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市多加入起诉特朗普关税阵营，这一回特朗普大概率要败诉？

全美最大的仓储式会员店连锁企业好市多（Costco）也加入了起诉特朗普政府的阵营之中。

据法庭记录显示，好市多是自今年10月下旬以来向美国国际贸易法院提起诉讼的数十家公司之一，这些诉讼挑战了特朗普政府动用《国际经济紧急权力法》（IEEPA）征收关税的做法。好市多是加入这场主要由小型企业和民主党人推动的诉讼中的大型企业之一。

第一财经记者在好市多的诉状中看到，代理律师表示，最高法院若如果宣布特朗普政府一系列关税违法，所有缴纳关税的企业能否获得退款仍存在不确定性，因此该公司于11月28日向美国国际贸易法院提起诉讼。如果特朗普政府败诉，好市多则可以成为赔偿方。

北京广问律师事务所合伙人管健在接受第一财经记者采访时表示，首先，企业认为当前案件的赢面增大；其次，此前有看法认为，裁定结果只限于原告，未提起诉讼的恐怕无法享受退税。

针对该案件走向，管健还表示，“大概率（特朗普政府）会败诉。”

好市多加入战局

当前加入起诉特朗普政府的企业队伍正在不断扩大，以确保如果美国最高法院推翻特朗普政府标志性的全球关税政策时，它们都能够获得退款。

简单而言，IEEPA为美国联邦法律，授权总统在宣布国家紧急状态时采取管控措施。特朗普政府自第二任期以来，曾多次以该法为依据实施贸易限制措施，例如对部分进口商品加征关税。但这一条款的法律适用范围和合法性在司法实践中存在争议。

目前，特朗普政府援引IEEPA所开征的关税包括所谓“对等关税”和芬太尼关税等。

美国最高法院于11月5日听取了关于相关案件的辩论，大法官们加快了审理进度，但没有说明何时作出裁决。

曾在美国律所工作的英国杜伦大学法学院副院长、跨国法教授兼全球政策研究所联合主任杜明此前在接受第一财经记者采访时表示，根据目前来看，判决估计最快今年12月，最迟明年1月能出结果。

“美国国际贸易法院和联邦巡回上诉法院均裁定，IEEPA并未授权征收关税。通过本诉讼，原告请求法院作出与本法院和联邦巡回上诉法院在V.O.S. Selections案中已作出的裁决完全相同的判决：被告根据IEEPA所承担的义务，以及指示这些义务的行政命令，均属非法。”该诉状显示，“采取这项单独的行动是必要的，因为即使最高法院裁定IEEPA关税及其相关行政命令违法，已缴纳IEEPA关税的进口商（包括原告）也无法保证获得这些非法征收的关税的退款，除非他们获得法院判决和救济。”

该诉状还提出三个诉求：第一，宣告IEEPA项下的关税违法；第二，颁布禁令，禁止被告依据本诉讼所质疑的行政命令对其征收进一步的关税；第三，要求被告全额退还原告缴纳的所有IEEPA关税，以及原告继续缴纳的关税。

不过第一财经记者看到，诉讼并未具体说明特朗普的关税政策迄今已给好市多造成多少损失。

企业排队起诉

最近几周，其他提起关税诉讼的知名企业还包括化妆品巨头露华浓消费品公司和摩托车制造商川崎摩托制造公司等，此外，大批美国中小型企业也追加了诉讼。

“我们希望确保所有IEEPA关税在任何地方、对任何人都无效，”代表一家棋盘游戏公司、一家香槟进口商和一家人体模型制造商提起诉讼的“新公民自由联盟”（New Civil Liberties Alliance）律师韦基奥内（John Vecchione）解释道，此次诉讼定位为集体诉讼。代理多家企业的另一起诉讼的首席律师克雷文（David Craven）则表示，他的客户决定提起诉讼是出于预防考虑。

克雷文表示，如果最高法院推翻关税，但将补救措施的制定权下放给下级法院，那么诉讼将使他的客户有机会“优先获得”退税。

“特朗普政府已经明确表示他们不想退还这笔钱，所以我们现在只是确保万无一失。”他说。

据报道，美国政府政府可能需要偿还截至今年9月30日的财政年度征收的1950亿美元关税中的大部分，而这一过程可能混乱不堪且耗时漫长。

需要解释的是，由于美国最高法院今年早些时候限制了法官颁布所谓“普遍性”禁令（即不仅适用于原告的禁令）的权利，集体诉讼被视为实现相同目标的一种途径。

而在美国国际贸易法院最初进行判决时，该法院发布了一项普遍适用的禁令，其适用范围不仅限于提起诉讼的企业和州。联邦上诉法院基本维持了该裁决，但指示美国国际贸易法院根据最高法院新的判例重新考虑禁令的适用范围。

管健对第一财经记者解释道，美国联邦巡回上诉法院对一审结论是处于部分肯定、部分撤销和发回重审三部分。

其中，“部分肯定”的内容即为公众所熟知的美国国际贸易法院在一审判决中认定美国总统相关措施超越授权、违法，但该上诉法院对于美国国际贸易法院发出的“全国性禁令，要求立即停止执行”的判决认为，已经超越衡平救济范围，不符合法院权限。目前法院已撤销该禁令并将案件发回美国国际贸易法院，要求后者依据最高法院相关最新判例重新界定救济范围。

具体而言，在一审中，美国国际贸易法院针对争议关税发布了广泛的救济命令。救济范围并不局限于原告，而是对“任何进口商或小企业”均不再征收相关关税。

管健表示，巡回法院认为，下级法院所颁布的禁令范围过于宽泛，需重新审视其合法性和必要性。“美国国际贸易法院在重审中需根据最高法院的新指引，评估是否可以发布更为限缩的禁令救济，确保原告获得充分救济，同时避免逾越联邦法院权限。”他解释道，简言之，到底是全美永久禁令还是仅仅适合于上诉企业，目前尚需法院厘清。

韦基奥内也表示，法律专家们对于如果大法官们作出不利于政府的裁决后果存在分歧，即“由于之前的案例无法保证所有受关税影响的公司和个人都有资格申请退税，因此他的组织认为，提起集体诉讼以寻求广泛的救济是明智之举。”

“以防政府打算逐条反击，我们希望掌握所有证据，彻底击溃他们的防线。”韦基奥内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