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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19年的运钞车,被施工队在溶洞发现,车门打开后所有人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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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不好了!今天炸山炸出了个大坑,黑黢黢的,坑里好像还有东西!请指示,要不要派人进洞勘探?”

对讲机里传来爆破组小张带着惊疑和喘息的声音,电流的“滋啦”声夹杂其中,显得格外刺耳。

王大炮正被午后的太阳晒得发昏,听到这话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他抓起对讲机,朝着山腰上那个刚刚被炸开的豁口吼道:“什么东西?人还是机器?

“看不清啊队长!像……像个铁皮盒子,老大了!”

王大炮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了一声晦气。在这喀斯特地貌的山区搞工程,最怕的就是这种“惊喜”。

他抓起安全帽扣在头上,抄起手电,带着两个胆大的工人就往山上爬。

G75高速公路延伸段的工地上,巨大的工程机械像暂停的钢铁巨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被炸开的黑色洞口。

一股阴冷、潮湿,带着泥土和腐殖质混合的怪味从洞里扑面而来,让习惯了酷热的工人们齐齐打了个冷战。



“都小心点!”王大炮叮嘱一句,第一个弯腰钻了进去。

洞内别有洞天。

手电的光柱刺破了千万年的黑暗,照亮了奇形怪状的钟乳石和石笋,它们像凝固的瀑布,又像狰狞的鬼怪。

走了大约五十米,洞穴豁然开朗,形成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地下空间。

水滴从洞顶落下,发出“嘀嗒、嘀嗒”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地下世界里,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

“队长,看……那边!”一个小工的声音突然颤抖起来,手电的光柱死死地定在洞穴的角落。

王大炮顺着他的光看过去,心脏猛地一缩。

在那个角落里,静静地停着一个巨大的、长方形的物体。它通体覆盖着厚厚的青苔和白色的钙化层,几根粗壮的石笋从它的“身体”中穿过,仿佛要将它与整个洞穴融为一体。

一些藤蔓植物,从洞顶垂下,如绿色的血管般缠绕着它。

尽管外形已经严重改变,但王大炮还是一眼认出了它的大致轮廓。

那是一辆车,一辆厢式货车。

在这与世隔绝、不见天日的地下溶洞里,怎么会有一辆车?

三个人大气都不敢出,慢慢靠近。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和不祥的霉味钻入鼻孔。

王大炮用手扒开一块苔藓,露出了下面斑驳的蓝色车漆,和几个模糊不清的汉字——“XX……银行”。

“运钞车?”年轻工人失声叫了出来。

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击中了三个人。

他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恐。

这已经不是施工事故,而是某种更可怕的事情。

王大炮毕竟经验老到,他强作镇定,立刻制止了想要上前触摸的工人:“别动!什么都别动!快,出去报警!”

一个小时后,警笛声划破了山区的宁静。

市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赵铁军,亲自带队赶到了现场。

他今年五十八,再过两年就要退休,花白的头发和脸上的皱纹,记录着他与罪恶打了三十多年的交道。

现场已经被封锁,勘探灯将巨大的溶洞照得如同白昼。

技术人员正在小心翼翼地清理车身上的钙化物和植物。

当“XX银行”和一串褪色的编号彻底显露出来时,赵铁军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身旁年轻的警员李晓冉低声问:“赵队,这车……”

“是它。”赵铁军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点燃了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96·11·23’案,失踪的那辆车。”

李晓冉倒吸一口凉气。



她虽然年轻,但也听说过这桩悬案。

19年前,一辆满载着500万现金的运钞车,在押运途中连同四名工作人员一起人间蒸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成为了市局几代刑警心中抹不去的耻辱。

没想到,它竟然藏在这里。

“车门!”一个技术员喊道。

车厢的后门被锈死了,切割机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随着一块铁皮被切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混合着死亡的气息,从密闭了近二十年的车厢里喷涌而出。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手电的光照了进去。

车厢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人形的物体。

不,不是物体。

是骸骨。

已经完全白骨化,上面还残留着腐烂的布料。

法医小心地进入车厢。

“一、二、三、四……”法医的声音在空旷的溶洞里回响,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赵队,不对劲。”

“怎么了?”赵铁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当年失踪的是四个人,”法医顿了顿,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可这里……有五具骸骨。”

五具骸骨?

