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〇八年十一月十五日午时,也就是光绪皇帝咽气还没到二十四小时,统治了大清国快半个世纪的慈禧太后,终于在中南海仪鸾殿闭上了眼。
咱们现在都知道,光绪帝死得蹊跷,头发里那高含量的砒霜说明了一切,但在当时,这一前一后的死亡时间点,简直巧合得让人后背发凉。
没人能想到,这个老太太在生命的最后关头,不仅没有乱了阵脚,反而以一种冷静到变态的理智,布下了一个堪称完美的“死局”。
在这个局里,不管后来人怎么折腾,她慈禧的面子都不会丢,但代价却是整个大清王朝给她陪葬。
很多人觉得慈禧毒死光绪,纯粹就是为了泄愤,或者是那种老太太的狠毒劲儿上来了,觉得“我死你也别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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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这真的太小看这位在权力巅峰玩了四十七年权术的顶级玩家了。
慈禧心里跟明镜似得,要是光绪活得比她长,哪怕就多活那么一天,她死后绝对会被清算,搞不好就像当年的多尔衮一样,被人把坟给刨了鞭尸。
所以说,光绪必须得走在她前面,这是硬指标。
但这还不够,光弄死皇帝不行,还得找个能护着她灵牌的人接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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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个荒诞却又精密的“权力三角”就这么诞生了:让三岁的小屁孩溥仪继位,让光绪的亲弟弟载沣当摄政王,再把光绪的皇后——也就是慈禧的亲侄女隆裕,升格成太后。
这一招“连环扣”毒辣至极,简直就是给自己买了一份永久的“身后保险”。
你想啊,载沣虽然恨透了慈禧害死他亲哥,但他儿子能当皇帝,这合法性全是慈禧给的。
他要是敢清算慈禧,那就是打自己儿子的脸,这皇位就不稳。
所以他不仅不能翻案,表面上还得痛哭流涕地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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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载沣真的脑子一热想搞事情,那个手里握着大权、脑子里只有姑母教导的隆裕太后,也会像颗钉子一样死死卡在那里。
这局面,谁动谁死。
更有意思的是那份遗诰。
这哪是什么临终遗言啊,简直就是一份高水平的“职场甩锅与邀功报告”。
她在遗诰里洋洋洒洒回顾自己垂帘听政的五十年,把架空同治、光绪,独揽大权这事儿,硬是美化成了“时事愈艰,不得不再行训政”,好像她是被逼无奈才出来掌权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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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绝的是,她连死因都要算计。
她在遗言里特意强调,自己本来身体还行,是因为光绪皇帝突然去世,她“悲从中来,不能自克”,这才病危的。
你看这逻辑,我都死到临头了,还得踩那个倒霉皇帝一脚,把自己的死因也甩锅给他,这种“死都要赢你一头”的执念,真的贯穿了全篇。
你看她这份报告写的,先是把咸丰皇帝这尊大神搬出来,证明自己权力的合法性;接着就开始大谈特谈自己怎么平定太平天国,怎么搞定捻军之乱,把所谓的“同治中兴”功劳全揽在自己怀里。
至于当年真正起关键平衡作用的慈安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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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笔带过。
曾国藩、李鸿章这些汉臣的努力?
更是提都没怎么提。
好像大清国能撑到现在,全靠她老佛爷一个人在那儿硬顶着。
说到这儿,还得提一嘴她在遗诰里重点吹嘘的“预备立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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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实际上呢?
那个所谓的“预备立宪”,不过是她在1900年八国联军进京、也就是她带着光绪仓皇西逃那一劫之后,为了安抚人心、拖延交权搞出来的把戏。
她许诺给既得利益集团一个“立宪”的大饼,却在时间表上玩起了“拖字诀”,直到咽气都在忽悠天下人。
这种“只顾私利,不顾国运”的逻辑,就是慈禧执政四十七年的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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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说她是政治家,不如说她是个顶级的“裱糊匠”。
你说她守旧吧,洋务运动她也支持;你说她开明吧,戊戌变法稍微动了她的蛋糕,她立马翻脸杀人。
当义和团好像能帮她排外的时候,她敢脑子一热向十一国宣战,结果换来《辛丑条约》和巨大的赔款。
她在遗诰里自夸“兢兢业业,无时或释”,实际上却是“贪权恋栈,至死方休”。
为了给自己死后长脸,她定的谥号长达二十三个字,打破惯例用了只有皇帝才能用的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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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前享尽荣华富贵,死后也要极尽哀荣,这虚荣心也是没谁了。
可是啊,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确切地说,是误了爱新觉罗家的江山。
慈禧为了自己死后不被清算,选了一个三岁的娃娃、一个能力平庸的摄政王,再加上一个毫无政治智慧的隆裕太后。
这三个人加一块儿,那就是个“草台班子”,根本压不住早已沸腾的地方势力和革命党人。
载沣上台后,不但没能团结汉臣,反而搞出了一个“皇族内阁”,试图把权力从汉人手里收回满洲亲贵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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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波操作直接让原本支持清廷的立宪派彻底绝望。
慈禧死后仅仅三年,辛亥革命的枪声就响了。
那个她精心设计、以为能保全自己名声的“必赢之局”,最终变成了大清王朝的催命符。
她那建立在私欲之上的精明,就像抽水机一样,抽干了帝国最后的一丝元气。
历史总是充满了这种黑色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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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遗诰的最后,慈禧还在谆谆教导小皇帝要“勉节哀思,孜孜典学”,甚至连丧礼二十七天就除服这种细节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确实赢了光绪,赢了政敌,甚至在死后的那几年里,也没人敢明着动她。
但她没想到的是,这艘破船已经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一九一二年二月十二日,隆裕太后被迫在退位诏书上盖了章。
在那冰冷的深宫里,不知道这位被姑母推上高位的太后,会不会想起慈禧临终前那份充满自信的遗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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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自诩“转危为安”的老太后,终究还是把这艘大船,开进了历史的惊涛骇浪里,撞得粉碎。
参考资料:
第一历史档案馆编,《光绪宣统两朝上谕档》,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996年。
溥仪,《我的前半生》,群众出版社,1964年。
央视纪录片组,《清宫秘档:光绪之死》,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200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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