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阿含经》白话译文 第二卷·第二部·游行经·第二之一

《长阿含经》

后秦弘始年佛陀耶舍共竺佛念译

卷第二（二）第一分

游行经 第二之一

我是这样听佛说的：有一段时间，佛在罗阅城的耆阇崛山中，和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在一起。

当时，摩竭王阿阇世想要讨伐跋祇国，他心里想：“跋祇国虽然勇猛强健，人口众多、势力强大，但我要攻取他们，也不算难事。”这时，阿阇世王命令婆罗门大臣禹舍，对他说：“你到耆阇崛山去，到世尊那里，以我的名义，向世尊行礼拜足，问候世尊：‘起居是否轻健，步履是否强劲？’再对世尊说：‘跋祇国的人自恃勇猛强健，民众势力强大，不顺服我，我想讨伐他们，不知世尊有什么告诫？’如果世尊有什么教诲，你要好好记住，不要有遗漏，如实回来告诉我。如来所说的话，从来都不会虚妄。”

大臣禹舍接受王命后，立即乘坐宝车前往耆阇崛山，到了佛居住的地方，下车步行，来到世尊面前，问候完毕，在一旁坐下，对世尊说：“摩竭王阿阇世向佛行礼拜足，恭敬地殷切问候：‘起居是否轻健，步履是否强劲？’还对世尊说：‘跋祇国的人自恃勇猛强健，民众势力强大，不顺服我，我想讨伐他们，不知世尊有什么告诫？’”

当时，阿难在佛的身后拿着扇子为佛扇风。佛陀告诉阿难：“你听说跋祇国的人经常聚集在一起，商议正事吗？”

阿难回答说：“听说过。”

佛陀告诉阿难：“如果能这样，长幼之间就会和睦顺从，国家会更加兴盛，长久安定，没有谁能侵犯损害。阿难，你听说跋祇国的人君臣和睦，上下互相恭敬吗？”

阿难回答说：“听说过。”

佛说：“阿难，如果能这样，长幼之间就会和睦顺从，国家会更加兴盛，长久安定，没有谁能侵犯损害。阿难，你听说跋祇国的人遵守法度、知晓禁忌，不违背礼仪规矩吗？”

阿难回答说：“听说过。”

佛说：“阿难，如果能这样，长幼之间就会和睦顺从，国家会更加兴盛，长久安定，没有谁能侵犯损害。阿难，你听说跋祇国的人孝顺父母，恭敬顺从师长吗？”

阿难回答说：“听说过。”

佛说：“阿难，如果能这样，长幼之间就会和睦顺从，国家会更加兴盛，长久安定，没有谁能侵犯损害。阿难，你听说跋祇国的人恭敬宗庙，礼敬鬼神吗？”

阿难回答说：“听说过。”

佛说：“阿难，如果能这样，长幼之间就会和睦顺从，国家会更加兴盛，长久安定，没有谁能侵犯损害。阿难，你听说跋祇国的人家庭纯正，洁净没有污秽，即使是玩笑嬉闹，言语也不涉及邪僻吗？”

阿难回答说：“听说过。”

佛说：“阿难，如果能这样，长幼之间就会和睦顺从，国家会更加兴盛，长久安定，没有谁能侵犯损害。阿难，你听说跋祇国的人尊崇沙门，敬重持戒的人，照顾供养他们，从不懈怠吗？”

阿难回答说：“听说过。”

佛说：“阿难，如果能这样，长幼之间就会和睦顺从，国家会更加兴盛，长久安定，没有谁能侵犯损害。”

当时，大臣禹舍对佛说：“跋祇国的人，如果能施行其中一种做法，尚且难以图谋攻取，更何况他们具备七种呢？国家事务繁多，现在我请求告辞回去。”

佛说：“可以，你知道该适时回去。”当时，禹舍就从座位上站起来，绕佛三圈，行礼后退下。

禹舍离开没多久，佛陀告诉阿难：“你传令罗阅祇城左右的各位比丘，都聚集到讲堂来。”

阿难回答说：“好的。”随即到罗阅祇城，召集各位比丘，让他们都到讲堂集合，然后向世尊禀报：“各位比丘已经聚集，只有世尊知道该何时说法。”

当时，世尊就从座位上站起来，到法讲堂，就座后，告诉各位比丘：“我要为你们说七种不退法。你们仔细听！仔细听！好好思考。”

当时，各位比丘对佛说：“好的，世尊，我们乐意聆听！”

