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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年家业险被败光,乞丐指着米缸一根竹签断言:富贵必传三代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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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文基于历史事件进行文学化改编创作,部分情节、对话及细节为艺术加工,旨在呈现历史故事的戏剧张力,不代表历史绝对真实。请读者理性看待,勿将虚构情节与历史事实混淆。

江南沈家,那是出了名的富贵窝。在当地,提起沈家的大宅子,连三岁小孩都能指着那高高的马头墙说上一段。

沈家是做丝绸起家的,风光了三十年,到了这一代大少爷沈长青的手里,生意更是做得风生水起,不仅垄断了周边的生丝收购,连外省的洋行都要看沈家的脸色行事。

按理说,拥有这样泼天的富贵,沈长青应该每日高枕无忧才对。可事实上,这位沈大老爷最近头发都愁白了不少。



外人只看得到沈家烈火烹油的繁盛,却不知道这高墙大院里,正酝酿着一场足以让家族倾覆的危机。

这危机不来自外面的竞争对手,恰恰来自沈家内部,来自沈长青那个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沈二。

这沈二,打小就是蜜罐里泡大的,那是真的把钱当土块扔的主儿。这天底下没有他不敢干的荒唐事,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甚至还跟外面的拆白党称兄道弟。

沈长青为了这个弟弟,不知填了多少窟窿,赔了多少笑脸。可这窟窿是越填越大,人心也是越填越不足。

就在沈长青觉得心力交瘁,甚至预感到沈家这份百年基业就要断送在自己这一代手里的时候,一个衣衫褴褛的游方老者,敲响了沈家的大门。

谁也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看似要饭的老头,在受尽了白眼和羞辱后,仅仅因为看了沈家粮仓里的一口米缸,就敢当着沈家众人的面,断言这摇摇欲坠的沈家,富贵还能再传三代。

这究竟是疯言疯语,还是确有玄机?

01

凉风刚起,沈家大宅的气氛却比这秋风还要萧瑟几分。

账房里,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沈长青坐在太师椅上,手边放着一盏早就凉透了的碧螺春。他眉头紧锁,看着管家递上来的一叠账单,脸色铁青。

“大少爷,这是二少爷上个月在‘聚宝盆’赌坊签的单子,那边掌柜的说了,要是今天日落之前再不见现银,就要拿着单子去咱们绸庄门口吆喝了。”管家老李低着头,声音都在抖。

沈长青猛地一拍桌子:“三千两!他上个月才支走了两千两,说是要去做买卖,结果连个渣都没见着,现在又欠下三千赌债!他这是要喝我的血啊!”

正骂着,门外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哼曲声。

帘子一掀,走进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他穿着一身并不合身的服饰,脖子上挂着条花哨的围巾,脚下的皮质靴子倒是擦得锃亮,只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怎么看怎么让人来气。

这便是沈家的二少爷,沈二,沈长虎。

“哟,大哥,这么大火气干什么?不就是几个钱嘛。”沈二大摇大摆地走到桌边,伸手就要去拿那茶盏。

沈长青一把夺过茶盏,重重地磕在桌上:“你还有脸回来?你自己看看这些账单!咱们沈家就是有金山银山,也经不起你这么搬!”

沈二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往旁边的椅子上一瘫:“大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是沈家的二少爷,这沈家的钱,本来就有我的一半。我不过是提前预支一点,怎么就成搬金山了?再说了,我在外面结交的那些朋友,将来不都是咱们家的人脉吗?”



“人脉?”沈长青气极反笑,“你那是狐朋狗友!你看看你交的都是些什么人?除了骗你钱的,就是带你抽大烟逛窑子的!你知不知道,母亲为了你的事,已经在佛堂跪了三天三夜了!”

提到母亲,沈二的眼神稍微闪躲了一下,但随即又梗起了脖子:“那是她自己想不开。大哥,你也别拿母亲来压我。我就一句话,那三千两,你给是不给?你要是不给,聚宝盆的人来了,丢的可不是我一个人的脸,那是整个沈家的脸面!”

“你威胁我?”沈长青站起身,双眼通红。

“我哪敢啊,”沈二把玩着指甲,冷笑道,“我就是提醒你。现在外面都说沈大少爷仁义无双,是活菩萨。要是让人知道,活菩萨连亲弟弟的死活都不管,你说,这商会的会长,你还坐得稳吗?”

沈长青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二的鼻子:“你……你这个孽障!”

