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捕后遭受下流的酷刑，牺牲前留给难友4个字，向女烈士致敬！

1949年10月16日深夜，厦门鸿山脚下，几声沉闷的绞索响动，17具温热的躯体被扔进土坑。离解放军进城，只差不到24小时。这其中，有一具女尸，旗袍被血水浸透，身上找不到一块好肉，年仅25岁。

她叫刘惜芬，一个本该在香港避难的富家小姐，却选择留在死地。就在行刑前几分钟，她还要对着狱友说出那四个字——“天快亮了”。这四个字，比当晚的枪声更刺耳。因为她心里清楚，这光，照不到她自己身上了。

烫发旗袍下的“刀锋”

如果把时间倒回1949年5月，你会看到一个完全不同的刘惜芬。烫着时髦的卷发，涂着猩红的口红，踩着高跟鞋，穿梭在厦门最豪华的“百乐门”和“仙乐”舞厅。

国民党的军官们围着她转，眼神里满是贪婪。在他们眼里，这是个不折不扣的“交际花”，是用来消遣的玩物。

可这帮蠢货不知道，这个女人在跳舞的时候，脑子里记的不是舞步，是兵力部署、武器装备、碉堡坐标。

刘惜芬不是天生的特工，她是博爱医院的一名护士。16岁那年，她就在日本人开的医院里见识了什么叫“二等公民”。

日本医生嫌中国病人“臭”，刘惜芬敢当面顶回去：“你们日本人也臭！”这种骨子里的硬气，注定她不会是个安分的良民。

1949年，厦门局势烂透了。国民党警备司令毛森——一个被称作“杀人魔王”的特务头子，把这座岛变成了高压锅。《约法八章》、《战时守律六项》，一张张杀人布告贴满街头。

就在这种刀尖上，刘惜芬入党了。她利用自己在医院建立的人脉，打入国民党上层。她盯着两个关键人物：国民党海外社社长杨越，要塞司令部参谋长周烈。

在舞厅的爵士乐里，杨越把城防兵力、阵地位置吐露给她；周烈甚至在她的策反下动了起义的念头。这些数据，刘惜芬不用笔，全刻在脑子里。出了舞厅，这些情报就变成了送往内地游击队的关键密码。

很多人以为地下党是像电影里那样飞檐走壁。其实不是。真实的地下工作，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

1949年9月，解放军的大炮已经轰到了家门口。厦门工委决定转移一批青年去香港。这是一张通往“生门”的船票。刘惜芬手里就有机会，姐姐刘惜贤甚至想好了给她做衣服去内地避难。

可她做了什么？她把船票塞给了别人，把生的机会推了出去，自己留下来继续搞情报。理由很简单：路被封锁了，能走一个是一个，我是护士，我留下来还有用。

这不仅仅是勇敢，这是对自己命数的绝对蔑视。

那个“杀人魔王”的手段

1949年9月19日凌晨，厄运敲门了。

不是敲门，是砸门。凌晨2点，狗叫成一片。大批国民党宪兵包围了刘惜芬的住所，理由是“查户口”。4点多，刘惜芬被带走。那时候她还穿着那件天蓝色带白点的旗袍，看起来像是个要出门赴宴的贵小姐。

但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上午8点，警备司令部军法处主任魏光清押着刘惜芬，直扑草埔尾巷10号——那是地下党的一个秘密据点。魏光清要抓的人，是地下党女工书记郭秀治。

门一开，郭秀治就在眼前。魏光清没见过郭秀治本人，一把抓住她领口问：“你要找谁？”郭秀治反应极快：“我不是郭秀治！”

这时候，全看刘惜芬一句话。如果她点个头，或者是眼神哪怕有一丝躲闪，郭秀治当场就得完蛋。

刘惜芬站在院子里，脸上带着伤，手被捆着，却极其镇定地摆了摆手，示意“我没供出你”。接着，魏光清逼问她郭秀治长什么样。刘惜芬张嘴就来：“头发长长的，脸大大的，个子高高的。”

这根本不是郭秀治的长相，完全是南辕北辙的胡扯。就凭这几句鬼话，魏光清这个老特务竟然被蒙过去了。郭秀治就在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脱了险。