佛陀告诉比丘们：“七种不退法是：第一，经常聚集在一起，讨论正义之事，这样长幼就会和睦顺从，佛法不会败坏；第二，上下和睦同心，恭敬顺从没有违背，这样长幼就会和睦顺从，佛法不会败坏；第三，遵守法度、知晓禁忌，不违背制度，这样长幼就会和睦顺从，佛法不会败坏；第四，如果有比丘有能力护持大众，有很多善知识，应该恭敬侍奉他，这样长幼就会和睦顺从，佛法不会败坏；第五，时刻护持自己的心意，以孝敬为首要，这样长幼就会和睦顺从，佛法不会败坏；第六，清净地修持梵行，不随顺欲望的状态，这样长幼就会和睦顺从，佛法不会败坏；第七，先考虑他人后考虑自己，不贪图名利，这样长幼就会和睦顺从，佛法不会败坏。”

佛陀告诉比丘们：“还有七种方法，能让佛法增长，没有损耗。第一，乐于少做事，不喜欢多做，这样佛法就会增长，没有损耗；第二，乐于静默，不喜欢多说话；第三，睡眠少，没有昏沉蒙昧；第四，不参与群体，说没有益处的事；第五，不凭借没有的德行而自我称赞；第六，不与恶人结成同伴；第七，乐于在山林闲静之处独自居住。这样的比丘，佛法就会增长，没有损耗。”

佛陀告诉比丘们：“还有七种方法，能让佛法增长，没有损耗。是哪七种呢？第一，有信心，相信如来是至真、正觉，具足十种名号；第二，知惭愧，以自己的缺点为耻；第三，知羞愧，以做恶行为羞；第四，多闻佛法，所接受持有的，包括上、中、下善法，义理深奥，清净没有污秽，具足梵行；第五，精进勤苦修行，灭除恶行、修持善法，勤奋修习不放弃；第六，过去所学习的，记忆不忘；第七，修习智慧，知晓生灭的法理，趋向贤圣的要道，灭尽一切苦的根源。这七种方法，能让佛法增长，没有损耗。”

佛陀告诉比丘们：“还有七种方法，能让佛法增长，没有损耗。是哪七种呢？第一，恭敬佛，第二，恭敬法，第三，恭敬僧，第四，恭敬戒，第五，恭敬定，第六，恭敬顺从父母，第七，恭敬不放逸。这七种方法，能让佛法增长，没有损耗。”

佛陀告诉比丘们：“还有七种方法，能让佛法增长，没有损耗。是哪七种呢？第一，观想身体不洁净，第二，观想食物不洁净，第三，不乐于世间，第四，常常念想死亡，第五，生起无常的想法，第六，生起无常即是苦的想法，第七，生起苦中无我的想法。这七种方法，能让佛法增长，没有损耗。”

佛陀告诉比丘们：“还有七种方法，能让佛法增长，没有损耗。是哪七种呢？第一，修习念觉意，保持闲静没有欲望，追求出离世间、无为境界；第二，修习法觉意；第三，修习精进觉意；第四，修习喜觉意；第五，修习猗觉意；第六，修习定觉意；第七，修习护觉意。这七种方法，能让佛法增长，没有损耗。”

佛陀告诉比丘们：“有六种不退法，能让佛法增长，没有损耗。是哪六种呢？第一，身体常常行慈，不伤害众生；第二，口中宣讲仁慈，不说恶言；第三，心中念想慈心，不怀着损害他人的念头；第四，得到纯净的利养，与大众共同分享，平等没有差别；第五，持守贤圣的戒律，没有缺漏，也没有污秽，必定坚定不动摇；第六，见到贤圣的道法，已经灭尽苦的边际。这六种方法，能让佛法增长，没有损耗。”

佛陀告诉比丘们：“还有六种不退法，能让佛法增长，没有损耗。第一，念佛，第二，念法，第三，念僧，第四，念戒，第五，念施，第六，念天。修习这六种念想，能让佛法增长，没有损耗。”

当时，世尊在罗阅祇城随意住了一段时间后，告诉阿难说：“你们都准备好，我要去竹园。”

阿难回答说：“好的。”随即整理衣钵，和各位大众跟随世尊，途经摩竭，接着到了竹园，到堂上坐下，和各位比丘宣讲戒、定、慧。修习戒能获得定，得到大的果报；修习定能获得智，得到大的果报；修习智能让心清净，得到平等解脱，灭尽三种漏——欲漏、有漏、无明漏；已经得到解脱，生起解脱智：生死已经了结，梵行已经建立，所应做的已经完成，不再接受未来的生命。

当时，世尊在竹园随意住了一段时间后，告诉阿难说：“你们都准备好，要去巴陵弗城。”

阿难回答说：“好的。”随即整理衣钵，和各位大众跟随世尊，途经摩竭，接着到了巴陵弗城，在巴陵树下坐下。

当时，各位清信士听说佛和各位大众远道而来，在这巴陵树下，就一起出城，远远看见世尊在巴陵树下，容貌端正，各种根器寂静安定，调伏得最为第一。就像大龙，身处清澈的水中，没有尘垢；三十二种相、八十种好，装饰着身体；他们见了之后满心欢喜，渐渐走到佛的面前，头面礼足，然后退到一旁坐下。

