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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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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晶鑫是留坝唯一的糖画传承人,这门手艺传到他这儿,已是第四代。
家族的迁徙图,也是手艺的传播图。「我太爷爷是四川大竹县人,后来迁到汉中城固县原公镇,爷爷又带着手艺搬到了留坝江口镇锅厂村。」 一把铜勺,跟着祖辈的脚步,就此在秦岭深处生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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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勺为笔,融糖为墨」,是提到糖画时的形象说法。听起来很诗意,却处处是功夫,学习糖画的难点也集中于此。
「熬糖的火候不容易掌握,收早了会反沙,根本没法用;收迟了,颜色就会变深,还容易糊。」而那把小小的黄铜勺,更是调皮,画糖画时手的平衡不易掌控。
糖画师在绘制糖画时,铝板上并无底稿,全凭脑中的构思。当然,在构想新图案时,他们会用笔在纸上先行描画,因而具有美术、书法基础的人,会比较容易上手。但画可以一笔笔描,糖画却要连续绘就。张师傅介绍道,对于零基础的学生,绘制出像样的糖画,需要三个月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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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小和爷爷学画糖画,又从父亲处学到了糖画相关的民俗知识和熬糖的方法。后来上完学,张师傅在家里的洗车场工作过一段时间,也做过别的营生,这份手艺却从未被丢弃。
「从来没有想过放弃」,他语气笃定,「第一是因为它是我们家族的传承;第二,从生计的角度,我也靠这门手艺赚了些钱,而且它比一般工作也轻松些,所以从没想过放弃」。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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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张师傅决定只身到成都闯荡。那里是糖画的发源地,早在2008年「成都糖画」就入选为国家级非遗。不仅如此,成都的非遗文化也很繁荣,许多商家愿意为此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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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客展示糖画
初到成都,人生地不熟,但手艺就是最好的通行证。凭借过硬的技术,他很快在非遗圈站稳了脚跟,也有了很多和同行交流学习的机会,其中不乏一些全国知名的糖画老师。他还受邀参加了四川师范大学国际学生研学交流活动,为远道而来的客人表演糖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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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背后,除了扎实的功底,更源于他自身的风格。张师傅概括道,「成都糖画以刮片手法为主,特点是快,画出来比较抽象,大师画出来有神韵,新手画出来就容易不好看。」而他的糖画,「以线条为主,比较写实,越熟练画出来就越精致,更容易被大家接受」。这种创新的画法,让他在成都的非遗圈子里,有了一定的名声。
在成都,他不仅精进了手艺,也给糖画增添了新花样。「以前爷爷那辈主要画十二生肖,图案比较单一」,现在他顺着市场的喜好作出调整,「佩奇、哪吒、敖丙这些动漫图案都能画」,更没忘记家乡的风物,「把秦岭四宝——熊猫、羚牛、金丝猴、朱鹮都加了进去,这些都是我的原创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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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更好地在成都立足,他还学会了川剧变脸。「在成都,单一技能有点满足不了生存需要,很多非遗艺人都会五六种甚至更多技艺,掌握的技能越多,生存下来的几率就越大。」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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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在异乡的的日子里,张师傅常在网上分享自己的糖画作品和活动经历。屏幕那端的光亮,竟照回了故乡。
留坝县文化馆吴馆长看到他的糖画视频后,发现是同乡,与他取得了联系,邀请他回家面谈。两人进行了详细的交流,期间吴馆长还鼓励张师傅申请非遗传承项目。这次际遇,让他心里的返乡念头愈发强烈。
年初的元宵节,在吴馆长的邀请下,张师傅回到留坝,在留坝老街非遗工坊门口举行了一次糖画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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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围满了人,小朋友和大人对这稀罕物都非常喜欢。不久前留坝县委书记在锅厂村调研时,也观看了他的糖画展示,「史书记特别满意,当场邀请我去参加云南大理非遗推广周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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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传承的种子已悄然发芽。张师傅14岁的儿子跟着他学起了基本功,「教了他一些简单的图案」;吴馆长也招募了两名年轻学徒,将在不久后到成都和他学习糖画。县一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的申请也到了最后审核阶段,预计年底就能拿到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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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师傅的小儿子
尽管心存返乡的心愿,但张师傅坦言,「相比成都,留坝的商业活动较少,靠糖画难以养活自己」。他希望能得到有关单位的支持,在留坝办个传习馆,让手艺既能在家乡传承,也能养活人。随着留坝文旅越来越好,这个愿望一定能早日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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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铜勺,从四川到陕西,又从留坝来到成都,淌过四代人的光阴。巍峨的秦岭,也隔不开对故土的牵挂。
张晶鑫的糖画故事里,有祖辈迁徙的足迹,有自己闯荡的勇气,更有对家乡的深情。相信这抹甜蜜的琥珀色,会在秦岭深处的留坝,甜得更久、传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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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参考资料
[1]. 《请查收!留坝的甜,被这位糖画传人拉满了》,留坝发布
[2]. 《糖画匠人张晶鑫:一勺糖稀绘传承,载誉归乡续新篇》,红色江口
*图片来源:张晶鑫、非遗品牌推广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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