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暴风雨中的那束闪电(散文诗)
作者/童光红
【作家/诗人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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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光红,男,与明太祖朱元璋同乡,草根写手,从不以诗谋钱财,求沽名,也不以诗乞点赞,争高低,生性澹然,忌约束,偏爱散文诗,追求生活的真,坚守心灵的善,执着笔下的美。曾有作品发表在《滁州日报》《散文诗选萃》《黄河诗报》《中华诗词报》《南疆诗刊》《橄榄绿诗刊》《辽宁散文诗》以及《云梯关》等。近期作品主要散见于《当代文学家》《现代诗歌网》《诗艺国际》《诗博刊》《神州散文诗》《散文诗精选》《河南散文诗》《小城散文诗》《安徽诗歌》《中国诗歌网》以及《中国作家网》等网络公众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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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诗人作品】
我是暴风雨中的那束闪电(散文诗)
文/童光红
我是暴风雨娩出的第一声尖叫。
在云层的子宫里,我蜷缩了太久。水汽在我体内拧成绳结,雷声是催促的心跳,风卷着潮湿的重量碾过天际,直到某一刻,所有压抑的力同时崩断。
“去吧。”
云层深处传来滚烫的指令。于是我裂开自己,像一把淬了星芒的刀,剖开铅灰色的穹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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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光只有一瞬,短得像神明的眨眼。但我知道,那是灵魂在盖章。
黑暗退避的刹那,我看见自己的形状:银线、树枝、破碎的水晶,或是被揉皱的银河。雨丝在我的锋芒里炸成雾,雷在身后追赶,喊着我的乳名。风扯着我的衣角,要我往更暗的地方去,那里有被乌云捂住的山尖,有在泥里发抖的野蔷薇,有渔船倾斜的帆,正咬着牙对抗浪的撕扯。
“看啊。”我对自己说。
于是我俯冲,劈开积雨云的幔帐。
山尖的树先醒了,松针接住我的光,抖落一身冷汗;野蔷薇的花瓣颤了颤,把藏了一夜的香捧出来;渔船上的老渔民抬起头,皱纹里落满星子的碎片,他喊了句什么,浪涛吞没了尾音,但我看见他的手按在胸口,像在摸一块复活的炭。
我是不被定义的。
不是烛火,不是灯盏,是天地间最暴烈的吻,落在屋檐,瓦当便记住了灼热;掠过湖面,涟漪就学会了燃烧;穿过芦苇荡,惊飞的鸟群驮走一串发光的惊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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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我是灾难的信使。可他们没见过,我怎样用锋刃挑开暴雨的裹尸布。
雨是密集的子弹,我是游走的弹道。
我们相撞时,世界在耳边炸开白噪音:雷的鼓点,风的嘶吼,雨的呐喊,还有我自己的笑声,清冽、锋利,像碎瓷片刮过青铜。
“你太短暂了。”雨丝缠上我的腰,试图冷却我的热度。
“但你记得我。”我甩开它,继续下坠。
是的,泥地会记得,某块碎石被我吻过的温度;窗棂会记得,玻璃上蜿蜒的亮痕如何把恐惧切成星屑;晾衣绳上的蓝布衫会记得,那一秒的光如何把潮湿的褶皱熨成了蓝天。
甚至那株断了枝的梧桐。它倒在积水里,根须渗着血,却在我经过时抖了抖残叶,不是求救,是致谢。原来最深的伤口,也需要一道光来丈量疼痛的轮廓。
我开始贪恋这共舞。不是为了证明存在,是为了确认:这世间总有些东西,值得我用刹那换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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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要走了。
能量在体内抽离,像退潮的海。最后一缕光掠过老墙根的野菊,它的花盘微微转动,朝着我消失的方向,那是它能给我的,最笨拙的告别。
有人说,闪电死后会变成雨。可我知道不是。我变成了:屋檐下避雨的孩子眼里的星光;窗台那盆绿萝突然舒展的新叶;老渔民收网时,掌心里多出来的一粒暖;还有,整座山在雨停后,轻轻吐出的那口带着松脂味的呼吸。
不必为我遗憾。
短暂从来不是缺陷,是淬炼过的剑,是燃尽的火,是把生命拧成最亮的弦,只要曾划开过黑暗,只要有人记住,那道光里,曾有过一颗,不肯妥协的灵魂。
雨还在下,但我已经不在了。
不过没关系。
下一个暴风雨来临时,我会从云的裂缝里,再长出来。
2025.1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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