当时，世尊循序渐进地为清信士们说法，通过开示、教导让他们获得利益与欢喜。清信士们听了佛的法，便对佛说：“我们想归依佛、法、圣众，希望世尊慈悲怜悯，允许我们成为优婆塞！从今往后，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欺妄、不饮酒，持守戒律永不忘记。明天我们想设斋供养，恳请世尊和各位大众慈悲屈尊光临！”

当时，世尊默然应允。清信士们见佛默然同意，就从座位上站起来，绕佛三圈，行礼后回去了。他们很快为如来建起大堂屋舍，平整场地，打扫洒水、烧起香，庄严地铺设好宝座。供养的物品准备完毕后，就去禀报世尊：“所设的供养已经备好，只等世尊适时前来。”

于是，世尊起身，披上袈裟、持着钵盂，和大众一同前往那讲堂，洗手洗脚后，在中间坐下。当时，各位比丘坐在左面，各位清信士坐在右面。

当时，佛陀告诉各位清信士：“凡人违犯戒律，会有五种衰败损耗。是哪五种呢？一是求财富，愿望不能实现；二是即便有所收获，也会日渐衰败损耗；三是无论到哪里，都不被众人尊敬；四是丑恶的名声、不好的评价，流传天下；五是身死命终后，会堕入地狱。”

又告诉各位清信士：“凡人持守戒律，会有五种功德。是哪五种呢？一是凡是有所求，往往能如愿以偿；二是所有财产，不断增加没有损耗；三是所到之处，被众人敬爱；四是美好的名声、善良的赞誉，传遍天下；五是身死命终后，必定生到天上。”

这时，已到半夜，佛陀告诉各位清信士，应当各自回家。清信士们听从佛的教导，绕佛三圈，礼佛足后回去了。

当时，世尊在后夜黎明出现时，到闲静的地方，天眼清澈明亮，看见各位大天神各自封定住宅地域，中神、下神也封定住宅地域。这时，世尊回到讲堂，就座后，明知故问阿难：“这巴陵弗城是谁建造的？”

阿难对佛说：“这是禹舍大臣建造的，用来防御跋祇国。”

佛陀告诉阿难：“建造这座城的人，正合天意。我在后夜黎明出现时，到闲静的地方，用天眼看见各位大天神各自封定住宅地域，中、下诸神也封定住宅地域。阿难，要知道各位大天神所封定的住宅地域，有百姓居住的话，会安乐兴盛；中神所封定的，是中等的人居住；下神所封定的，是下等的人居住。功德的多少，各自随着所居住的地域而定。阿难，这个地方是贤人居住的地方，商贾聚集，国家法度真实，没有欺骗蒙蔽。这座城最为优胜，被各方推崇，无法被破坏。这座城很久以后如果要毁坏，必定因为三件事：一是大水，二是大火，三是城中人与外人合谋，才会毁坏这座城。”

当时，巴陵弗的各位清信士整夜准备供养，到时间后禀报佛：“食物已经备好，只等世尊适时用餐。”

清信士们随即摆设好饮食，亲手为众人斟倒，吃完后送上漱口水，另外取来小床放在佛前坐下。

当时，世尊就示意他们说：“如今你们这个地方是贤智之人居住的地方，有很多持戒的人，清净地修持梵行，善神会欢喜。”接着为他们咒愿：“知道尊敬可敬的人，知道侍奉可侍奉的人，广泛布施、博爱众生，有慈悲怜悯之心，被诸天称赞，常与善相伴，不与恶相遇。”

当时，世尊说法完毕，起身，大众围绕着，恭送他回去。大臣禹舍跟在佛后面走，这时心想：“如今沙门瞿昙从这城门出去，就把这门命名为瞿昙门。”又看到如来渡河的地方，就把这地方命名为瞿昙河。当时，世尊出了巴陵弗城，来到水边，岸边有很多百姓，其中有乘船渡河的，有乘木筏的，有乘小筏子渡河的。

当时，世尊和各位大众，就像力士伸屈手臂那样快，一下子到了对岸。世尊观察到这其中的义理，随即说颂曰：

“佛为海船师，（佛是渡海的船师）

法桥渡河津，（佛法是渡河的桥梁）

大乘道之舆，（大乘是大道上的车舆）

一切渡天人。（渡一切天人和众生）

亦为自解结，（也能自己解开烦恼结缚）

渡岸得升仙，（渡到彼岸获得超凡）

都使诸弟子，（能让所有弟子）

缚解得涅槃。（解脱束缚证得涅槃）”

当时，世尊从跋祇国游行到拘利村，在一片树林下告诉各位比丘：“有四种深奥的法：一是圣戒，二是圣定，三是圣慧，四是圣解脱。这些法微妙，难以理解知晓。我和你们，因为不明白这些法，长久在生死中，流转不停。”

