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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俄国小型布雷艇刚投下水雷,下一秒,远处海面竟浮现出德军重型战列舰的轮廓。不等船员反应,210毫米巨炮已轰鸣开火,炮弹在小艇四周炸开密集水花,而这艘布雷艇的主炮口径仅有45毫米。尽管艇长指挥反击,微弱的火力根本无法撼动钢铁巨舰。
布雷艇边还击边加速撤离,却不幸被击中发动机油管,被迫停船。修好发动机至少需要15分钟,可德军显然不会给他们这个时间。危急关头,艇长高尔察克爬上几乎被炸碎的炮塔,亲自操控那门袖珍舰炮。他顶着密集炮火瞄准敌舰,终于一炮击中德国军舰的舰桥。
这短暂的喘息让机械师得以抢修发动机。然而德军很快重整队形再度追击,高尔察克随即下达一道险令,驾船冲入刚布设的水雷区。凭借吃水浅的优势,他们小心翼翼驶入雷区。身后德军的炮火仍在咆哮,却因忌惮水雷不敢贸然跟进,此刻他们只能寄望于这些“海上陷阱”能拖住敌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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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当德军战列舰试图追击时,触雷瞬间发生剧烈爆炸,万吨巨舰被火光吞噬。立下奇功的高尔察克因此被直接晋升为海军少将。
不久后,已升任“光荣号”舰长的高尔察克接到新命令。一战期间,沙俄陆军节节败退,急需“光荣号”的300毫米巨炮提供火力支援。他迅速部署战斗,巨炮调整角度后对准德军阵地,炮弹如“降维打击”般倾泻而下。德军虽以陆炮数量优势反击,但对战舰而言不过是“挠痒痒”。“光荣号”火力全开,很快压制住敌军。高尔查克再次立功,荣升海军中将,出任黑海舰队司令,当时一战仍在持续。
然而,变故突生。1917年,高尔察克收到电报,俄国爆发二月革命,沙皇尼古拉二世被迫退位。新成立的临时政府为巩固权力,大肆抓捕旧臣,许多亲近沙皇的高级将领惨遭杀害。军舰上支持革命的士兵气势汹汹找上门,却被高尔察克的威严震慑。但甲板上早已乱作一团,革命士兵与保守军官剑拔弩张,几乎爆发火拼,最终靠高尔查克出面才勉强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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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知政变已成定局,无谓牺牲只会让国家雪上加霜,遂命令军官们接受现实。士兵要求他解除武装,高尔察克明白沙皇政权已彻底垮台,便将自己那把镀金佩剑,日俄战争中击沉4艘日舰后沙皇亲授的荣誉信物丢入大海。
沙皇倒台后,俄国民众陷入狂欢,但临时政府崇尚的自由主义并未带来秩序,反而让国家陷入混乱。尽管高尔察克已宣誓效忠临时政府,却认为这种无序终将摧毁俄国,可惜他的理念未被采纳。最终,临时政府勒令他离境,高尔察克被迫流亡海外。留在俄国的旧军官则惨遭迫害,不少人被绑上石头沉入大海。
仅仅8个月后,列宁领导的布尔什维克发动十月革命,建立苏维埃俄国并宣布退出一战。得知消息的高尔察克悄然回国,他认为布尔什维克的夺权是“非法政变”,便凭借影响力募集旧部,与红军展开决战。大量旧贵族纷纷加入,短时间内集结起15万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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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俄军队一度势如破竹,推进至伏尔加河一线,迫使红军缔造者托洛茨基亲自督战。作为白俄总司令,高尔察克权势滔天,队伍声势浩大。但欢呼似乎来得太早,苏联红军的反击迅猛而凌厉,新生政权的战斗力远超想象。白俄政府节节败退,内部对局势的分歧也日益尖锐。最终,高尔察克决定撤往西伯利亚,暂避锋芒以图东山再起。
此次撤退规模空前,50万白俄军队、70万反对苏维埃的流亡民众,共计百万人沿西伯利亚铁路转移。高尔察克还携带了500吨黄金,但撤退过程混乱不堪,百万军民沿途毫无补给。更致命的是,白俄内部发生分裂,有人垂涎黄金,拒绝为火车供煤,列车刚行至半途便因缺煤停运,众人被迫下车徒步穿越西伯利亚。
原本承诺接应的法国盟友,在布尔什维克威逼利诱下选择出卖高尔察克,以换取自身安全撤离。红军在身后紧追不舍,断后的白俄士兵与红军展开血战,最终全军覆没;徒步队伍则遭遇灭顶之灾,当年是有气象记录以来西伯利亚最冷的冬天,气温骤降至-60℃,最低时甚至达-69℃。百万军民冻死在荒原之上,那辆装载500吨黄金的马车也自此失踪,成为历史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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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存的白俄军队历经艰险抵达伊尔库茨克,却在此遭遇红军埋伏。早已士气崩溃的部队全军覆没,总司令高尔察克被俘。1920年,他被判处死刑,尸体被抛入冰窟。
2004年,俄罗斯最高法院军事审判庭做出历史性裁决,认定高尔察克为政治上的无辜受害者与理想主义爱国者,撤销1920年的死刑判决。至此,这位跌宕一生的将军,终于在法理上恢复了名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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