就在兄弟俩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的时候,门房的小厮匆匆忙忙跑了进来,一脸的为难。

“大少爷,二少爷,门口……门口来了个怪人。”

沈二正在气头上,闻言一脚踹向小厮:“什么怪人!不见!没看本少爷正忙着吗?”

小厮挨了一脚,也不敢喊疼,唯唯诺诺地说:“二少爷,那人赶不走啊。是个老乞丐,穿得破破烂烂的,可说话那个气度……啧,比县太爷还大。他说他不讨钱,就要讨一碗咱们沈家的饭吃,还点名要见当家的。”

沈长青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他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知道这种时候不能在外人面前失了分寸。

“讨饭的?”沈长青皱了皱眉,“往年灾荒时候,咱们家施粥也没见过这么硬气的。”

沈二在一旁嗤笑一声:“大哥,你听听,这就叫人善被人欺。你那个‘沈大善人’的名号传出去了,现在连叫花子都敢上门点名道姓了。我看啊,直接让人拿棍子打出去算了,省得脏了咱们家的地界。”

沈长青瞪了沈二一眼,转头对管家老李说:“老李,去看看,若是真的走投无路的老人家,切不可怠慢。沈家虽然出了败类,但祖上的规矩不能坏。”

说着,沈长青整理了一下衣襟,竟是打算亲自去前厅看看。沈二见状,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兄长假惺惺,但也跟了上去,他倒要看看,是个什么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添乱。

到了前厅,果然见一个老者立在庭院中。

这老者虽是一身百家衣,补丁摞补丁,头发也花白凌乱,但他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不像是个乞讨的,倒像是个落难的老秀才。他手里拄着一根打磨得光滑的木棍,眼神清亮,毫无市井乞丐那种卑微躲闪的神色。

沈长青快步上前,拱了拱手:“老人家,在下沈长青。听说您要见我?”

老者上下打量了一番沈长青,微微颔首:“沈大老爷,久仰大名。老朽游历四方,路过宝地,腹中饥饿,特来讨一碗饭吃,不知沈大老爷可否赏脸?”

沈长青见这老者谈吐不俗,心中多了几分敬意,便道:“一碗饭而已,何足挂齿。来人,去厨房吩咐一声,备一桌好菜……”

“不必,”老者抬手打断,“老朽不吃大鱼大肉,只要一碗白米饭,一碟青菜,一碗豆腐汤即可。不过,老朽有个不情之请,这饭菜,得请沈大老爷陪老朽一起吃。”

沈二在旁边听得直乐:“嘿,你这老头真有意思。跑到别人家里讨饭,还挑三拣四,还要主人家陪坐?你当你是天王老子呢?”

老者淡淡地瞥了沈二一眼,那眼神古井无波,却看得沈二莫名心里发毛。

沈长青却摆摆手,止住了弟弟的话头,对下人说道:“照老人家说的办。把饭菜摆在偏厅,用家里那套干净的青花瓷碗,别用粗碗,免得轻慢了客人。”

这一番安排,可以说是给足了面子。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微微点了点头。

02

偏厅里,饭菜很快就上齐了。

正如老者所求,一碗晶莹剔透的白米饭,一碟清炒时蔬,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腐汤。虽然简单,但沈家的厨子手艺好,做得色香味俱全。

沈长青坐在主位,老者坐在客位。沈二本来不想待,但他心里憋着气,想看兄长的笑话,便赖在一旁翘着二郎腿,嘴里嗑着瓜子,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

老者也不客气,端起饭碗,拿起筷子,先是闭目闻了闻米香,然后才开始慢慢吃了起来。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咀嚼,仿佛在品尝什么龙肝凤髓。



沈长青陪在一旁,虽然心里还惦记着赌债的事,但面上依旧保持着礼数,时不时给老者添茶。

“老人家,这米是我们自家田里种的晚稻,口感如何?”沈长青客气地问道。

老者咽下一口饭,赞道:“米如珍珠,入口回甘。更难得的是,这米里有种厚道的味道,看来沈家种田,对佃户不薄啊。”

沈长青苦笑一声:“老人家过奖了,也就是求个心安罢了。”

旁边的沈二听不下去了,把手里的瓜子一扔,冷笑道:“行了行了,吃个饭还吃出这多道道来。我说老头,你这辈子是不是没吃过饱饭啊?一碗破米饭也能吹上天。你要是想骗钱,趁早直说,别在这儿装神弄鬼的。”

老者动作一顿,放下筷子,转头看向沈二:“这位想必就是沈家的二少爷吧?”