当时，世尊观察到这其中的义理，随即说颂曰：

“戒、定、慧、解上，（在戒、定、慧、解脱之上）

唯佛能分别，（只有佛能分辨明了）

离苦而化彼，（脱离痛苦并教化众生）

令断生死习。（让众生断除生死的习气）”

当时，世尊在拘利村随意住了一段时间后，告诉阿难一起去那陀村。阿难接受教诲，披上袈裟、持着钵盂，和大众一起跟随世尊，途经跋祇国，到达那陀村，在揵椎处停留。

当时，阿难在闲静的地方，暗自思索：“这那陀村有十二位居士：一是伽伽罗，二是伽陵伽，三是毗伽陀，四是伽利输，五是遮楼，六是婆耶楼，七是婆头楼，八是薮婆头楼，九是陀梨舍，十是薮达利舍，十一是耶输，十二是耶输多楼。这些人，如今命终后，会生到哪里？还有五十人死亡，另外又有五百人死亡，他们会生到哪里？”这样想完，从静处起身到世尊面前，头面礼足后，在一旁坐下，对佛说：“世尊，我先前在静处，暗自思索：‘这那陀村的十二位居士伽伽罗等人命终，还有五十人死亡，另外五百人死亡，他们会生到哪里？’希望世尊解说！”

佛陀告诉阿难：“伽伽罗等十二人，断除了五下分结，命终后生到天上，在那里就入般涅槃，不再回到这里。五十人命终后，断除了三结，贪欲、嗔恚、愚痴变得淡薄，证得斯陀含果，会回到这个世间，灭尽苦的根源。五百人命终后，断除了三结，证得须陀洹果，不堕入恶趣，必定成就佛道，往来七次生死，灭尽苦的边际。阿难，有生就有死，是世间的常理，这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如果每个人死后，都来问我，不是会造成扰乱吗？”

阿难回答说：“的确如此，世尊，实在是会造成扰乱。”

佛陀告诉阿难：“现在我要为你说‘法镜’，让圣弟子知道自己投生的地方。三恶道穷尽，证得须陀洹果，不超过七次生死，必定灭尽苦的边际，也能为他人说这样的事。阿难，所谓法镜，是说圣弟子获得不坏的信心，欢喜地信佛，信如来是无所著、等正觉，具足十号；欢喜地信法，信佛法真正微妙，如来随顺众生所说，没有固定的时节，指示涅槃之道，是智者所行的道路；欢喜地信僧，信僧众善好和睦，行为正直，没有谄媚，成就道果，上下和顺，具足法身，趋向须陀洹、证得须陀洹，趋向斯陀含、证得斯陀含，趋向阿那含、证得阿那含，趋向阿罗汉、证得阿罗汉，这四双八辈，是如来的贤圣僧众，非常值得恭敬，是世间的福田；信贤圣的戒律，清净没有污秽，没有缺漏，是明智的人所行持的，能获得三昧定。阿难，这就是法镜，让圣弟子知道自己投生的地方，三恶道穷尽，证得须陀洹果，不超过七次生死，必定灭尽苦的边际，也能为他人说这样的事。”

当时，世尊在那里随意住了一段时间后，告诉阿难一起去毗舍离国。阿难接受教诲，披上袈裟、持着钵盂，和大众一起跟随世尊，途经跋祇国，到达毗舍离，坐在一棵树下。有一个淫女，名叫庵婆婆梨，听说佛带着各位弟子来到毗舍离，坐在一棵树下，就备好宝车，想要去佛那里礼拜供养。还没到地方，远远看见世尊容貌端正，各种根器与众不同，相好具足，如同星月般璀璨；见后满心欢喜，下车步行，渐渐走到佛面前，头面礼足后，退到一旁坐下。

当时，世尊循序渐进地为她说法，开示教导让她获得利益与欢喜。庵婆婆梨听了佛的说法，生起欢喜心，对佛说：“从今天开始，我归依佛、法、僧三尊，希望世尊允许我在正法中成为优婆夷，尽此一生，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又对佛说：“希望世尊和各位弟子明天接受我的邀请，今晚就住在我的园子里。”当时，世尊默然接受了。庵婆婆梨见佛默然应允，就从座位上站起来，头面礼足后，绕佛一圈回去了。

她离开没多久，佛陀告诉阿难：“应当和你们一起去那园子看看。”

阿难回答说：“好的。”佛随即起身，带着衣钵，和一千二百五十位弟子一起前往那园子。

当时，毗舍离的各位隶车，听说佛在庵婆婆梨的园子里住下，就备好五色宝车，有的乘青色的车、青色的马，衣服、车盖、幢幡、下属都用青色，五色的车马，都是这样。当时，五百位隶车服饰颜色完全相同，想要去拜见佛。庵婆婆梨向佛陀告辞回家，中途遇到各位隶车。当时，她的车行驶得很快，和那些宝车相互碰撞，幢盖被损坏了也不避让道路，隶车责备说：“你依仗什么势力，行驶不避让道路，冲撞我的车，损坏了幢盖？”

