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0多年的苏州城，城隍老爷为何是春申君？

说到江南水乡，苏州可能是最有代表性的城市之一。

这座闻名遐迩的“东方水城”已有2500多年历史，水网密布，街道与河道并行，形成了“小桥、流水、人家”的独特风貌。隋唐大运河开通后，它逐渐成为中国的经济重镇，《红楼梦》中便称姑苏城“最是红尘中一二等富贵风流之地”。园林、昆曲、评弹、书画、工艺美术等传统文化也在此达到巅峰。

千百年来，苏州城名人辈出，灿若星河。

吴王阖闾命伍子胥“相土尝水，象天法地”，建起阖闾大城；“兵圣”孙武在此写下千古奇书《孙子兵法》；西晋陆机、唐代刘禹锡、北宋范仲淹、明代“江南四大才子”唐寅、祝枝山、文徵明、徐祯卿等，皆在此留下印记，不胜枚举。

但为何苏州城的城隍老爷，偏偏是楚相春申君？

一代楚相的吴地功绩

在苏州古城内，从王天井巷拐到景德路，往东走几步便能望见一座闹中取静的城隍庙。正门竖匾上“城隍庙”三字熠熠生辉，踏过高门槛，香烟缭绕中，正殿端坐的城隍神祇面容威严中透着慈蔼——这位受苏州人世代供奉的守护神，正是“战国四公子”之一的春申君黄歇。

苏州城隍庙

《史记·春申君列传》记载，楚考烈王元年（公元前262年），楚王“以黄歇为相，封为春申君，赐淮北地十二县”。约公元前248年，春申君主动献出淮北十二县，请求徙封于吴，获准后便以吴国故都（即今日苏州古城）为封邑核心。

彼时的吴地，早已不复春秋吴越争霸时的繁盛。据《吴郡志》所载，“吴故都，城堑淤塞”，常年战乱与天灾让这片土地沦为“沼泽遍布、水患频仍”的困境，百姓深受其苦。

作为游学博闻、礼贤下士的战国贤才，黄歇抵达吴地后，便将治水兴农作为首要政务。土生土长的苏州人、《苏城记》作者钟天在书中记载：“当时胥江水是对着胥门直接入城的，一到汛期就会产生很大的问题。为此黄歇封堵胥门水门，使之分绕阊门、盘门入城，又在城内开凿‘四纵五横’河道，形成排水网络，苏州水城的规模由此奠定。”

一埭之名，以“黄”姓冠之

苏州黄埭镇春申湖（图片来源：今日相城）

治吴十年间，黄歇不仅疏通淤塞河道、修筑防洪堤坝，更因地制宜发展农桑，让吴地从水患之地变为富庶之乡。他的治水功绩，还造就了如今苏州西北部的黄埭镇。“埭”（dài），意为拦水的土坝，而“黄埭”直译便是 “黄歇所建之坝”。

苏州市相城区政协委员、相城区作家协会会员赵维康曾谈及：“春申君在黄埭（古时又名埭川）挖塘筑堤成埭，使此地水土丰饶。初名春申埭，后改黄埭，沿用至今。古时黄埭有三里长街，百店琳琅，千叶小舟云集，八方商贾往来，民间素有‘金荡口、银黄埭、白铁皮皮浒墅关’之说，其繁华可见一斑。”

如今的黄埭镇，最能延续春申君治水精神的当属春申湖。这座原名裴家圩的湖泊，在2003年黄埭镇湿地水景改造中正式更名为春申湖，以纪念这位开拓治水的先贤。

今天，人们走过方桥路，望见那尊面朝春申湖款款伫立的石像时，仍会想起两千多年前的春申君，想起他在久远时空里为苏州留下的治水传奇与民生福祉。

或许，这便是这座与水密不可分的苏州城，尊崇春申君为城隍的深层缘由。

“春申君黄歇”立像摄/张熠楠

苏州“人家尽枕河”的格局，早在2500多年前就由春申君黄歇埋下伏笔；欲知这份穿越千年的风貌如今如何，请看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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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毛海萍

视频：王淑均 许鹏 金吴嘉 李东科 陈一波

编辑：黄思谊（见习） 方雨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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