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5月17日,兰考县界那条路被黑压压的人群所淹没,灵车缓缓行驶,十万人跪于路边,有人捧着一碗清水与窝窝头,他们送别兰考第一任县长张钦礼,此人1979年被判了十三年刑罚,至死都未被官方平反,仍是个“戴罪”之人
说起张钦礼,无法绕开1962年冬天在兰考遇到的焦裕禄。彼时一个是能够鼓舞士气的县委书记,一个是被称作“活地图”的实干县长。他俩一同裹着棉袄在沙窝子里研究种植泡桐树,长时间泡在泥水里治理涝情,致使“腿上的汗毛被泥沙扯净”。焦裕禄离去后,张钦礼接过担子,“剩下的活儿,我来扛”这句话,让人内心感到揪紧。
但张钦礼的“活法”可不就到这儿。1968年其担任开封地区革委会副主任时配备了一辆吉普车,没乘坐几天便觉得不妥当,本县是灾区,乘坐汽车与群众之间隔着一层玻璃,于是将该车售卖;之后升任省革委会常委时配备了一辆更好的华沙轿车,结果同样将其售卖,两辆车总共卖得4.5万,在当时这可是一笔数额较大的钱财,他将全部款项分给兰考42个最为穷困的生产队用于打机井、购买农具,按照其说法就是帮助穷困的生产队实现脱贫致富,后来省委书记刘建勋知道此事后,感慨其不乘坐四个轮子的汽车,而是骑着两个轮子的自行车,确实值得称赞!
1979年有一干部站上被告席被判十三年,关于罪名,有的材料称是某种“历史问题”,也有回忆称是工作程序上的“账目问题”。其听到判决便轻轻“嗯”了一声,入狱后最为挂心的仍是兰考,写信总问很多树生长状况如何、盐碱地改造情况如何。更令人动容的是东坝头村四位老人背着烧饼油条行走了三天三夜前去探监,因无介绍信在监狱门口跪了一整天
2004年春天那十里长街的送别以及墓前自己立起的上百块石碑都还存在着。碑文虽不相同但心思是相同的。历史或许不发声,但是民心有着自己记录的方式。一个干部真正的“碑文”不在石头之上,而在百姓代代相传的口中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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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焦裕禄的亲密战友”张钦礼:活在民心便永生》(红船融媒,2004年)
《焦裕禄身后:我与兰考的悲喜剧》(任彦芳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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