈出几步!虽然不稳,虽然需要支撑,但这几步,对西医判了“死刑”的杜氏型孩子来说,简直是石破天惊!脸色红润了,说话有底气了,吃饭香了。西医复查,肌酶指标虽然没正常(基因病根难除),但肌肉力量、心肺功能居然都有改善,连医生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就是咱中医说的“临床控制”,看着像“好”了。
进入巩固期,我调整了方子,减少了附子的量,增加了平和补养的如山药、莲子肉、菟丝子,更注重固护根本。我千叮咛万嘱咐:“娃儿这底子,就像刚点着的油灯,火苗还弱,千万不能吹风(受寒劳累),油(营养)要持续添,灯芯(调养)要常拨弄,得细水长流!”
可人啊,有时候就是心急。看着孩子能走几步了,爹娘心里那点被西医判定的“绝症”阴影又冒出来,总想着“万一有更好的办法呢?” 不知听谁说国外有种新疗法(当时还在试验阶段),心一横,带着娃儿停了中药跑去尝试了。
结果呢?
折腾大半年,花光了积蓄,孩子不仅没进步,反而因为长途奔波、治疗副作用,把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那点元气又耗尽了,一下子又瘫回了轮椅上,比来的时候还虚弱……再回来找我调,难度更大了。这事儿,我这心里头,又痛又愧!更让我觉得,必须把“绝症”和“临床控制”这层窗户纸给大伙儿捅破了。
要讲明白这事儿,还得从中医怎么看这“肌萎症”的根儿说起。
咱们中医看“肌萎症”,根子也扎在三处:
一、脾肾亏虚是“本中之本”
- 脾如大地,肾如深井:
- 脾是后天之本,管着消化吸收,把食物化成气血精微,就像肥沃的大地滋生万物。肾是先天之本,藏着生命之精,主管生长发育、骨骼强壮,就像深井提供源源不断的水源。肌萎症的孩子,先天肾精不足(基因缺陷),好比井水源头就匮乏;
- 后天脾胃又虚弱(运化无力),大地贫瘠板结。精微气血生化无源,肌肉筋骨得不到灌溉滋养,自然日渐枯萎凋零。小磊的消瘦、乏力、易腹泻、舌胖苔腻,全是脾肾双亏、湿浊不化的写照。这是病最深最顽固的根,也是咱们经方主攻的方向——大补脾肾之气,填精益髓。
二、阳明脉衰是“路不通”
- 阳明是“多气多血之经”:
- 足阳明胃经,走大腿前面,主管下肢肌肉。它就像给腿部肌肉输送养分的“高速公路”。《内经》说:“阳明虚则宗筋纵,带脉不引,故足痿不用。” 脾胃虚弱,气血生化不足,这条“高速公路”就断了补给,路本身也年久失修(经脉空虚)。
- 肾阳不足,无法温煦推动气血运行,这条路就更显得“冰冻三尺”,气血过不来,肌肉怎么能有力量?小磊站不起来、腿脚无力,根在脾肾,但直接表现在阳明经脉空虚、气血无法濡养下肢。所以调治时,补脾肾是根本,但一定要加上疏通阳明、鼓舞气血的药,比如前面提到的桂枝,还有葛根、鸡血藤等,让补进去的“油”能顺畅地流到“发动机”(肌肉)里。
三、三焦郁闭是“标”与“障”
- 三焦是水道、气道:
- 它负责全身水液和气机的运行流通。脾肾亏虚,运化水湿无力,水液代谢失常,就会变成痰湿浊邪。这些“垃圾”淤堵在三焦这个“大通道”里,就像河道淤塞。气机(能量)的运行被阻碍,清阳(有用的能量)升不上来滋养肌肉筋骨,浊阴(代谢废物)又降不下去排出体外。孩子就会觉得身体沉重、困倦、甚至出现“假性肥大”(湿浊淤积)。
- 痰湿郁久了还可能化热,出现一些虚热烦躁的假象。小磊小腿的假性肥大、舌苔白腻,就是三焦不畅、湿浊内阻的明显信号。所以方子里要配砂仁、陈皮、甚至少量的法半夏或厚朴来化痰湿、畅三焦,给补进去的“好东西”扫清障碍。
那西医为啥说它是“绝症”?