赵铁军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

多出来的那一个,是谁?

他看着这辆如同巨大铁棺材般的运钞车,看着车里沉睡了19年的白骨。

他知道,一个被时间掩埋的巨大罪恶,正以一种最离奇的方式,向他们张开了狰狞的巨口。而那500万现金,此刻,不知所踪。

01

市公安局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96·11·23特大持枪抢劫运钞车案”,这个代号像一块沉重的墓碑,压在市局档案室的角落里,也压在每一位老刑警的心头。

如今,这块墓碑被炸开了。

投影幕布上,展示着溶洞现场触目惊心的照片。

锈迹斑斑的车身,与钟乳石共生的诡异画面,以及车厢内那五具白骨的特写。

“死者身份确认工作正在进行。”年轻警员李晓冉操作着电脑,汇报着最新进展,“通过牙科X光片和残留衣物上的个人物品比对,基本可以确定,其中四具骸骨,就是当年失踪的司机宋卫民、押运员王建国、刘志强,以及银行职员徐静。”

“那第五具呢?”赵铁军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第五具骸骨为男性,年龄在25到30岁之间,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我们正在进行颅骨复原和DNA比对,但需要时间。”

赵铁军站起身,走到窗边。

19年前的那个冬日,他还是个三十多岁、干劲十足的刑警。

他清楚地记得,案发后,全省警力几乎被抽调一空,进行了长达半年的地毯式搜索,把附近的山头都翻了个底朝天,却连车轮印都没找到。

谁能想到,凶手竟丧心病狂地将整辆运钞车开进了地下溶洞。

“赵队,”李晓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法医那边有初步的弹道分析结果。”

赵铁军转过身,示意她继续。

“四名工作人员,都是近距离被54式手枪击中头部或胸部要害,一枪毙命,手段极其专业、残忍。”

李晓冉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而第五具骸骨,也就是那个身份不明的男性,同样死于这把枪,但致命伤在后心,子弹是从背后射入的。”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黑吃黑。”赵铁军缓缓吐出三个字。

这个推论让案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劫匪不止一人,他们在分赃时发生了内讧。其中一人杀了同伙,然后带着500万巨款逃之夭夭。

“19年了……”赵铁军喃喃自语,“这笔钱,恐怕早就被挥霍空,或者洗得干干净净了。”

“不一定。”李晓冉说道,“90年代的500万现金,体积和重量都非常惊人。一个人很难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带着这么多钱远走高飞。

他很可能在某个地方藏匿、分批洗钱,只要他动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赵铁军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这正是他欣赏这位年轻搭档的地方——永远充满韧性,并且相信技术的力量。

“命令,即刻成立‘96·11·23’专案组,由我任组长。”赵铁军的声音斩钉截铁,“小李,你负责技术支持和信息研判。



其他人,跟我一起,把19年前的那些旧案卷,一个字一个字地重新给我‘啃’一遍!”

尘封了19年的档案被重新启封,泛黄的纸页散发出霉味。

看着照片上受害者家属们当年那一张张悲痛欲绝的脸,赵铁军感到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这不是一起普通的案子。

这是对19年前所有受害者、所有参与侦查的警察,以及对正义本身的一个迟到的交代。

而所有的突破口,都指向了那个躺在车厢里的神秘“第五人”。

他,究竟是谁?

02

省公安厅的法医中心灯火通明。

第五具骸骨被小心翼翼地拼接复原,呈现在解剖台上。

对于法医张博来说,这是一场与时间进行的无声对话。

“死者为男性,根据骨盆和耻骨联合面判断,死亡时年龄约28岁。

身高在178到182厘米之间,体格非常健壮,多处骨骼有高强度训练留下的痕跡。”

张博对着录音笔,冷静地记录着,“左侧腓骨有陈旧性骨折,愈合得很好,应该是当兵时留下的。”

