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员范明说:“当年,在我寂寂无名时,有次在业内的群英会上,我看到了高希希和杨亚洲导演,我跟周小斌说,我好想认识这两个导演啊,要是能够跟他们合作就好了。”
高希希和杨亚洲,这两位在当时的电视剧圈,已经是大腕,有点像刚进厂的小工看到全车间最能干的师傅:敬畏,也有点不敢凑近。
范明看见他们的时候心里有点发怵,嘴上还轻描淡写跟身边的周小斌说:“小斌子,这两位导演我是真想认识,要是以后能搭上个戏,哪怕只露一面也值了。”
周小斌笑着拧了拧他胳膊,没多说什么,目光却亮了一下,范明以为,这事也就是随口一说,大家心知肚明,没谁真能帮你走到那一步。
其实那会儿,范明还没什么名气,他的脸熟,但名字多数人叫不上来,演过话剧,客串过电视剧,生活过得不紧不慢,却也没人能给他递个梯子,那种“在场却边缘”的感觉,他自己最清楚。
场内的笑声、碰杯声、电话铃声混杂一团,高希希和杨亚洲正在谈着什么,间或有人过去敬杯酒,范明本能地想往后缩一点,毕竟局促又尴尬。但周小斌却突然一把拽住他,低声说:“跟我来。”
两个人穿过人群,周小斌手上动作干脆,直接拍了拍高希希的肩膀,高希希一转身,看见是周小斌,先笑了:“小斌子,怎么了?”
周小斌很直接,没绕弯子,伸手就拉过范明:“哥,这是我最好的兄弟范明,演戏杠杠的,你们要是缺人,一定要用他,真不差。”范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半秒,才赶紧伸手。
高希希当时笑着点头:“行,有机会一定找你。”杨亚洲也跟着应和,态度不冷不热,算不上特别热情,但至少人情做到了,饭局很快散了,气氛又回到了各忙各的状态,范明回头望着那两位导演,心里一时说不出滋味。
周小斌拍拍他肩膀:“别多想,咱做演员的,机会都是人给的,但能不能抓住就靠自己了。”
那一刻,范明突然有点想哭,他明白,所谓的“引荐”,其实就是有人敢在关键时候为你站出来,别管结果,至少那一刻你不是独自一人。
那之后的日子,范明依旧跑组,试镜,接小角色,高希希和杨亚洲的“承诺”听过就算,不指望立马有结果,真正的变化,发生在两年后。
2003年,《炊事班的故事》开拍,范明和周小斌成了同组演员,那部戏没大明星,开机前谁都没信心,范明演“老高”,山东大嗓门,嘴碎幽默;周小斌演“大周”,东北腔带着实在劲儿。
镜头外,两个人说话、吃饭、打牌,像在部队生活一样,戏里戏外,谁有点难处,都是互相扛一把。
刚拍头几集的时候,导演还在琢磨要不要换人,范明有点压力大,晚上睡不好觉,有次夜里两点,他还在琢磨台词,周小斌递给他一罐啤酒:“别想那么多,明儿就照着自己的劲儿来,不行我给你垫着。”
范明那晚没怎么说话,眼圈有点红。他把那句“有我垫着”记了很久,《炊事班》播出后火了,范明和周小斌成了“国民班底”。
无数观众记住了他们的脸,却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友情和互相成全,早在无名时就埋下了伏笔。
他说话一直很直,不爱拐弯抹角,哪怕后来成了知名演员,他也没改这毛病。
很多人觉得娱乐圈全是套路,全靠各凭本事,其实,大部分还是靠人情,靠有人拉你一把,你要是没点真本事,别人再帮也没用;但你要是一点门路都没有,光靠自己闷头干,很多机会根本轮不到你。
再往后,范明也有了自己的“人脉”,有后辈找他帮忙,他都会实话实说:“能帮就帮,但说到底,还是看你自己。”
说起高希希和杨亚洲,他们确实后来和范明有过合作,但那都是几年以后的事情,范明拿到剧本的那天,心里第一反应不是“我终于熬出来了”,而是想起了当年那场“群英会”,想起了周小斌那句“跟我来”。那一瞬间,他明白了,有些路,自己可以走通,但有些门,必须有人帮你推开。
范明和周小斌的友情,不是只有在聚光灯下才有的,他们在最难的时候互相撑着,后来谁火了,谁都没把谁甩开,娱乐圈光鲜背后,最难得的不是名气和资源,而是有人在你没光的时候,肯拉你一把。
多年之后,范明说起这段往事,语气轻描淡写,像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可其实,正是这些“举手之劳”,让一个又一个无名的人,终于有了被世界看见的机会。
有些门,靠自己推不开;有些人,一生只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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