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雄”曹操仅存的书法，磅礴大气，仅有两个字还写错了一个？

魏武帝曹操既是一个多疑狡诈的“奸雄”，又是文采、书法双绝的才子，他的《观沧海》《龟虽寿》《短歌行》被语文课本收录，几乎每个国人都能背诵几句。不过，由于年代相隔太远以及保存不善，曹操的书法几乎绝迹。

历史上关于曹操善书的记载很多，西晋张华在《博物志》中写道：“汉世，安平崔瑗、瑗子寔、弘农张芝、芝弟昶并善草书，而太祖亚之”，也就是说曹操草书达到了“草圣”级别。《唐人书评》称:“操书如金花细落，遍地玲珑，荆玉分辉，瑶若璀粲”。以上记载都说明曹操书法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准。

目前学界认为，曹操仅存一件书法，即《衮雪》隶书二字，此二字被列为“龙门十三品”之一。相传此作写于东汉建安二十年（215年），当时曹操西征张鲁、兵临汉中，大军经过石门时，见石门外幽谷深滩中，石多浪激，犹如白雪翻滚，壮丽景象激发下，曹操挥毫“衮雪”二字于谷中石尖，遂有此作。

《衮雪》原石原来位于褒河水中巨石上，1967年因修建水库被整体凿迁移至汉中博物馆保存。从古至今，人们都在质疑曹操是不是写了“错别字”，“衮”应为“滚”才对。当时就有随从问曹操为何这样写，操答曰：“一河流水，岂缺水乎？”，后人还因此编了一个顺口溜：“狂涛巨浪流石边，衮字旁边不用点。”

此作承汉隶“蚕头雁尾”传统，却弱化刻板程式，“衮”字首笔藏锋重按如巨石沉江，起笔处蚕头饱满却不拖沓；行笔中提按顿挫具有张力，波磔笔画打破对称，“雪”字末笔捺画舒展张扬，比《曹全碑》的秀润多了几分雄健，较《张迁碑》的粗粝添了些许灵动。清代金石学家王昶赞其“笔锋如剑锋，刚劲中藏圆活，汉隶至此别开生面”。

结字大气磅礴，尽显枭雄气度。字形打破汉隶横平竖直的规整，“衮”字上部紧凑如聚云，下部撇捺舒展，疏密对比间将水势动感可视化。与标准汉隶的均匀布局不同，“衮”字稍大显沉稳，“雪”字略小见灵动，形成“主辅分明”的结字节奏。

作为摩崖石刻，其章法天然契合自然环境——字刻于崖壁凹陷处，字体随石形调整，与褒谷山水浑然一体，尽显“天人合一”的意趣。唐太宗称“魏武笔墨，如其人雄，汉隶之终，晋楷之始”。当代学者指出“此帖是汉隶的‘终结者’，它打破汉隶程式，为魏晋行书的兴起埋下伏笔”。

曹操以《衮雪》证明，书法无需刻意求工，当雄才与心境相融，即便四字石刻，也能成为跨越千年的书法丰碑，其价值不只在技法革新，更在“人书合一”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