赵铁军和李晓冉站在一边,静静地听着。

“最关键的发现,在这里。”张博用镊子,指了指骸骨背后的第七与第八根肋骨之间,那里有一个明显的破损痕迹。

“子弹从后心射入,瞬间击碎了心脏,干净利落。

从弹道角度看,凶手开枪时,距离死者不超过三米。”张博推了推眼镜,“死者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他最信任的‘同伴’从背后处决的。”

这个结论,印证了专案组“黑吃黑”的猜想。

与此同时,技术科的另一项工作也在紧张进行。

专家们利用计算机三维技术,对死者的颅骨进行面貌复原。

屏幕上,无数的数据和线条交织,一张模糊的男性面孔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高颧骨,深眼窝,眼神看起来会非常锐利。

但没有具体的五官细节,这只是一张“标准像”,想要凭它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DNA检测也遇到了瓶颈。

19年前的DNA数据库还未建立,除非能找到他的直系亲属进行比对,否则这份DNA图谱就只是一串没有意义的编码。

调查似乎陷入了僵局。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失踪了19年的罪犯。

就在这时,证物分析小组传来了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李晓冉拿着一个真空证物袋,快步走进赵铁军的办公室。“赵队,你看这个!”

袋子里装的,正是从第五具骸骨口袋里发现的那枚铜制打火机。

经过技术人员的初步清理,它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样貌。

打火机的外壳,是由一枚54式手枪的弹壳打磨而成,呈现出古铜色的光泽,入手分量很沉。

机身被打磨得非常光滑,但侧面却用手工刻着一个龙飞凤凤舞的“峰”字。

最奇特的是,打火机的打火石和油壶接口处,都被一层透明的蜂蜡封得严严实实。

“法医说,正是因为这层蜡,隔绝了水分和空气,里面的煤油才没有完全挥发,甚至还保留了一点点气味。”

李晓冉解释道,“这说明,死者生前是个极其细心和爱惜物品的人。一个亡命之徒,却有这样的习惯,很矛盾。”

“矛盾的才真实。”赵铁军接过证物袋,仔细端详着,“这不是流水线上生产的东西,是订制的。

那个年代,会做这种手艺活的人不多。而且,这个‘峰’字,很可能就是他的名字,或者外号。”

“我已经让同事去查了。”李晓冉打开笔记本电脑,“全市范围内,1996年前后失踪、并且名字里带‘峰’的男性,一共有127个。

我已经排除了年龄和身高不符的,还剩下32个。这是一个巨大的排查工程。”

赵铁军点了点头,目光却依然锁定在那枚打火机上。

“小李,换个思路。”他缓缓说道,“与其大海捞针地找人,不如去找做这个东西的人。”

“做东西的人?”李晓冉愣了一下。

“没错,这个手艺,这个刻字的风格,在当时肯定小有名气。我们去找找市里的老派出所、老社区,问问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老警察,当年有没有这么一个手艺精湛的铜匠。”

这是一种最“笨”的办法,充满了不确定性。

但在没有监控、没有大数据的九十年代,这种口口相传的“活信息”,往往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专案组立刻兵分两路。

李晓冉带领年轻警员,继续对那32个失踪者进行信息比对和排查。

而赵铁军,则带着几个老刑警,一头扎进了城市最古老的街巷里。

他们走访了无数个修鞋铺、五金店,询问了上百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三天下来,一无所获。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泄气的时候,在城西一个即将拆迁的老社区,一位退休的老片警提供了一条关键线索。

“铜匠?刻字的?”老人眯着眼,在记忆里搜寻了很久,“哦……我想起来了!以前在文庙街那边,是有个姓‘丁’的师傅,人称‘铜痴’丁老三。

他做的铜墨盒、铜镇纸是一绝,也帮人做过打火机。

不过,他十几年前就过世了。”

赵铁军的心猛地提了起来:“那他家还有人吗?”

“有个儿子,好像叫丁建国,就是个普通工人,应该还住在那片。”



半个小时后,赵铁军在一栋破旧的居民楼里,找到了丁建国。

丁建国听明来意,显得很惊讶。他从床底下翻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里面全是他父亲当年留下的工具和图纸。

在箱子的最底层,他们找到了一本泛黄、卷了边的订单簿。

赵铁军戴上老花镜,颤抖着手,一页一页地翻着。

李晓冉也赶了过来,用手机对着订单簿一页页拍照。

突然,赵铁军的手停住了。

在1996年5月的那一页上,赫然记录着一行字:

“客户:张伟峰,订制:弹壳打火机(‘峰’字)。备注:自带弹壳,要求防水。”

张伟峰!