庵婆婆梨回答说：“各位贵人，我已经请佛明天来吃饭，要回家准备，所以行驶得快，没办法避让。”

各位隶车就对她说：“暂且放下你的邀请，先让给我们，我们会给你百千两金。”

庵婆婆梨随即回答说：“先前的邀请已经定了，不能让给你们。”

当时，各位隶车又对她说：“我们再给你十六倍的百千两金，一定要让我们先请。”

庵婆婆梨还是不肯：“我的邀请已经定了，不能这样。”

当时，各位隶车又对她说：“我们现在把国家的财产分一半给你，可以先让给我们。”

庵婆婆梨又回答说：“即便是整个国家的财宝，我也不会要。原因是佛住在我的园子里，先接受了我的邀请。这件事已经定了，终究不能让给你们。”

各位隶车各自拍手感叹：“如今因为这个女人，让我们错失了最初的福报。”随即继续前进直接前往那园子。

当时，世尊远远看见五百位隶车，带着数万车马，挤满道路而来，告诉各位比丘：“你们想要知道忉利天的天人游玩的园观，他们的威仪装饰，和这没有差别。你们比丘，应当自己收摄心念，具足各种威仪。怎样才是比丘自己收摄心念呢？这样的比丘对内观身，精进不懈，忆念不忘，舍弃世间的贪欲忧愁；对外观身，精进不懈，忆念不忘，舍弃世间的贪欲忧愁；对内外身观想，精进不懈，舍弃世间的贪欲忧愁。观受、观意、观法，也是这样。怎样才是比丘具足各种威仪呢？这样的比丘该行走时知道行走，该停止时知道停止；左右看视，屈伸俯仰，持拿衣钵，饮食汤药，不失去仪则；善于设法除去遮荫的覆盖物，行住坐卧，觉醒睡眠、说话沉默，收摄心念不杂乱，这就是比丘具足各种威仪。”

当时，五百位隶车来到庵婆婆梨的园子，想要拜见佛，便下车步行，行过头面礼足之礼后，退到一旁坐下。如来坐在座位上，光芒独自彰显，把众人都映衬得黯然失色，就像秋月皎洁，又像天地清明、毫无尘垢遮蔽时，太阳悬在虚空，光芒独自照耀四方。当时，五百位隶车围坐两旁，佛在众人之中，光芒格外明亮。这时，座中有一位名叫并[既/食]的梵志，从座位上站起来，偏袒右臂，右膝着地，双手合十对着佛，用偈颂赞叹道：

“摩竭鸯伽王，（摩竭国、鸯伽国的君王）

为快得善利，（为了迅速获得善利）

身被宝珠铠，（身上披着宝珠铠甲）

世尊出其土。（世尊就出生在那片土地）

威德动三千，（威德震动三千世界）

名显如雪山，（名声显赫如同雪山）

如莲华开敷，（像莲花绽放）

香气甚微妙。（香气十分微妙）

今睹佛光明，（如今目睹佛的光明）

如日之初出，（像太阳刚升起）

如月游虚空，（像月亮在虚空运行）

无有诸云翳。（没有任何云彩遮蔽）

世尊亦如是，（世尊也是这样）

光照于世间，（光芒照耀世间）

观如来智慧，（观察如来的智慧）

犹暗睹庭燎，（像在黑暗中看到庭院的火炬）

施众以明眼，（给予众人智慧的眼睛）

决了诸疑惑。（解决所有的疑惑）”

当时，五百位隶车听了这偈颂，又对并[既/食]说：“你可以再念一遍。”

这时，并[既/食]就在佛前反复念了好几遍。五百位隶车听了重复念诵的偈颂后，各自脱下身上的宝衣，送给并[既/食]，并[既/食]随即拿着这些宝衣敬奉给如来，佛因怜悯他们，就接受了。

当时，佛陀告诉毗舍离的各位隶车：“世间有五种宝贝极为难得。是哪五种呢？一是如来、至真出现在世间，极为难得；二是能演说如来正法的人，这样的人难得；三是听到如来说法能相信理解的人，这样的人难得；四是听到如来说法能修行成就的人，这样的人难得；五是面临危难能救助他人、懂得知恩图报的人，这样的人难得。这就是五种难得的宝贝。”

当时，五百位隶车听了佛的教导，心生欢喜、获益良多，便对佛说：“希望世尊和各位弟子明天接受我们的邀请！”

佛陀告诉隶车：“你们已经邀请过我，我如今就算已经得到供养了，因为庵婆婆梨已经先邀请过了。”

五百位隶车听说庵婆婆梨已经先邀请了佛，各自拍着手说：“我们想要供养如来，可如今这女人却抢在了我们前面。”随即从座位上站起来，行过头面礼佛之礼，绕佛三圈后，各自回去了。