“正是你二爷我。”沈二扬起下巴,一脸倨傲。

“二少爷生得好皮囊,只可惜,火气太旺,容易烧了自家的房梁。”老者语气平淡,却字字带刺。

沈二一听就炸了:“你说什么呢?信不信我让人把你扔出去?”

沈长青厉声喝道:“老二!不得无礼!”

沈二根本不听,他站起身,大步走到桌前。他看着老者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就来气,尤其是想到刚才兄长为了这么个叫花子训斥自己,心里的邪火更是压不住。

“装什么世外高人!”沈二一把抓起桌上的筷子,那是一双精致的银头象牙筷。他拿着筷子,对着老者面前那碗还剩一半的米饭,狠狠地插了下去!

“咄”的一声。

两根筷子直挺挺地插在米饭正中央,就像是坟头上给死人上的香。

整个偏厅瞬间死寂一片。

这在民间是大忌讳,叫做“倒头饭”,是咒人去死的意思。更何况这是在自家饭桌上,对一位年迈的客人做出这种举动,简直是缺德到了极点。

沈长青气得脸都白了,拍案而起:“沈二!你疯了吗?快给老人家赔罪!”

沈二却得意洋洋地拍了拍手,斜着眼睛看老者:“赔什么罪?我看他这岁数,也活不了几天了,我这是提前孝敬他,让他吃饱了好上路,哈哈哈!”

沈长青浑身颤抖,抬手就要打。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老者缓缓抬起手,拦住了沈长青。

老者脸上并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一种深深的悲悯。他看着那碗插着筷子的饭,叹了口气:“大少爷,不必动怒。这一筷子,插得好啊。”

沈二一愣:“你吓傻了?”

老者慢慢站起身,指着那碗饭,声音变得洪亮起来:“这一筷子,插出了沈家的隐患,也插出了二少爷你的命数。”

“你少在这儿危言耸听!”沈二色厉内荏地喊道。

老者不理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沈二:“二少爷,你可知这世间,何为福?何为贵?”

不给沈二回答的机会,老者自问自答:“惜衣有衣,惜食有食。这每一粒米,都是天地精华,农人血汗。大少爷待我以礼,是为积德;老朽惜粮如金,是为惜福。而你,锦衣玉食,却视米粮如草芥,甚至以此恶毒诅咒他人。”

老者往前逼近一步,身上那股破败的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你以为你是在羞辱老朽?不,你是在折你自己的寿,是在败你沈家的根!你这一筷子下去,断的不是我的路,是你沈家几辈子积攒下来的阴德!”

“你……你……”沈二被老者的气势吓得倒退了两步,嘴硬道,“不就是一碗饭吗?老子有的是钱,买它十万斤倒进河里听响都行!”

“有钱?”老者冷笑一声,“钱财乃是身外物流水物,今日来,明日去。只有刻在骨子里的德行,才能守得住这流水。你看看你兄长,再看看你自己。一个在补天,一个在捅天。你信不信,照你这个作法,不出三年,你就会饿死街头,连这一碗插着筷子的倒头饭,都没人施舍给你!”

这一番话,如黄钟大吕,震得沈二耳朵嗡嗡作响。他平日里听惯了阿谀奉承,哪里听过这么露骨的诅咒?

羞愤交加之下,沈二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想动手,却被沈长青死死挡在前面;想骂人,却在老者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张不开嘴。

“好!好!好!”沈二连说三个好字,恶狠狠地指着沈长青和老者,“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是吧?沈长青,你宁愿向着一个外人也不向着我!行,这笔账我记下了!那三千两,你要是不给,你就等着收尸吧!”

说完,沈二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花架,名贵的兰花碎了一地。他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偏厅,背影里透着一股鱼死网破的疯狂。

03

沈二这一走,偏厅里只剩下一地狼藉和满屋的尴尬。

沈长青长叹一声,对着老者深深作揖:“老人家,让您受惊了。家门不幸,出了这么个孽障,让您看笑话了。”

老者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他伸手将那双插在饭里的筷子拔了出来,放在桌上,然后又端起碗,将刚才被筷子带出来的几粒米捡起来,放进嘴里吃了。

这一幕看得沈长青眼眶发热。

“大少爷,令弟这病,不在皮肉,在心。心病若是不除,这沈家的家业,怕是难保。”老者缓缓说道。

沈长青苦笑道:“我又何尝不知。可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母亲更是天天诵经祈福,可他就是油盐不进。如今他又欠下巨额赌债,还扬言要……唉,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老者看着沈长青,意味深长地说:“不急,这一劫,还没完。今晚,才是关键。”

果然,不出老者所料。到了傍晚时分,沈家大宅门口突然热闹了起来。

只听得一阵喧哗,沈二带着十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浩浩荡荡地闯了进来。为首的一个光头,满脸横肉,手里拿着那张欠条,正是赌坊的打手头目。

“沈大老爷!”光头扯着嗓子喊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天二少爷说了,要是你不拿钱,我们就搬东西!要是东西不够,哼哼,二少爷说了,就把这宅子的房契押给我们!”