赵铁军和李晓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抑制不住的兴奋。

03

“立刻!给我查这个张伟峰!我要他从出生到失踪,每一天的详细资料!”

专案组的办公室里,赵铁军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

命令下达,整个警局的系统高速运转起来。

张伟峰,这个沉寂了19年的名字,在数据库里被重新激活。

一张模糊的黑白一寸照片,和一份尘封的档案,被投射到了大屏幕上。

照片上的男人,寸头,眼神桀骜不驯,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正是颅骨复原出的那张脸。

档案上的记录,更是让所有办案人员倒吸一口凉气。

张伟峰,男,1968年生。

1986年入伍,服役于某野战军侦察连,军事素质极为优秀,尤其擅长野外生存和射击,曾是部队的“神枪手”。

1991年因在驻地与人斗殴,致人重伤,被军事法庭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军籍。

1995年秋,减刑出狱。

“侦察兵出身,神枪手,有暴力前科……”李晓冉一边记录,一边喃喃道,“所有的特征都对上了。这起抢劫案,需要极高的军事素养和心理素质,他完全具备这个能力。”

“继续往下查!”赵铁军命令道,“查他出狱后的社会关系,查他失踪前都跟什么人来往!”

调查很快有了新的进展。

警方找到了张伟峰当年所在监狱的管教干部。

据回忆,张伟峰在狱中是个“刺头”,谁都不服,但唯独跟一个叫“陈武”的犯人走得很近。

陈武,1966年生。入狱前是市运输公司的修理工,因盗窃和倒卖汽车零件被判刑三年。

他为人沉默寡言,但心思缜密,尤其精通各种车辆的机械原理和改装。

“一个神枪手,一个机械专家。”赵铁军在白板上,将张伟峰和陈武的名字用一条线连了起来,“完美的犯罪组合。”

警方立刻调取陈武的资料,发现他和张伟峰一样,也是在1996年底,像人间蒸发一样,彻底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野里。

专案组的推论逐渐清晰:这起惊天大案的主谋,就是张伟峰和陈武。

他们利用张伟峰的军事技能,干净利落地完成了抢劫和屠杀;再利用陈武的专业知识,驾驶运钞车避开所有追捕,开进了那个隐秘的溶洞。

而在溶洞之内,为了独吞那500万巨款,更狡猾、更狠毒的陈武,从背后枪杀了昔日的“兄弟”张伟峰,从此销声匿迹。

谜底,似乎已经揭晓了一半。

但赵铁军总觉得,这背后还压着一层更重的东西。

在追捕那个活着的凶手之前,他决定去做一件19年前就该做,但一直没有机会完成的事。

他要去见见受害者家属。

赵铁军首先来到的是当年牺牲的押运员王建国的家。

那是一栋破败的家属楼,王建国的母亲,一个近八十岁的老人,还住在这里。

老人已经有些糊涂了,开门时,她把穿着警服的赵铁军,错认成了自己多年未归的儿子。

“建国……是你回来了吗?”老人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放出光来,“妈给你留着饭呢……”

赵铁军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他扶着老人,解释了很久,老人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陷入了沉默。

房间的墙上,还挂着王建国穿着押运制服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年轻人,英姿勃发。

从王家出来,赵铁军一言不发,抽了整整半包烟。



下午,他又找到了当年司机宋卫民的女儿,宋婷。

19年前,她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学生,如今已经是一个三岁孩子的母亲。

“我……我已经不恨了,赵警官。”宋婷的眼神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早已干涸的悲伤,“我只想知道,我爸他……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他痛苦吗?”