当时，庵婆婆梨就在当晚准备了各种供养物品。第二天到了时间，世尊就和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整理好衣钵，前后簇拥着，来到被邀请的地方，就座坐下。庵婆婆梨随即摆出上等的食物，供养佛和僧众；吃完后撤下钵盂，又收起餐桌。这时，她手持金瓶，为佛和僧众奉上漱口水，之后上前对佛说：“这毗舍离城所有的园观，我的园子是最棒的。如今我把这园子献给如来，希望您能怜悯我，收下这份心意！”

佛陀告诉她说：“你可以把这园子以佛为首，布施给招提僧。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如来所有的园林、房舍、衣钵等六物，即便是各路魔王、帝释、梵天、有大神力的天人，也没有谁能承受这样的供养。”庵婆婆梨听从教诲，当即把园子以佛为首，布施给了招提僧。佛因怜悯她，就接受了，并说偈言：

“起塔立精舍，（建造佛塔、设立精舍）

园果施清凉，（布施园子里的果实带来清凉）

桥船以渡人，（提供桥梁船只让人渡河）

旷野施水草，（在旷野布施水草）

及以堂阁施，（还有布施堂屋楼阁）

其福日夜增，（这样的福报会日夜增长）

戒具清净者，（持戒完备清净的人）

彼必到善方。（必定能到达善妙的地方）”

当时，庵婆婆梨取来一张小床，坐在佛前。佛循序渐进地为她说法，通过开示教导让她获得利益与欢喜：讲布施的道理、持戒的道理、生天的道理，说明欲望是大患，污秽不净，是向上修行的障碍，出离尘世才是最上的选择。当时，世尊知道她心意柔软和顺，烦恼的遮蔽很微薄，容易教化，便依照诸佛说法的常法，为她宣说苦圣谛，以及苦集、苦灭、苦出要圣谛。

那一刻，庵婆婆梨的信心变得清净，就像洁净的白毡容易染色一般，当即在座上远离尘世俗垢，生起了照见诸法实相的法眼，亲见佛法、证得法果，坚定地安住于正法，不堕入恶道，心中无所畏惧，对佛说：“我如今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这样说了三遍。“希望如来允许我在正法中做优婆夷！从今往后，一生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欺妄、不饮酒。”当时，她从佛那里受了五戒后，舍弃了从前的习气，污秽与尘垢得以消除，随即从座位上站起来，礼佛后离去。

当时，世尊在毗舍离随意住了一段时间，告诉阿难：“你们都准备好，我要去竹林丛。”

阿难回答：“好的。”随即整理好衣钵，和大众一起跟随世尊，途经跋祇国，来到那片竹林。

当时，有一位名叫毗沙陀耶的婆罗门，听说佛和各位大众来到这片竹林，暗自心想：“这位沙门瞿昙，名声品德流传四方，具足十种名号，在诸天、帝释、梵天、魔王、以及其他天人、沙门、婆罗门之中，亲自证得真理，为他人说法，无论是上中下各类言论，都真实正确，义理深奥，具足梵行。这样的真人，应该去拜见一下。”

当时，婆罗门从竹林中出来，前往拜见世尊，问候完毕后，在一旁坐下。世尊循序渐进地为他说法，通过开示教导让他获得利益与欢喜。婆罗门听后满心欢喜，当即邀请世尊和各位大众第二天到他家吃饭。佛默然接受了邀请。婆罗门知道佛已经答应，便从座位上站起来，绕佛一圈后回去了，当晚就准备好了饮食。第二天到了时间，就等世尊到来。

当时，世尊披上袈裟、持着钵盂，在大众的簇拥下前往他家，就座坐下。婆罗门摆出各种美味食物，供养佛和僧众；吃完后撤下钵盂，奉上漱口水，之后取来一张小床，坐在佛前。

当时，世尊为婆罗门说颂曰：

“若以饮食，（如果用饮食）

衣服卧具，（衣服、卧具）

施持戒人，（布施给持戒的人）

则获大果。（就能获得大的果报）

此为真伴，（这是真正的伴侣）

终始相随，（自始至终陪伴）

所至到处，（所到的任何地方）

如影随形。（都像影子跟着形体）

是故种善，（所以要种下善因）

为后世粮，（作为后世的资粮）

福为根基，（福报是根基）

众生以安。（众生依靠它获得安宁）

福为天护，（福报会有天人护持）

行不危险，（行事没有危险）

生不遭难，（活着时不遭遇灾难）

死则上天。（死后能生到天上）”

当时，世尊为婆罗门说了微妙的佛法，通过开示教导让他获得利益与欢喜后，便从座位上起身离开。那时，当地粮食昂贵，发生饥荒，乞讨食物很困难，佛陀告诉阿难：“传令这国内现有的各位比丘，都聚集到讲堂来。”

阿难回答：“好的。”随即遵照佛的旨意，传令远近的比丘，全部聚集到讲堂。

当时，国内的大众都聚集起来了，阿难对佛说：“大众已经聚集，就等世尊适时说法了。”

