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谈了个外地男友第一次上门，我听完他自我介绍就坚定反对

女儿带男朋友回来那天，我正在厨房收拾。听见门铃响，下意识看了眼墙上的钟——下午两点半，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半小时。

开门看见女儿脸上那种紧张又期待的表情，我就知道这顿饭不会好吃。她旁边站着个瘦高个儿的男生，穿着熨得平整的白衬衫，手里拎着水果和茶叶。很规矩的样子。

"妈，这是李昱。"女儿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着我。

"阿姨您好，我是李昱。"男生冲我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您女儿经常跟我提起您。"

我让他们进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客套话说了几句，气氛还算正常。女儿去厨房帮忙，我让李昱在客厅坐。他坐得笔直，目光一直往厨房那边瞟。

我泡了茶端出来，在他对面坐下。

"李昱是吧，在哪儿工作？"

"我在杭州一家互联网公司做产品经理。"他顿了顿，"刚升职不久。"

"哦。"我端起茶杯，"家是哪里的？"

"安徽阜阳。父母都在老家，我是家里独子。"

就是这句话。我当时手指停在杯沿上，看着他认真的脸，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晚饭是我一个人做的。女儿想帮忙，被我赶出了厨房。她大概察觉到了什么，坐在客厅里陪李昱说话，声音比平时大，笑得也比平时勤。

我在厨房里切菜，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很有节奏。透过半开的门，能听见他们的对话。李昱在讲他们公司的项目，女儿配合地问这问那。听起来很和谐，但我心里已经凉了大半截。

不是因为他家在外地，也不是因为他是独子。是因为他说这话时的语气——那种理所当然的坦然。他根本没意识到，这句话会是个问题。

吃饭的时候，李昱很能说。聊工作，聊规划，聊他对未来的设想。他说打算在杭州买房，公司给的股权不错，再努力几年应该能付得起首付。说到这里，他看了女儿一眼，眼神里有种征询的意味。

女儿低着头扒饭，耳根有点红。

"你父母身体怎么样？"我突然问。

李昱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挺好的。我爸今年五十八，我妈五十五，都还在工作。"

"那挺好。"我夹了口菜，"他们同意你在杭州定居？"

"这个……"李昱的筷子停在半空，"他们还是希望我能回去，但我跟他们解释过，杭州的机会更多。"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

送走李昱后，女儿靠在门上看着我。

"你不喜欢他。"她说，不是疑问句。

我走到沙发前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她过来坐下，保持着一点距离。

"他条件不错。"我说，"工作稳定，有上进心，对你也好。"

"但是？"

"但是他是独子，父母在老家。"我看着她，"你想过这意味着什么吗？"

女儿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养老的问题，对吧？"

"不只是养老。"我叹了口气，"是你整个后半生的走向。他现在说要在杭州定居，可他父母怎么办？等他们老了，病了，需要人照顾了，你们是接过来，还是回去？"

"接过来不行吗？"

"你真的以为那么简单？"我的声音有点硬，"两个老人离开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来到完全陌生的城市，没有朋友，听不懂方言，连买个菜都要重新适应。他们能住得习惯？住不习惯怎么办？你们的小家庭还有私密空间吗？"

女儿咬着嘴唇不说话。

"更何况，如果他们坚持不来呢？"我继续说，"如果他们生病需要照顾，你们是不是得轮流回去？或者干脆，他哪天跟你说，爸妈年纪大了，我得回去陪他们，你跟不跟？"

"他不会这样的。"女儿的声音有点抖。

"现在不会。"我说，"可五年后呢？十年后呢？你愿意赌吗？"

那天晚上，女儿在房间里哭了很久。我在客厅坐着，听见她打电话的声音，听不清说什么，但能听出那种压抑的难过。

我不是不心疼她。可我更怕的是，她现在为了爱情不顾一切，将来用更多的眼泪来后悔。

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同事老张的女儿，嫁给一个外省的独子，头几年还好，等公婆生病了，矛盾就来了。两地奔波，夫妻聚少离多，孩子没人带，工作也受影响。最后还是离了。

还有我表妹，当年也是不听劝，非要嫁到外地。现在每年回来一次，见面时总是欲言又止的样子。她婆婆身体不好，常年需要照顾，表妹辞了工作在家，整个人都憔悴了。

我不是狠心。我只是太清楚，婚姻里的爱情只占很小一部分，更多的是柴米油盐，是责任，是妥协，是那些你年轻时想不到的琐碎和无奈。

第二天早上，女儿红着眼睛出来吃早饭。

"我没说要你们分手。"我给她盛粥，"我只是希望你想清楚。你才二十五岁，时间还很多。"

女儿看着碗，很久才说："可是妈，我爱他。"

"我知道。"我说，"但爱情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你现在觉得可以克服一切，等真正面对那些具体的困难时，你会发现远比想象中难。"

她没说话，眼泪掉进了粥碗里。

我转过身，不想让她看见我的表情。我也想过，如果李昱不是独子，或者他父母也在杭州，我会不会就同意了？答案大概是会的。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有些问题，不是努力就能解决的。

窗外的阳光很刺眼。我站在厨房里，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刽子手。可如果不是我来做这个恶人，将来她会怪我没提醒过她。

做母亲，有时候就是这样。你必须在她恨你和她将来后悔之间，选择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