沈长青闻讯赶来,身后跟着管家和护院。但沈家的护院都是些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吓得缩在后面。

沈二站在那群流氓中间,手里拎着个酒瓶子,满脸通红,显然是喝高了壮胆。

“大哥!”沈二大着舌头喊道,“你也别怪我。你不给我活路,我就只能自己找活路。这房契要是给了他们,咱们还能剩点现银过日子。你要是不给,明天报纸上就会登出来,说沈家大少爷逼死亲弟弟,还欠债不还,到时候看谁还敢跟你做生意!”

这是要把沈家往死里逼。

沈长青站在台阶上,看着底下这个疯狂的弟弟,眼中的怒火慢慢熄灭,变成了一种死灰般的绝望。

“沈二,你真的要做到这一步?”沈长青的声音轻得像飘在空中的落叶。

“少废话!给钱!”沈二吼道。

沈长青点了点头,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扔给旁边的管家老李:“去,把我的私库打开。”

沈二面露喜色,以为大哥终于服软了。那光头也嘿嘿直笑,摩拳擦掌准备接银子。

谁知,老李捧出来的,不是银元,也不是房契,而是一叠厚厚的文件和几个账本。沈长青接过那些东西,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到光头面前。

“你是聚宝盆的赵光头吧?”沈长青冷冷地问。

光头一愣:“正是爷爷我。”

“这张欠条,是假的吧?”沈长青突然把手里的文件往光头脸上一摔,“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光头下意识地接住一看,脸色顿时变了。那竟然是聚宝盆大掌柜亲笔写的保证书,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沈二之前的所有赌债,沈长青已经连本带利替他还清了,并且约定,以后绝不再接沈二的单子,如有违反,按诈骗论处。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光头慌了。

沈长青冷哼一声:“我沈某人在苏城做生意这么多年,要是连这点后手都没有,早就被你们这群吸血鬼吃干抹净了!”

他又转头看向沈二,眼中满是痛惜:“还有你,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这是你在外面跟人合伙倒腾假烟土的证据,这是你偷拿家里印章去钱庄骗贷的凭证……”

沈长青每说一句,沈二的脸就白一分。

“我一直没揭穿你,是给你留着最后的脸面,盼着你能回头。可你呢?联合外人来算计自家的祖宅!还要毁了家族的声誉!”

沈长青猛地一挥手:“来人!把二少爷给我绑了,送进祠堂!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他出来!至于这些人……”他冷眼扫过那些打手,“拿着你们的假欠条,滚!”



那些打手一看势头不对,既然大掌柜都签了字,他们这就是敲诈勒索,哪还敢逗留,一个个灰溜溜地跑了。

沈二被几个强壮的家丁按在地上,拼命挣扎:“沈长青!你阴我!我是你亲弟弟!你不能关我!”

看着被拖走的弟弟,沈长青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身子晃了晃,险些摔倒。

“大少爷!”管家连忙扶住他。

沈长青摆摆手,望着空荡荡的院子,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赢了外人又如何?家里出了这样的败类,这沈家……迟早是要败的。富不过三代,富不过三代啊……”

他绝望地呢喃着。

就在这时,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谁说沈家要败?”

老者不知何时走了出来,他手里依然拄着那根木棍,目光炯炯有神。

“沈大老爷,请随老朽来。有一物,你需得看上一看。看过之后,你便知道,你沈家的气数,究竟还在不在。”

04

月亮刚爬上树梢,清冷的月光洒在沈家后院的青石板路上。

沈长青虽然心力交瘁,但看着老者笃定的神情,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沈老夫人听说前面闹腾完了,也被人搀扶着走了出来,一同随行。

一行人穿过回廊,越走越偏,最后竟然来到了沈家储存粮食的粮仓重地。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干燥的谷物香气,让人闻了心神稍微安定些。粮仓很大,整整齐齐排列着数十个巨大的陶缸,里面装满了今年新收的稻米、小麦和杂粮。这是沈家最殷实的家底。