当时，世尊从座位上站起来，来到讲堂，就座后告诉各位比丘：“这地方闹饥荒，乞讨食物很难。你们应当各自分组，根据自己认识的人，前往毗舍离和越祇国，在那里结夏安居，就能不会缺乏食物。我独自和阿难在这里安居。之所以这样，是担心出现物资短缺的情况。”当时，各位比丘听从教诲，立刻出发了，只有佛和阿难留了下来。

在后来的夏安居期间，佛生了病，全身都痛，佛自己心想：“我如今生了病，全身剧痛，可各位弟子都不在身边。如果这时入涅槃，不合适，现在应当精进努力，凭借自己的力量留住寿命。”

当时，世尊从静室出来，坐在清凉的地方。阿难看见后，赶紧走上前去，对佛说：“如今看世尊的容颜，病情好像加重了。”

阿难又说：“世尊生病了，我心里惶恐不安，忧愁郁结、心神迷乱，连方向都辨不清了，还好气息还没断绝，还能稍微清醒一点，心里暗自想：‘如来还没有灭度，世间的眼目还没有熄灭，大法还没有受损，为什么现在不对众弟子留下教令呢？’”

佛陀告诉阿难：“僧众对我有什么需要的吗？如果有人自称‘我统领僧众，我摄持僧众’，这样的人才应该对僧众发布教令。如来从不说‘我统领僧众，我摄持僧众’，又怎么会对僧众发布教令呢？阿难，我所说的佛法，内外的道理都已经讲完了，从来不会自称自己的见解通达无碍。我已经老了，快八十岁了。就像旧车子，经过修理才能勉强走到地方；我的身体也是这样，凭借方便之力才得以稍微留住寿命，依靠自己的精进，忍受这痛苦，不执着一切念想，进入无想定，那时我的身体就安稳了，没有烦恼祸患。所以，阿难，应当自己点燃法火，让法火在自身燃烧，不要依靠别人点燃；应当自己归依法，以法为归依处，不要依靠别人归依。什么叫自己点燃法火，让法火在自身燃烧，不要依靠别人点燃；自己归依法，以法为归依处，不要依靠别人归依呢？阿难，比丘观察内身要精进不懈，时刻忆念不忘，除去世间的贪欲和忧愁；观察外身、观察内外身，都要精进不懈，时刻忆念不忘，除去世间的贪欲和忧愁。观察受、观察意、观察法，也是这样。这就是，阿难，自己点燃法火，让法火在自身燃烧，不要依靠别人点燃；自己归依法，以法为归依处，不要依靠别人归依。”

佛陀告诉阿难：“我灭度后，能修行这佛法的人，才是我真正的弟子，是最上等的学者。”

佛陀告诉阿难：“一起去遮婆罗塔。”

阿难回答：“好的。”

如来站起身，披上袈裟、持着钵盂，来到一棵树下，告诉阿难：“铺好座席，我背痛，想在这里休息一下。”

阿难回答：“好的。”立刻铺好了座席。

如来坐下后，阿难在佛前铺了一张小座坐下。佛陀告诉阿难：“所有修持四神足，多多修习践行，常常忆念不忘，随心所愿的人，能够不死一劫多的时间。阿难，佛的四神足已经多所修行，专心忆念不忘，随心所愿，如来可以留住寿命一劫多，为世间除去黑暗，带来很多利益，让天人获得安宁。”

当时，阿难沉默着没有回应；这样反复说了三次，他还是沉默不语。这时，阿难被魔障遮蔽，昏昏沉沉不能醒悟，佛三次示现可以留住寿命的迹象，他却不知道请求。

佛陀告诉阿难：“该知晓时机了。”阿难领会佛的意思，从座位上起身，向佛行礼后离开；离佛不远，在一棵树下静心思考。

没过多久，魔王波旬来对佛说：“佛已没有世俗欲望，可入涅槃了，现在正是时候，应当速速灭度。”

佛陀告诉波旬：“且慢！且慢！我自己知道时机。如来现在不会入涅槃，要等我的各位比丘聚集过来，他们能自我调伏，勇敢无畏，到达安稳之处，获得自身利益，成为他人的导师，传布经教，阐明经句的义理。若有不同的言论，能以正法降伏它们；又能以神变，亲自证明佛法。这样的弟子都还没聚集，还有各位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全都像这样，也还没聚集。如今一定要广泛宣扬梵行，传布觉悟之意，让各位天人都看到神变。”

当时，魔王波旬又对佛说：“佛从前在郁鞞罗尼连禅水边，阿游波尼俱律树下初次成正觉时，我到世尊面前，劝请如来可入涅槃：‘现在正是时候，应当速速灭度！’那时，如来就回复我说：‘止！止！波旬，我自己知道时机，如来现在不会入涅槃，要等我的各位弟子聚集，乃至天人看到神变，才入灭度。’如今佛的弟子已经聚集，乃至天人看到神变，现在正是时候，为何不灭度呢？”

