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飞行员王宝玉驾机叛逃之后,苏联人蒙上他的眼睛,要把他送到美国,王宝玉欣然答应,可当他再次睁眼之后,却发现自己面前竟然全都是中国人
1990年8月25日,王宝玉穿着飞行服,站在黑龙江的机场边上,身旁的同事开着玩笑:“王宝玉,今天别又飞得太低,省点油。”
他扯了扯嘴角,没搭理,谁也没想到,这天,他心里藏着的,不是飞行计划,而是叛逃路线,飞机升空,发动机的响声盖住了地面上所有的声音。
王宝玉一路盯着仪表,手心里全都是汗,他把飞机一甩,从编队里脱离了,像一条突然转向的鱼,钻进了茫茫云层。
没人当场反应过来,指挥员那头喊了好几声,他都没理,飞机低空飞行,贴着地面走,雷达根本看不见,王宝玉心跳得厉害,怕被拦下来,也怕自己一头撞山。
可他心里盘算得很清楚,只有这一天,只有这一次,自己能冲出去,他想着等落地了,或许自己的人生就能翻篇,没准真能搭上那趟去“自由世界”的班车。
飞机降落在苏联远东的机场,地面上有士兵举着枪,脸上看不出表情,王宝玉举起双手,嘴里一句俄语都不会,只能用手比划。
对方看明白了,把他带进一个小屋,坐下,递给他一杯水,屋子里闷得很,王宝玉的手一直在抖,他强撑着跟苏联军官表达自己的想法,“美国”“政治避难”这几个词说得很清楚。
苏联人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叫人把他带下去,那几天,王宝玉被关在一个房间里,门口有人看着,隔着铁门,苏联士兵偶尔咕哝几句,王宝玉一句都听不懂。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里想着,接下来会不会有人来跟他谈条件,会不会有美国人过来接他,他把自己未来的路想了个遍,甚至想到万一到了美国,自己也许能当个飞行教官,或者干脆换个身份重新过日子。
第三天,一队人进来,叫他戴上眼罩,说要送他去“下一站”,王宝玉心里突然松了口气,他觉得自己终于要离开这个冰冷的屋子,去到那个梦里的国度。
飞机上的声音很杂,时不时有人走来走去,有人说话,他一句都听不懂,王宝玉靠在椅背上,心里反而安稳下来,他甚至在脑子里演练了一遍,等见到美国人该怎么自我介绍,要怎么表现自己有价值。
可惜,现实不是剧本,飞机落地,耳边的声音变得熟悉起来——有人喊了句:“把他带下来!”王宝玉摘下眼罩,眼前全是中国人的脸,军警在前面,没人笑,也没人说话,只有手铐和冷冰冰的空气。
王宝玉愣在原地,连反应都慢了半拍,有人过来拽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外带,动作并不粗暴,但也没有一丝温情。
这一幕像电影,却不是他想象的美版英雄结尾,他在机场上站了很久,没人跟他说话,只有远处的飞机发动机声,王宝玉低着头,脑子一片空白,他原本以为,自己能跳出那个“笼子”,结果还是兜兜转转,回到了原点。
审讯室里,王宝玉坐在铁椅上,手里捏着一张纸巾,他不说话,军官也没催,一个中年人进来,坐下,没看他,只说了一句:“家里人都挺好的,你把自己送进了死胡同。”
王宝玉抬头时,发现对方的眼神没什么怒火,倒像是在看一个犯错的小孩,他没辩解,只是喃喃地说:“我以为我能改变点什么。”
王宝玉的性格,在部队里其实早就不是秘密,人缘一般,平时不爱说话,谁也不喜欢找他聊天,技术好,但是人十分自负。
战友们说他有点死心眼,领导觉得他不大合群,家里人的工作调动也没让他省心,老婆为了安置的事找过几回组织,王宝玉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心思越来越重。
1989年,他回青岛休假两个月,王宝玉那阵子变了个人,天天看外文书、听收音机,有一次他跟邻居聊天,说国外的生活多好,大家都以为他开玩笑。
实际上,他那时候已经把叛逃的计划琢磨得七七八八,回部队以后,他突然变得“好说话”,还主动帮同事干活,别人以为他开窍了,没人想到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到执行任务那天,王宝玉出奇地冷静,他提前查好了地图,研究了雷达盲区,飞机脱编那一刻,地面指挥急了,连着喊他的名字。
他装作没听见,专心致志往北飞,其实他心里也害怕,怕被拦下来,更怕油不够,快到苏联时,他看见远处的机场灯,心里一下子松了口气。
在苏联那几天,王宝玉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他不停地琢磨,自己下一步怎么走,甚至想好了一套说辞。
可是,苏联人根本没给他机会,几个军官只是例行询问,没问太多细节,就让他等着,王宝玉在房间里抽着苏联香烟,心里像有只猫抓一样难受。
那架飞机落地的瞬间,王宝玉才知道,苏联人根本不把他当回事,其实当时的中苏关系已经缓和,苏联不想惹麻烦,更不想因为一个飞行员坏了外交局面。
王宝玉被移交得干干净净,飞机也一并还了回来,苏联军方为这事撤了几个军官,自己都忙着收拾烂摊子。
回国以后的事,王宝玉没怎么反抗,他被开除党籍、军籍,审判时一句话都没多说,最终被判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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