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公主被赐死在自家府中,子女大多被处决,家产被抄得堆成山,珍玩堪比皇宫,田园庄园、牛马牲畜、债权利息要好几年才能清点完。就这么结束了她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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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讲结局的过程。先天二年七月,李隆基动手了。他带着几百个亲信和禁军,先斩掉太平公主在军中的两位主将,接着抓杀她在朝中的核心党羽,几个宰相、要员当场被拿下,有的自尽。太平公主当时在城外的佛寺,听到消息后慌忙逃进山里,三天后又回到长安的府邸,想靠太上皇李旦说情。太上皇确实求过情,可李隆基断然拒绝,最终下了赐死的命令。她被放在家里就地处死,只有次子因为站在李隆基一边幸免,其余儿女皆被处决。府中财物被清点时,人都看懵了:金银服饰、奇珍异玩、田产债权,一箩筐一箩筐堆着,清点要好几年。
她和李隆基的矛盾不是一朝一夕。唐隆年间两人曾是盟友,合力剿灭韦后、安乐公主的势力,把李旦扶回皇位,太平公主因此权倾朝野。可事有反复,政治结构和权力分割上产生了根本分歧。太平公主一直偏好把皇位放在一个好控制的身上,维持她能左右朝政的局面;李隆基则入世雄心在胸,不愿长期被她牵制。两人之间的博弈从议和到攻击逐步升级,太平公主甚至动过暗线,说太子地位可疑,试图改立。事情到了先天年间,当李旦禅位给李隆基后,太平公主并没放手,仍用太上皇的权威干预任免。最终李隆基先下手为强,成了她命运的终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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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权力高峰期,她是真正的中心人物。唐隆政变后,睿宗一再倚重她,许多重大决策都要先经她同意。朝中宰相中有相当一部分是经她推荐或附属于她门下,朝臣称“宰相多出其门”。她的府第成了权力流通的中枢,趋附者络绎不绝。这阶段,她的声音基本决定许多朝政走向,权势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她是从参与者变成主导者的。早在武则天晚年,朝内的权力斗争激烈,张昌宗、张易之等人借宠专权,厉害得很。太平公主和一些宗室、老臣一道,支持宰相张柬之、崔玄暐等人发动行动,诛杀了“二张”,逼迫武则天退位,这就是神龙政变。她因为这次有功,被封为镇国太平公主,开府置官,食邑大增,权力进一步扩张。那会儿她常在外朝和内宫之间往来,调和武、李两家的矛盾,角色极关键,但也把自己推进了最危险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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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她更早的生活轨迹。她出生在帝王之家,父亲是唐高宗李治,母为武则天。年幼时,因外祖母过世,武则天给她办了所谓出家道号,取名“太平”,从此有了“太平公主”的称呼。表面上是出家,实际上她从未离开宫阙,仍在紫微宫一带生活,地位和待遇并无改变。这道号既是名义,也是保护伞——吐蕃请求和亲时,武则天就以她出家拒婚,既维持外交,又把女儿留在身边。
婚姻上她经历两段。第一次嫁给薛绍,婚礼奢华无比,灯火从城门排到坊里,甚至拆掉衙门围墙让车过,排场惊人。婚后育有二子二女。风光并不长,薛绍的家族被卷入反对武则天的风波,薛绍的兄弟薛顗参与反抗被处死,薛绍虽未直接参与也被杖责入狱,最终饿死。太平公主守寡不久,武则天为了巩固武姓势力,又安排她再婚,先是打算让亲侄子武承嗣嫁入,后来改为堂侄武攸暨。为此,武则天甚至命令武攸暨回去除掉原配妻子,这桩婚姻从一开始就带着血腥與權谋。她在第二段婚姻里又生两子两女,但夫妻关系更多是政治联姻而非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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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私生活和宫廷习俗上的越轨也为人所诟病。居所大到占半个里坊,面积据说超过十万平方米,北墙东墙甚至超出坊墙边界,严重侵占公共道路,显示其特殊地位和傲慢。她有私聘面首的习惯,甚至把用过的得意人选推荐给母亲—武则天晚年的几位男宠有的确由她引荐。这一方面是巩固母女关系,另一方面也透露出当时宫廷风气的另类开放和她在权力关系中的主动试探。
她对财富的追求也相当明显。府库堆满奇珍异宝,田园庄园遍布京畿及外郡,养牛马、放债收息,债权和地产多到抄家清单上写不完。有人曾把被抄的宗楚客豪宅带她看,她看后却只叹一句“我们这些人真是白活了一场啊”,这话被记下,成为她性格与价值取向的一个侧影。权力让她聚敛财富,财富又为她的权势提供支撑,二者互相强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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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退一步,一些细节也值得说清。少女时期,吐蕃曾派使求婚,武则天以她出家为由回绝。她早年被当作政治工具保护,但也因此早早被推入权力旋涡里,目睹、参与宫廷的阴谋与清洗。她在母亲身边学会了权术、机密处理,成为武周体制中能干的一环;同时,血腥与猜忌也把她和家人一个个吞噬。
事情到这儿,本该往结尾收束。但抄家的账单还摆在史书里:“财货如山,珍物胜于宫内,牛马田园、息钱收之数年不尽。”记录员把这些一项项列出,抄家的队伍和搬运的车马在长安城内外来回好些日子才把东西搬完。她留给朝野的,不止是争议和记忆,还有这些堆得像山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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