佛说：“止！止！波旬，佛自己知道时机，不会久留了。这之后三个月，在我出生的地方拘尸那竭娑罗园双树间，会入涅槃。”当时，魔王心想：“佛不说虚妄之言，如今必定会灭度。”欢喜雀跃，忽然消失不见。

魔王离开没多久，佛就在遮婆罗塔，入定三昧，舍弃寿命、留住性命。这时候，大地剧烈震动，全国人民无不惊恐，汗毛倒竖。佛放出大光，照彻无穷远处，幽暗的地方，无不蒙受光明，彼此都能看见。

当时，世尊用偈颂说：

“有无二行中，（在有和无两种行持中）

吾今舍有为，（我如今舍弃有为法）

内专三昧定，（内心专注于三昧定）

如鸟出于卵。（就像鸟儿从卵中出来）”

当时，贤者阿难心惊汗毛竖，快步走到佛面前，头面礼足后，退到一旁，对佛说：“太奇怪了！世尊，大地震动得这么厉害，是什么因缘呢？”

佛陀告诉阿难：“世间大地震动，有八种因缘。是哪八种呢？大地在水上，水停在风上，风停在空上，空中大风有时自己兴起，就会让大水扰动，大水扰动就会使大地普遍震动，这是第一种。再者，阿难，有时得道的比丘、比丘尼以及大神力的尊天，观想水性多，观想地性少，想试验自己的力量，就会使大地普遍震动，这是第二种。再者，阿难，若初发心的菩萨从兜率天降生到神母胎中，专心念诵不杂乱，大地就会大震动，这是第三种。再者，阿难，菩萨刚从母胎出生，从右胁生出，专心念诵不杂乱，就会使大地普遍震动，这是第四种。再者，阿难，菩萨初次成就无上正觉，在这时，大地会大震动，这是第五种。再者，阿难，佛初次成道，转动无上法轮，这是魔王、乃至其他天人、沙门、婆罗门、诸天、世人都不能转动的，就会使大地普遍震动，这是第六种。再者，阿难，佛的教法将要结束，专心念诵不杂乱，想要舍弃性命，就会使大地普遍震动，这是第七种。再者，阿难，如来在无余涅槃界入涅槃时，大地会大震动，这是第八种。因为这八种因缘，会让大地大震动。”当时，世尊就说偈言：

“无上二足尊，（至高无上的两足尊）

照世大沙门，（照耀世间的大沙门）

阿难请天师，（阿难请问天师）

地动何因缘？（大地震动是什么因缘）

如来演慈音，（如来发出慈悲的声音）

声如迦毗陵，（声音像迦毗陵鸟一样美妙）

我说汝等听，（我说你们听）

地动之所由。（大地震动的缘由）

地因水而止，（大地因水而停留）

水因风而住，（水因风而停住）

若虚空风起，（如果虚空中起风）

则地为大动。（那么大地就会大震动）

比丘比丘尼，（比丘、比丘尼）

欲试神足力，（想要试验神足的力量）

山海百草木，（高山大海各种草木）

大地皆震动。（大地都会震动）

释梵诸尊天，（帝释、梵天等各位尊天）

意欲动于地，（心里想要让大地震动）

山海诸鬼神，（高山大海的各位鬼神）

大地为震动。（大地就会震动）

菩萨二足尊，（菩萨这位两足尊）

百福相已具，（百福之相已经具足）

始入母胎时，（刚进入母胎的时候）

地则为大动。（大地就会大震动）

十月处母胎，（在母胎中十个月）

如龙卧茵蓐，（像龙卧在褥垫上）

初从右胁生，（刚从右胁出生时）

时地则大动。（当时大地就会大震动）

佛为童子时，（佛做童子的时候）

消灭使缘缚，（消灭被因缘束缚的状态）

成道胜无量，（成道的殊胜无量）

地则为大动。（大地就会大震动）

升仙转法轮，（成道后转动法轮）

于鹿野苑中，（在鹿野苑中）

道力降伏魔，（以道力降伏魔王）

则地大为动。（那么大地就会大震动）

天魔频来请，（天魔频频来劝请）

劝佛般泥洹，（劝佛入涅槃）

佛为舍性命，（佛为了舍弃性命）

地则为大动。（大地就会大震动）

人尊大导师，（人尊这位大导师）

神仙尽后有，（神仙断尽了后世的有）

难动而取灭，（难以撼动却入灭度）

时地则大动。（当时大地就会大震动）

净眼说诸缘，（净眼如来讲述各种因缘）

地动八种事，（大地震动的八种事）

有此亦有余，（有这些还有其他的）

时地皆震动。（当时大地都会震动）”

来源：《长阿含经》

翻译：小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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