老者脚步不停,径直走到粮仓的最深处。那里,孤零零地立着一口巨大的青石缸。

这缸有些年头了,缸壁上刻着精美的云纹,但因为岁月的磨砺,边角已经有些圆润。这就是沈家的“祖宗缸”,据说沈家先祖刚发家时,第一笔赚来的钱就打了这口缸,立誓要让子孙后代永不挨饿。

“老人家,带我们来这儿做什么?”沈长青不解地问。

老者没说话,只是用木棍指了指缸里。

沈长青和老夫人凑近一看。只见那缸里装满了雪白的精米,而在米堆的正中央,端端正正地插着一根细细的竹签。

这竹签并不起眼,甚至有点发黑,一看就是插了很多年了。而在竹签的四周,米面呈现出一个微微下凹的弧度,显然平时取米都是沿着缸壁边缘挖取的,中间那一块被竹签守着,始终高高耸立,未曾动过分毫。

“这是……”沈长青愣了一下,随即解释道,“这是家父生前立下的规矩。说是米缸中间要留‘余地’,取米只能取四周,不可动摇根本。那根竹签就是个记号,谁要是碰倒了,是要挨家法的。”

老者听完,突然仰天大笑三声:“好,好一个‘不可动摇根本’!”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直视沈长青:“沈大老爷,你方才说富不过三代,怕沈家败在你手里。但老朽现在可以断言,只要这口缸还在,只要这根竹签不倒,只要这取米的规矩不坏,你沈家的富贵,别说三代,就是五代、十代,也传得下去!”

沈长青和老夫人都惊呆了。一根竹签,一口米缸,怎么就跟家族兴衰扯上这么大的关系了?

老者收起笑容,神色变得无比庄重。他指着那根竹签,缓缓道出了其中的玄机。

“大少爷,这叫‘中心留余’。”

“世人只知道赚钱要狠,花钱要快,却不知道守财的真谛在于‘克制’二字。这米缸就像是你们沈家的福报。若是贪图方便,从中间一瓢挖下去,确实痛快,但这米山瞬间就会塌陷,根基不稳,福报流失。”



老者绕着米缸走了一圈,继续说道:“而只取四周,不动中央,这不仅仅是取米的规矩,更是一种修心的法门!这意味着,无论沈家多有钱,都始终对自己有一份约束,凡事不做绝,凡事留余地。对天,敬畏五谷;对人,留有后路;对自己,严守本心。”

老者停下脚步,看着沈长青:“大少爷,你今日对老朽的一饭之恩,不就是这种‘留余’吗?你对令弟的一再忍让和最后的雷霆手段,其实也是在为沈家留余地。若是你今日没留这一手,真让令弟把房契拿走,这米缸的底,可就真破了。”

说到这里,老者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仿佛想起了往事:“老朽当年,家中也曾良田千顷。只可惜,我不懂这个道理。我以为家财万贯挥霍不尽,就像那不知死活的老鼠,钻进米缸最中间拼命吃。结果呢?米山塌了,把我自己埋了进去,落得个如今乞讨度日的下场。”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着沈长青:“大少爷,你有一颗仁厚之心,又守着这祖宗传下来的‘中心留余’的智慧。沈二少爷虽然顽劣,但他就像这缸边的米,只要中间的这根‘定海神针’不倒,他再怎么折腾,也翻不了这口大缸!”

沈长青听得浑身一震,仿佛醍醐灌顶。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父亲当年的苦心,也明白了自己的坚持究竟有何意义。原来,这看似古板的规矩里,藏着的是守业的大学问。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沈长青对着老者深深鞠了一躬,眼中的迷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光芒,“老人家,我懂了。只要我沈长青还在一天,这根竹签,就绝不会倒!”

05

虽然解开了心结,但第二天一早,沈长青还是顶着两个黑眼圈找到了正准备离去的老者。

“老人家,道理我都懂了。可家弟现在关在祠堂里,我是放也不是,关也不是。放出来怕他故态复萌,关久了又怕他怨气更重。还请老先生指点迷津。”

老者似乎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微微一笑:“大少爷,二少爷之所以不知好歹,是因为他这辈子,还没吃过真正的苦。他眼里的米饭,是张口就来的;他眼里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你把他关在祠堂,有吃有喝,除了不自由,他照样是个少爷。”

“那您的意思是?”

