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梨推门进去时,他正望着窗外发呆,侧脸在晨光里瘦削苍白。
“坐。”他声音沙哑,指了指床边的椅子。
两人沉默了片刻,窗外传来戈壁风掠过胡杨的沙沙声。
“其实被绑架那次后我总梦到你在血泊里。”谢云迟忽然开口。
“醒来就看见你安静睡在隔壁床,才觉得喘得过气。”
她第一次听他说这些。原来那座沉默的冰山底下,也藏着惊涛骇浪。
“可惜我太蠢,”他转头看她,“以为把你拴在身边就是补偿。”
沈晚梨把温水递给他:“都过去了。”
谢云迟接过杯子,指尖在杯壁摩挲:
“那篇论文,我重新提交了修订版,第一作者是你。”
“不重要了。”沈晚梨望向窗外,勘探队的车队正扬起尘烟远去。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忽然问:“闻序川……他对你好吗?”
沈晚梨眼角弯起细纹:“他前几天给我煮奶茶,把盐当糖放了大半罐。”
谢云迟怔了怔,竟低笑出声。
笑声牵动伤口,他咳嗽着,眼角却有水光闪过。
出院那天,戈壁滩下起罕见的太阳雨。
闻序川撑着伞把沈晚梨往怀里带,抬头看见住院部门口的谢云迟。
雨帘中,两个男人对视片刻。
谢云迟微微颔首,转身走向来接他的专车。
后视镜里,他看见闻序川正手忙脚乱地给沈晚梨擦溅到脸上的雨水,她笑着躲闪,眼里的光比彩虹还亮。
三个月后,沈晚梨提交的《戈壁脆弱生态保护方案》被列为重点课题。
闻序川赖在实验室陪她熬通宵,半夜举着地质锤当话筒唱跑调的情歌,被值夜大爷骂得抱头鼠窜。
次年开春,他们休了年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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