因为他们盯的是基因缺陷导致的肌肉细胞不可逆的损伤和死亡,认为这个过程无法从根本逆转。就像一座大楼的地基(基因)有先天缺陷,西医看到的是楼体(肌肉)正在不可阻挡地崩塌。
但咱中医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我们不只盯着“崩塌的楼体”,更看重“维持楼里住户正常生活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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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基缺陷改不了(基因病根难除),但咱可以用经方这“神奇的支撑架”和“加固材料”(补脾肾、通经络、化痰浊),把楼的关键结构撑住、加固,把楼里的水电暖(气血津液)重新疏通供应上,把堆积的垃圾(痰湿淤堵)清理掉。
这样,虽然大楼不能恢复如新(肌肉不能完全正常),但里面的住户(孩子)就能在相对安全稳固的环境里,继续生活、学习、甚至进行有限的活动。症状大大缓解,生活质量显著提高,这就是“临床控制”的意义——不是把病根挖掉(目前做不到),而是把病“按住”、“管好”,让孩子和家庭获得宝贵的“正常”时光。
可这“控制”真能长久吗?
我治疗肌营养不良四十年,用经方摸爬滚打,总结出一条硬道理:
症状改善了,不代表病根消失了;能走几步了,更不等于可以高枕无忧了。
脾肾的亏虚是刻在命里的短板,需要一辈子小心呵护、持续填补。阳明经脉的通畅需要时时维护,三焦的疏利也不能松懈。就像照顾一棵先天不足的树苗,你得持续地松土(调脾胃)、施肥(补肾精)、浇水(养气血)、防风(避寒劳)、剪枝(化痰瘀)。一旦停下来,或者遭遇大的风雨(外感、劳累、错误治疗),这树苗就可能再次萎蔫。
所以,对肌营养不良这“绝症”和“临床控制”,我这老中医掏心窝子的话是:
- “控”不是连根拔起的“愈”,是症状缓解、功能改善、生活有质量的安稳;
- “绝”不是束手无策的“等”,是病根深固、需要长期乃至终身智慧调护的警醒。
西医说的“绝症”,是告诉咱们这病极其凶险顽固,必须正视,科学管理预期;
中医说的“临床控制”,是告诉咱们莫要绝望,积极干预,用智慧和方法,完全有可能为孩子赢得时间、赢得尊严、赢得笑容。
我早年遍访名师,钻研经方,常记着一位前辈的话:“病有常形,体有常衰,药无常方。扶其正气,顺其生机,衰败之体亦可焕发容光。”
肌营养不良这病,就像带着镣铐攀登险峰。西医告诉你镣铐沉重、前路艰险;中医则给你打造趁手的拐杖(经方)、提供补充体力的干粮(调养)、指出相对平缓的路径(综合管理)。
只要医者仁心不灭,父母信念不垮,孩子意志不屈,咱们三方拧成一股绳:
- 坚持用经方调补脾肾、温通经络、畅利三焦,固护那先天后天的根本;
- 吃喝拉撒睡,严格按医理来,饮食温补易化,避寒保暖,作息规律,避免过度消耗;
- 科学适度的康复锻炼,像呵护火苗一样保持那残存肌肉的功能。
很多孩子,真的能把症状稳定住五年、十年,甚至更久。他们能上学,能交友,能体验成长的快乐,虽然走得慢,但每一步都踏踏实实,脸上有笑容,眼里有光。这,不就是咱当医生、当父母最想看到的“质量”吗?
最后:
说到底啊,病在命里刻着,但路在脚下延伸。
- 别被“绝症”二字吓破了胆,惶惶不可终日;
- 也别指望什么“神药”能一蹴而就,那是镜花水月。
- 咱就稳下心神,跟着中医这套“扶正祛邪、细水长流”的法子,一步一个脚印地调,一天一天地养。
肌营养不良这病魔,咱未必能把它彻底赶跑,但完全能学会跟它“和平共处”,让孩子在有限的条件里,活出无限的精彩和尊严。
针在手上,药在锅里,希望在心上。我张建忠这老头子,陪你们一起,把这崎岖路,走成希望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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