赵铁军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只能保证,一定会让罪犯血债血偿。

这些探访,没有给案件带来任何直接的线索。但它们像一块块沉重的砝码,压在了赵铁军的心上,让他更加坚定了破案的决心。



他不仅要抓到凶手,还要告慰那些被罪恶撕碎了19年的家庭。

回到专案组,李晓冉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赵队,我们对陈武的社会关系进行了深度挖掘。发现他在出狱后,并没有立刻跟张伟峰混在一起,而是去了一家私人汽修厂打工。

据当年的工友回忆,陈武当时迷上了赌博,欠了一大笔高利贷,正是在那之后,他才和张伟峰重新联系上的。”

“高利贷……”赵铁军的眼睛眯了起来,“查!查当年放贷给他的人是谁!”

这个发现,为劫匪的作案动机,提供了最直接的证据。

他们不是为了报复社会,也不是激情犯罪。

他们就是为了钱。

为了钱,他们可以策划一场血腥的屠杀。

为了钱,陈武可以毫不犹豫地从背后,向自己的同伙开枪。

现在,所有的证据链,都指向了那个失踪的神秘人——陈武。

“下一步,找到陈武!”赵铁军在会议上敲定了最终的调查方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是,19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人彻底改头换面。当年的陈武,没有留下任何照片,只有一个模糊的身份信息。

要在13亿人中找到他,谈何容易?

04

“常规的追逃手段已经没用了。”

专案组的研讨会上,李晓冉指着屏幕上的几个大字——“数据建模”与“人像比对”,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方案。

“19年,足够一个人从青年变成中年。我们可以根据陈武当年的体貌特征——身高、体重、骨骼特点,结合心理学专家对他性格的侧写,建立一个‘中年陈武’的数字模型。”

“然后呢?”一位老刑警问,“没有照片,模型建得再准,也没法比对啊。”

“不,有办法。”李晓冉的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我们没有陈武的照片,但是,我们有张伟峰的。

他们是狱友,是同伙,从社会关系学上讲,他们属于同一个‘圈层’。

我们可以通过分析张伟峰的个人照片,利用AI技术,反向推算出与他相似度极高的‘群体面貌特征’。”

这个方案听起来有些天方夜谭,但在赵铁军的支持下,这个庞大的技术工程启动了。

省厅的技术专家被连夜请来,与专案组一起,开始了海量的数据运算。

他们将张伟峰的档案照进行“年龄增长模拟”,然后与“中年陈武”的数字模型进行交叉比对,筛选出全国人口数据库中,符合“年龄相近、籍贯地附近、有前科、体貌特征相似”等几十个复杂条件的重点人员。

三天三夜。

服务器机房里,风扇高速运转,发出嗡嗡的声响。

终于,在筛选了数千万条数据之后,一份包含了上百个高度疑似对象的名单,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工作量太大了。”看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照片,有人发出了感叹。

“不,已经大大缩小范围了。”赵铁军指着其中一个名字,“从这里开始查!”

他指的那个名字,叫“刘建国”。

资料显示:刘建国,男,现年49岁。户籍所在地,粤东省海滨城市云港市。现任云港市‘创辉集团’董事长。

“一个董事长?”有人提出了质疑,“这和杀人劫匪的身份,差别也太大了。”

“看他的履历。”李晓冉迅速调出了刘建国的详细资料,“刘建国这个身份,是在1997年才出现的,之前的履历一片空白,理由是‘火灾损毁’。

而且,他的第一桶金,来源不明。最关键的是,

他的妻子,在2002年,也就是他们结婚的第二年,曾向警方匿名举报,说他‘可能背着人命’,但因为没有证据,最后不了了之。”

一条条线索串联起来,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寒而栗。

如果这个刘建国真的是陈武,那他这19年来的人生,简直是一部魔幻电影。

一个背负着五条人命和五百万赃款的劫匪,摇身一变,成了一位受人尊敬、身价过亿的成功企业家,甚至是当地小有名气的慈善家。

专案组立刻对刘建国的照片,与陈武的模拟画像进行了最精密的比对。

相似度,高达92%。

“就是他!”

