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4日傍晚7点30分左右,法国布列塔尼海岸朗格岛核潜艇基地上空出现了5架不明无人机,来去无影、来源类型轨迹皆不清楚。该基地是法国战略核潜艇的中心,凯旋级等四艘战略核潜艇停靠在此处,平时至少有一艘在海上巡逻,安保等级一直很高,海上宪兵和海军安全部队有超过120人,但是仍然有五架无人机“随时出现”。守卫部队很快处理了情况,外界曾有声音说使用了火力但是没有击中;雷恩检方之后澄清说用的是干扰器。国防部长表示部队已经完成拦截,但是没有说明是否击中或者锁定操控者。
核潜艇基地属于国家最核心的要害区域,按照常理,只要发现不明飞行物接近就应该“有来无回”。没有击中也没有追踪到控制端,更像是一次赤裸的试探而不是偶然事件。还有硬件和表现之间出现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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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并不缺少反无人机装备,比如装备了30毫米炮和电子干扰装置的薮猫LAD以及对空VL MICA系统,放在自家的核基地上应该足以应对。但是实战中却出现了“踩空”的情况:是由于没有部署、来不及调整,还是因为不匹配,官方没有公布。
俄乌战场以及以色列多次表示无人机拦截率能达到八九成。法军面对五个目标,但是没有对方火力压制,没有复杂的电磁对抗,也没有任何优势,结果却是“零战果”。原因并不完全出在前线士兵身上,更多的可能是因为对手用民用改装机:便宜轻便、噪音小、灵活、雷达反射弱。干扰器有射程和角度的限制,在边缘游走就很难被压制;用火打的话,小目标、短窗口,打不中也并不意外。面对“小、散、巧”的低成本威胁,“重火力”“固定阵地”会比较别扭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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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中旬克罗宗半岛出现过无人机活动(未闯入军事空域),丹麦、荷兰、比利时也报告过不明无人机飞越军事机场的情况。欧洲重要的设施经常被检查,而且检查的频率和范围都让人感到不安。最敏感的是核威慑的安全边界,如果基地长期受到低空侦察,地形、值守节奏、调度路径等都会被描绘出来,即使只是碎片化的轨迹数据,拼凑出态势图也不是难事。核威慑要达到不可预测、可信报复的效果,一旦规律被发现,威慑力就会大打折扣。
安全防护体系正在遭遇无人机的代差:大系统对付小东西,拳头打不出来;攻击端花费几百甚至上千元,防守端动辄数万乃至数十万元,成本账已经不能继续拖延了。更难的是责任明确、权限顺畅、跨部门联动顺畅,这才是“系统工程”。民用无人机无处不在,合规要便捷,不合规要阻止。禁飞区要明确,电子围栏要到位,实名制可以用来验证,违规成本要有实际的惩罚;临海、临核、临重要信息基础设施的地方,不能只靠一个告示牌来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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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是有周期的,并且需要形成闭环证据,不能急于下结论。但是要保留关键目标的“抓手”,即建立低空探测网络、电磁证据追踪能力、规范执法取证程序。隐性的“网”比盲目开火效果好很多。防空圈也要有层次:外层预警、不让目标靠近;中层识别、区分民用和可疑;内层处置、软硬兼施、可以诱导迫降或者打击;最后溯源操控端,形成完整的威慑链。
设备入库和融入战术流程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处置时机由谁来判断,升级等级由谁来决定,射界和禁射扇区怎么划分,电子干扰会不会影响到自家通信,都需要体系化的训练。越敏感的基地就越不能靠“临场发挥”。信息交流也要改善:公众不需要知道每个设备、每个动作是什么,但是要有明确的底线信号,就是低空空域有没有常设监测,有没有快速反应力量,有没有跨域协作机制。这次部长、检察机关、调查三段话混在一起仍然是一团雾,适度的权威发布可以稳定人心,减少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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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欧洲的角度来看,法国是欧盟中拥有核武器的国家,核潜艇基地被无人机绕飞并不是一个国家的脸面问题。欧洲大量的基础设施处在海岸、河口、开阔平原上,天然地难以防范低空威胁:风电场、油气码头、跨境光缆、卫星地面站等都在“可以被低成本接近”的名单上。这次要提醒大家的是:防线要往低空转移,思想要往小规模转变。
技术下沉正在重新定义安全边界,系统协作比单个装备更有价值,透明度和威慑力同样重要,公众需要确定感,对手需要不确定感,两者都要兼顾。事件的结局怎样、操纵者能不能找到、核基地防空圈有没有提高,还都得看调查和改进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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