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辈婚姻——好女人，就得有骨气

人要是没点骨气，跟咸鱼有什么分别？

故事得从那个黄昏说起。天色暗得跟泼了墨似的，几只乌鸦“呱呱”叫着，像是在给谁报丧。新来的女老师云霄，心里正敲着鼓，硬着头皮去找管事的吴老师。

她想换个宿舍，不为别的，就因为分给她的那间，挨着一片乱葬岗。这谁受得了？

可吴老师是什么人？一听这事，脸上那点假笑立马收得干干净净。他端着茶缸子，眼皮都不抬，话里带刺：“怕鬼？小资产阶级的臭毛病！我们劳动人民，不信这个！”

旁边的小周老师想打圆场，也被他一句话顶了回去：“怎么，你关心，你来分？”

说完，吴老师甩门就走，留下云霄和小周老师一个大红脸，一个心拔凉。

那一刻，云霄心里那点求人的念头，“啪”地一声断了。她突然明白，求人不如求己，越是低头，人家越要踩你的脸。她暗暗咬牙：往后这日子，刀山火海，自己闯！

回到那间阴森森的小屋，云霄没掉一滴泪。她撸起袖子，把那两件破家具擦得锃亮，连桌子腿床腿都不放过。她又从包里掏出娘亲手缝的碎花布，仔仔细细钉在墙上。就这么一点碎花，愣是让这冷冰冰的屋子，有了点家的暖意。

正发愁怎么修门窗，小周老师抱着一堆木板和工具就来了。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焦校长那儿弄的，我帮你加固，夜里睡得踏实。”

云霄心里一暖，这世上，终究还是好人多。

两人在屋里叮叮当当忙活，这动静，全被溜达回来的吴老师看在眼里。他本想看云霄哭着来求自己，没想到人家压根没把他当回事，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他脸黑得像锅底，重重咳嗽几声，意思很明显：你们俩，孤男寡女，注意点影响！

小周老师憨厚，笑着回话：“吴老师，黎老师说了，您批评得对！她要向劳动人民学习，不怕鬼！”

吴老师被噎得说不出话，黑着脸走了。

夜，终于来了。

风跟鬼哭似的，从门缝窗缝里往里钻。云霄一个人躺在床上，手脚冰凉，肚子也一阵阵绞痛。她想起远方的家，想起温暖的怀抱，心里第一次冒出后悔的念头：“我何苦来遭这份罪？”

可这念头刚起，就被一股更猛烈的怒火给烧没了。

“我黎云霄，想凭本事吃饭，有错吗？教得好，有错吗？从小想当英雄，现在倒好，被几个坟头吓得半死，我还是个人吗？”

羞耻和愤怒，瞬间化成了力量。她“噗”地一声吹灭了油灯，屋子瞬间沉入深海般的黑暗。她索性躺平，扯开嗓子就唱：

“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

歌声发抖，但调门越唱越高。唱完歌，她又开始背诗：

“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

一遍，两遍，三遍……直到嗓子哑得说不出话。当她用尽最后力气喊出“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时，天边，终于撕开了一道金边。

第一缕晨光照在她干裂的嘴唇上，也照亮了她那双疲惫却清亮的眼睛。那一刻，她打赢了一场仗，一场跟恐惧、跟软弱、跟整个黑夜的仗。

有骨气的女人，就像一棵长在悬崖边的树，风越大，根扎得越深。她们或许会受伤，会流泪，但永远不会被折断。因为她们心里都有一团火，一团能烧尽所有荆棘，照亮整个黑夜的火。

天亮了，云霄推开门，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