这一局，刘惜芬赢了，但也彻底激怒了毛森。

回到看守所，真正的地狱降临了。毛森这个“杀人魔王”不是浪得虚名。他不需要证据，他只需要口供。

为了撬开这个“女护士”的嘴，拿到地下党名单，国民党特务动用了能想到的一切下流手段。烧红的烙铁直接往身上烫，浸过生油的皮鞭雨点般抽下来，甚至还有令人发指的辣椒水和钢针。

更阴毒的是“目刑”。特务们当着刘惜芬的面，对其他犯人上大刑，把人折磨得血肉横飞，想用这种视觉恐怖来击垮她的心理防线。

可他们算错了账。

这个平时连重话都不说几句的姑娘，骨头比钢还硬。回到牢房，难友们看到的是什么？手臂上全是被香火烫出的黑洞，身上是一道道青紫色的鞭痕，手指肿得像胡萝卜。

痛吗？钻心的痛。但她不哭，也不叫。她甚至还安慰难友，给她们唱《国际歌》。每次被提审回来，她就是一句话：“我是一个护士，我什么都不知道！”

毛森咆哮如雷，亲自审问，结果还是一样。在这个柔弱的25岁女子面前，国民党的全套刑具，成了废铁。

天亮了，人没了

时间推到了1949年10月15日。

这一天，厦门岛对岸的天空升起了红色的信号弹。解放军的总攻开始了。数不清的大炮开始轰鸣，震得看守所的墙壁都在掉土渣。先头部队坐着渔船、货船，顶着炮火强行登陆。

牢房里的刘惜芬听到了。那是她期盼了无数个日夜的声音。那一刻，她甚至忘了身上的伤痛，兴奋地对难友说：“天快亮了！”

这四个字，是希望，也是谶语。

因为毛森这帮人，已经疯了。眼看守不住厦门，他们在逃跑前下达了最后一道屠杀令。这是一种典型的懦夫行为——打不过正规军，就拿监狱里的手无寸铁者撒气。

10月16日，胜利的前夜。毛森下令炸毁了厦港发电厂，全城陷入黑暗。接着，刽子手走进了看守所。

刘惜芬被带了出来。她没有瘫软，没有求饶。她知道这一刻意味着什么。她和周景茂、陈绍裘、伍文棋等17名革命志士一起，被押到了鸿山脚下。

国民党特务这次连子弹都舍不得用，或者是为了掩盖枪声，他们选择了更残忍的方式——绞杀。

绳索套上了脖子，空气被一点点挤出肺叶。25岁的刘惜芬，在这个黎明到来前的至暗时刻，停止了呼吸。特务们把尸体草草扔进了一个大土坑，填上土，以此来掩盖他们的罪行。

仅仅一天之后。10月17日，厦门解放。

当家人找到刘惜芬的遗体时，那件天蓝色的旗袍已经变成了暗红色，早已分辨不出原本的颜色。姐姐刘惜贤哭得昏死过去。那两件留下的血衣，至今看着都让人头皮发麻。那是地狱般的审讯室留下的铁证。

1949年12月19日，厦门各界举行追悼大会。一块写着“新中国的奠基石”的横匾，送到了刘惜芬家属手中。

这七个字，分量太重了。

我们今天坐在空调房里，刷着手机，觉得岁月静好。但别忘了，这岁月静好，是有人替我们把血流干了。

刘惜芬的一生很短，短到只有25年；但她的骨头很硬，硬到能把一个旧时代硌得粉碎。

她没能看到天亮，但她用自己的命，把天给点亮了。

向烈士致敬！

参考资料：

面对酷刑 严守秘密——记“新中国的奠基石”刘惜芬.福建炎黄纵横.2022-07-06
【巾帼学党史】讲巾帼英雄故事（4）：刘惜芬.澎湃新闻.2021-07-07
刘惜芬.百科.
刘惜芬.抗日战争纪念网.2018-07-06
【八闽丰碑】被绞死在鸿山脚下——刘惜芬烈士.文明风（福建省退役军人事务厅）.2024-03-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