老者目光一冷:“狠下心来。想要让他懂‘惜福’,就得先让他尝尝‘无福’的滋味。把他扔到泥地里去,让他知道,一粒米是怎么长出来的,一文钱是怎么挣出来的。”

沈长青听完,沉默良久,最后咬了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当天下午,祠堂的大门开了。

沈二以为大哥终于消气了,刚想摆出一副少爷架子,却被几个家丁按住,扒去了身上的绫罗绸缎,换上了一身粗糙扎肉的麻布短打。

“这是干什么?沈长青,你疯了?”沈二惊恐地大叫。

沈长青冷着脸走出来:“从今天起,沈家没有二少爷,只有个叫沈长虎的长工。我已经跟城南染坊的王掌柜说好了,你去那里做搬运工。吃住都在染坊,每天干满五个时辰才有饭吃。要是敢跑,或者敢偷懒,就打断你的腿!”

“我不去!我不去!我不要去干苦力!”沈二哭得撕心裂肺。

但这一次,沈长青铁了心。不管母亲怎么求情,不管沈二怎么撒泼,他直接让人把沈二绑了,塞进马车送去了染坊。

这一去,就是地狱般的日子。

沈二这双手,以前只摸过牌九和女人的手,哪里搬得动那浸了水重达百斤的布匹?第一天,他就累得趴在地上起不来,结果没饭吃,饿了一整夜。第二天,他想跑,被护院抓回来一顿好打。

起初,他恨沈长青,恨得咬牙切齿,每天晚上在通铺的硬板床上咒骂。

可是,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

在日复一日的高强度劳动中,他的皮肤被晒得黝黑,手掌上磨出了厚厚的老茧,原本虚浮的脚步变得沉稳。他开始知道,原来要把一匹布染好,需要经过那么多道繁琐的工序;原来为了挣几个铜板,那些工人要在大冬天把手泡在冰水里。

这天中午,染坊开饭了。

因为沈二今天多搬了十匹布,工头特意多给了他一勺饭。

沈二捧着那只缺了口的粗瓷碗,看着里面堆得冒尖的白米饭,还有上面盖着的两块肥腻的红烧肉。若是以前,这种饭菜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可现在,他的肚子咕咕叫着,口水止不住地流。

他蹲在墙角,大口大口地扒着饭。米饭很硬,菜很咸,但他却觉得这是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一顿饭。

吃着吃着,他突然愣住了。

他看着碗底,那被他扒得干干净净,一粒米都没剩下的碗底。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了几个月前的那一幕。他拿着那双精致的银筷子,狠狠地插在一碗精致的米饭上,嘲笑那个老乞丐。

“惜衣有衣,惜食有食……”老者的话在他耳边回响。

以前他觉得那是废话,是笑话。

可现在,当他用血汗换来这碗饭的时候,他突然明白了那个老乞丐为什么要那样说,也突然明白了,大哥为什么每次看到浪费粮食都会皱眉。

这一碗饭,太沉了。沉得让他想哭。

“大哥……”沈二捧着碗,眼泪混着鼻涕,滴落在碗底。他终于懂了,大哥如果不狠心把他送来这里,他这辈子就是个只会插筷子的废人。大哥是在救他,是在救沈家。

三年后。

沈家大宅的偏厅里,摆着一桌丰盛的家宴。

沈长青坐在主位,旁边坐着已经满头银发的老夫人。而在下首,坐着一个皮肤黝黑、精壮结实的汉子,正是沈二。

现在的沈二,早已没了当年的浮夸之气,眼神坚毅,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干练。他现在已经是沈家染坊的大掌柜,手底下管着几百号人,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

“大哥,这杯酒,我敬你。”沈二站起身,双手端着酒杯,恭恭敬敬地说道,“当年要不是你那一顿家法,和那三年的苦役,我现在恐怕早就成了路边的饿死骨了。”

沈长青看着弟弟,欣慰地笑了,眼眶微红:“自家兄弟,不说这些。你能懂事,哥就知足了。”

沈家大宅外,秋风又起,但这一次,吹来的不再是萧瑟,而是丰收的味道。

正如那位神秘的老乞丐所言,沈家的富贵,因为这根竹签,因为这份惜福的家风,不仅传了三代,更是成了江南商界的一段佳话,绵延百年,经久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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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15 19:4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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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果科技
2026-01-15 15:4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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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15 08: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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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14 10:4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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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丰娱间说
2026-01-15 12:5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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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京报
2026-01-15 17:1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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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2-21 16:0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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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15 18:0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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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16 09:0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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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东浪流史
杂乱无章,章决句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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