赵铁军一拳砸在桌子上。19年的追寻,那个隐藏在最深处的魅影,终于浮出了水面。



为了不打草惊蛇,赵铁军决定亲自带队南下,秘密进行抓捕。

当飞机降落在云港市时,一股带着咸味的海风吹来。赵铁军看着这座繁华、现代的南方都市,心中感慨万千。

他无法想象,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就是在这里,享受了19年本不属于他的阳光、财富和人生。

而现在,清算的时间,到了。

05

云港市,一座典型的南方沿海都市,充满了机遇和金钱的气息。

创辉集团的总部大楼,就矗立在城市最繁华的CBD中心,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彰显着主人的财富与地位。

赵铁军和李晓冉坐在总部对面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里,像两个普通的游客。他们的目光,却死死锁定着那栋大楼。

“他今天下午会出席市里举办的一个慈善拍卖晚宴。”

李晓冉看着笔记本电脑上的信息,低声说道,“安保级别很高,都是名人政要,不适合直接抓捕。”

赵铁军点了点头,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这几天,他们已经将“刘建国”的日常轨迹摸得一清二楚。他是一个极度自律和注重形象的人。

每天晨跑,准时上下班,周末会陪妻子孩子去郊外。

在公司里,他是一位严厉但慷慨的老板;在社会上,他是一位乐善好施的慈善家。

他的人生,完美得像一个精心编写的剧本。

“赵队,说实话,我有点不敢相信。”李晓冉看着远处那栋代表着成功与荣耀的大楼,“如果不是有证据,谁能把这个人,和19年前那个躲在阴暗溶洞里,从背后枪杀同伙的劫匪联系在一起?”

“所以他才可怕。”赵铁军的声音很沉,“有的人,心里住着一个魔鬼,但他会用一辈子,为这个魔鬼画上一副天使的面孔。他骗过了所有人,甚至快要骗过了自己。”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赵铁军向云港市警方请求了协助。当地警方在得知案情后,震惊之余,立刻派出了最精锐的力量配合。

一张无形的大网,开始悄然收紧。

警方发现,刘建国(陈武)的反侦察能力极强。他的座驾装有反跟踪设备,办公室每天都有专人进行防窃听检查。这不像一个普通商人,更像一个时刻提防着过去的亡命之徒。

这反而更坚定了赵铁军的判断。

抓捕的地点和时机,成了最大的难题。在他家里?会伤及无辜的家人。在他公司?会引起巨大的社会震动,给后续的资产追查带来麻烦。

“就在那个慈善晚宴上。”赵铁军最终做出了决定。

“那里人太多,他可能会挟持人质。”李晓冉担忧地说。

“不。”赵铁军摇了摇头,“越是这样的场合,他越会顾及自己的‘面子’和‘身份’。他经营了19年的完美人生,绝不会允许自己像一个泼皮无赖一样,在聚光灯下被终结。我们抓的不是陈武,是‘刘建国’。”

他要的,不仅是抓到他的人,更是要彻底击溃他19年来建立的心理防线。

当晚,云港市国际会展中心,名流云集。

刘建国穿着一身得体的手工西装,挽着漂亮的妻子,优雅地穿梭在宾客之间,谈笑风生。他刚刚以个人名义,为贫困山区捐赠了一所希望小学,赢得了满堂喝彩。

他站在台上,手持话筒,慷慨陈词:“……财富取之于社会,亦当用之于社会。我刘建国……”

就在这时,会场的后方,几个穿着服务员制服的人,不露声色地靠近了主席台。

赵铁军穿着一身与晚宴格格不入的旧夹克,缓缓从入口处走了进来。他的目光,像一把利剑,穿过数百米的人群,直刺台上的刘建国。

刘建国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他演讲的声音顿了一下,下意识地朝赵铁军的方向望去。

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刘建国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虽然不认识赵铁军,但他从那个老警察的眼神里,读到了一种他逃亡了19年的东西——审判。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06

“刘建国先生,我们是黔南警方。有些事情,想请您回去协助调查。”

赵铁军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通过刘建国还未关闭的话筒,传遍了整个会场。

全场哗然。

宾客们交头接耳,摄像机疯狂闪烁。

刘建国的妻子脸色煞白,几乎要晕厥过去。

而刘建国本人,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反而以惊人的速度冷静了下来。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对着话筒,露出了一个从容甚至带着一丝歉意的微笑。



“各位,不好意思,出了一点小误会。看来是警方朋友认错人了。”他转向赵铁军,风度翩翩地说,“这位警官,我们是不是可以去旁边,私下解决这个误会?”

