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深秋,长沙城刚褪去暑气,公安厅门口却像被火钳烫了一下——一个穿旧呢子大衣的男人掏出一枚褪了色的“保密局”徽章,说自己是湘西军统站长方天印,来“交账本”。值班民警没敢笑,连夜把消息捅给厅长夏明。
夏明翻完档案,只问了两句:你和罗文杰喝过一次酒还是天天喝?方天印答:我欠他一条命,他欠我半条。就这句,夏明拍板:让他进山。
![]()
三天后,方天印揣着黄克诚亲笔信,钻进滴心洞。罗文杰把信举到松油火把下烤,确认没暗号,才开口:老方,你倒戈,我脑袋值多少?方天印没还价,只把程潜起义后当省主席的旧报纸摊在炕桌上,又摸出一包长沙刚上市的大前门。两人对抽,烟灰落一地,像把时间烧漏。
![]()
第六天清早,罗文杰把随身二十响的驳壳枪退出子弹,枪托朝外递给方天印:下山,但娃得先留城里上学。一句话,湘西三千条枪跟着缴。
![]()
后来省档案馆里留着份手写口供,罗文杰用歪歪斜斜的毛笔写:我服的不是官位,是人家肯把儿子放在我前面当人质。
![]()
方天印没升官,领了套旧警服,继续守着长沙火宫殿门口那棵老槐树,直到退休。有人问他当年怕不怕,他吐着瓜子皮:怕啥?我赌的是罗文杰也怕死,更怕没脸见娃。
![]()
湘西剿匪仗又打了两年,枪声稀了,山道通了,滴心洞改成小学。孩子们上课前,先对着当年挂枪的土台子唱国歌,声音脆得能惊起一群白鹇。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