他没有反抗,没有咆哮,表现得像一个被无辜卷入麻烦的绅士。

“可以。”赵铁军点了点头。

在无数摄像机和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刘建国平静地走下台,配合地被几名警察“请”出了会场。直到坐上警车的那一刻,他依旧保持着企业家的体面。

云港市看守所,特级审讯室。

灯光惨白。

刘建国(陈武)坐在审讯椅上,褪去了西装革履,换上了囚服。但他依然腰板笔直,神情自若。

“警官,我再说一遍,你们抓错人了。我的律师很快就会来处理这件事。”他平静地看着对面的赵铁军。

赵铁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接下来的八个小时,是一场漫长的心理博弈。无论警方抛出什么证据,户籍疑点、匿名举报、甚至是模拟画像,陈武都一一否认,用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应付过去。他强大的心理素质,让审讯一度陷入僵局。

“休息一下吧。”赵铁军突然说道。

他站起身,走到陈武面前,没有说任何话,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用真空证物袋装着的、弹壳改造的铜制打火机,轻轻地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嗡——”

陈武的脑袋里,仿佛有颗炸弹被引爆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打火机,盯着上面那个龙飞凤舞的“峰”字。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和伪装,在看到这个东西的瞬间,土崩瓦解。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这是……”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在张伟峰的口袋里找到的。”赵铁军坐回原位,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陈武的心上,“他还用蜡把它封得好好的。就在你从背后,朝他开枪的时候。”

“不!不是我!”陈武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咆哮起来,“是他!是他该死!是他先不守规矩!”

一句话,全盘皆输。

审讯室外监控室里,所有人都激动地站了起来。

陈武的心理防线,在看到这个凝聚了他和张伟峰所有过去的信物时,彻底崩溃了。19年的伪装,19年的梦魇,在这一刻,将他彻底吞噬。

他趴在桌子上,像一头绝望的困兽,发出了压抑已久的哭嚎。

哭声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陈武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我说……我全都说……”

19年前那个冬日的罪恶,终于在惨白的灯光下,被一字一句地还原了出来。

他和张伟峰,一个缺钱,一个有胆。

两人一拍即合,策划了抢劫。

张伟峰负责行动,他负责策划路线和隐藏。一切都进行得天衣无缝。

在那个与世隔绝的溶洞里,面对着五百万现金,人性的贪婪被放到了最大。

“他想一个人拿走大头,只分给我五十万!”

陈武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毒,“他说枪是他开的,人是他杀的,我只是个开车的!我不同意,他就掏出了枪……我当时离他最近,趁他不注意,抢先开了枪……”

他杀了张伟峰,独吞了巨款。他没有立刻挥霍,而是带着钱,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了一年。然后,他用这笔血腥的“启动资金”,给自己伪造了“刘建国”的身份,来到南方,开始了他的“新生”。

他有商业头脑,又胆大心细。在那个遍地是黄金的年代,他很快就成功了。

“我以为,只要我赚足够多的钱,做足够多的好事,就能把过去都忘了,就能洗干净……”他看着自己的双手,神经质地笑着,“可我错了……我每晚都会梦到他们,梦到张伟峰回头看我的眼神……我这19年,一天都没睡踏实过!”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陈武被判处死刑。创辉集团的资产被依法冻结,在扣除赔偿给受害者家属的部分后,全部上缴国库。

案件告破的消息传来,王建国的老母亲,在儿子的遗像前,摆上了一碗热腾腾的饺子。宋婷抱着自己的孩子,泪流满面。

赵铁军,在递交退休报告的那一天,独自一人,再次来到了那个已经被彻底封锁的溶洞入口。

他点上一支烟,青烟袅袅。

阳光穿过树林的缝隙,照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洞口的黑暗,仿佛依旧在诉说着19年前的罪恶与惊恐,但终究,被洞外的阳光驱散。

正义,会迟到。

但它,终究没有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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