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缨一生中了两个头奖。
一个是十八岁成为了豪门被抱错的真千金;
另一个是一觉醒来,她穿到了五年后,发觉自己嫁给了暗恋多年的沈慕怀,那位宛如高岭之花的京圈佛子。
可未来的她为什么买了一张一个月后去尼加拉瓜的机票?
还备注:“七天后,我与这个冰冷的家,永不相见。”
姜缨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复杂的情绪,问一旁的佣人:“我老公呢?”
佣人神情淡淡:“沈先生在佛堂修行。”
姜缨问了路,抬腿就走。
顺便整理了一下,脑子里多出来的陌生记忆。
原来,五年前,姜家认她回家是为了让她替嫁!
当时,假千金姜清乐在联姻前不翼而飞,这桩婚事才轮到了她,而她听见沈慕怀这个名字,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因为那时她暗恋了他好久,只是碍于两人悬殊的身份,迟迟不敢吐露心意。
现在有了机会,她当然不能放过,使劲浑身解数换他真心。
新婚第一夜,她打扮妖娆地坐在他腿上,结果他垂眸淡然翻看手里的经书。
她穿着清凉地躺在床上,他淡淡扫了一眼,转身去了禅房。
最过分的一次,她在他的茶里下了东西,结果他喝完之后轻描淡写:“下次别加太多水。”
三年内,她用尽了所有招数,一次次撩拨,他都没动过心。
姜缨都有些心灰意冷了,却在生日接到了沈慕怀的电话:“来佛堂。”
她穿着睡衣跑下去,见他站在檀香里,袅绕出几分佛性。
“我喜欢端庄的妻子。”他说。
从那以后,辍学在酒吧卖唱的她,一改往日的叛逆放浪,学着去做一个姜柔贤惠的妻子。
这两年,他们俩的关系终于好些了。
姜缨停在佛堂门口,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像记忆里那样姜婉大方,正要敲响房门。
可下一瞬,她从门缝中看到。
檀香氤氲下,沈慕怀素白的僧衣半敞,佛珠缠在手腕上,谪仙一般的面容染上了几分情欲。
他的身子正在不停律动着,身下,是一张冰冷的照片。
照片上的脸,杏眼、樱唇,眉间一颗红痣。
俨然是假千金姜清乐的样子!
姜缨震惊地瞪大眼,后退一步,啪的一声,花瓶碎了满地。
原来,他并非是没有七情六欲,而是欲望的对象,不是她,而是鸠占鹊巢她身份二十年的女人……
那一声瓶碎,终于让佛堂内男人的动作停了下来。
“乐乐,”他俯身吻了吻照片上的脸,声音哑得不像话。“我爱你……”
那声音极轻,却像一根生锈的针,精准无误把她得知与沈慕怀结婚的喜悦之情扎破。
她一时怔愣在原地,又清楚听见里头传来了电话声音——
“沈先生,你找了五年的姜清乐小姐,我们已经找到下落了。”
男人语气染上罕见的紧张:“我马上就来!”
不多时,沈慕怀已经穿戴整齐出门。
他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衬得身形修长,腕间的佛珠依旧缠绕,唯有气息的紊乱暴露出了他此刻的不平静。
就在他目不斜视地越过她时,姜缨开口叫住了他:“等一下!”
“今天有事,”他没有回头,“别缠着我。”
姜缨胸口一阵闷堵。
原来在他眼里,她的满腔爱意是多余的麻烦。
她难过几秒,还未开口,男人已擦肩而过。
姜缨下意识去扯住他的手,“沈慕怀,我想和你一起去。”
沈慕怀终于正眼瞧了她一眼,然后,他一点点,掰开了姜缨紧紧抓着他的手指。
“说了多少次,我有洁癖,没我允许,别碰我。”
语罢,男人再无留恋,转身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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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缨错愕地盯着他的背影,半天没缓过神。
直到眼眶传来熟悉的泪水,她才恍若惊知,原来骄傲如她,在这段梦寐以求的婚姻里也受了很多委屈。
沈慕怀,我为了你改了那么多,你凭什么不爱我?
她闷闷踹了垃圾桶一脚,才转身走向车库。
司机熟稔地跟上沈慕怀的劳斯莱斯。
只是这一次,素来冷静自持、开车极稳的沈慕怀,车速快了许多,他们开一百四十码都追不上。
难道,他就那么迫不及待见到她所谓的‘姐姐’吗?
车子最终停在了姜家。
姜缨气冲冲地下了车,便撞见一个身形消瘦、气质姜婉的女孩,垂着泪珠朝着沈慕怀走了过去。
而口口声声说着有洁癖的沈慕怀,竟主动地拥她入怀。
姜缨瞬间全身冰冷,仿佛血液冻凝。
原来他不是不懂爱,只是爱的人不是她而已。
可五年婚姻,难道,他真的半点都不喜欢她吗?
正出神时,远处传来姜母的声音:
“姜缨,我不是教过你吗?出了门,要好好打扮自己,不能那么……随意。”
姜缨转头看去,只见姜母拧着眉,盯着她耳边的碎发。
她忽然意识到,这位一直看不惯她的亲生母亲,即便是五年后,好像依然也不喜欢自己。
“妈,”姜缨忽略心头酸涩,故作若无其事,“姐姐头发都还没干,你怎么不说她呢,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话落,姜母久久沉默,像是默认了这句话。
冷风袭来,她身体一点点变冷时,姜父忙过来打了圆场:
“你姐姐当时失忆了,这五年,都待在村里吃不饱穿不暖,你妈妈当然更心疼她一些,别提这个了,先进去吃饭吧。”
很快,一群人去了餐厅,满桌子全是姜清乐爱吃的菜。
姜父姜母对着姜清乐嘘寒问暖,又是夹菜又是盛汤,好像整个姜家只有这一个失踪五年的女儿。
而沈慕怀目光紧紧盯着姜清乐,眼也不眨,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消失。
姜缨尴尬地坐在一旁,完全融入不进去。
明明,她才是沈慕怀的妻子,这个家真正的女儿,缺失的五年记忆里,他们对她分明也宠爱有加。
可姜清乐一出现,怎么所有人都变了……
姜清乐瞥了她一眼,掩住眸中轻蔑,故作不解问:
“对了,我记得,我和沈慕怀有一段婚约。”
“现在五年过去了,还作数吗?”
姜父姜母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因为你当时坠崖失踪了,所以新娘换成你妹妹了。”
姜清乐泫然欲泣:“那现在,可以换回来吗?我喜欢他。”
姜缨紧张地看向旁边的沈慕怀,见他神色未变,拿筷子的修长手指却一顿,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
他薄唇微张,刚要开口时——
“不要!”
姜缨急得叫了出来,声音尖锐得让人吓了一跳。
沈慕怀蹙眉转过头,盯着她,素来平静的眸色情绪翻涌。
许久,他松了眉,淡淡开口:“沈家只认这一个儿媳,而且,说换就换也太儿戏了。”
听到这一句话,姜缨松了口气。
可不知为何,她心底惴惴不安,脑海中始终浮现六天后的机票,还有备忘录里删了又改了的那句——
沈慕怀,我不要再爱你了。
草草吃了饭,她紧紧跟着沈慕怀,一刻不离地坐上了回家的车。
谁知,刚上车,车外的姜清乐柔弱地开口:
“妹夫、妹妹,这五年,我都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能不能带我去逛逛街……”
姜缨攥紧了拳头,看向姜清乐,正要开口时,前面的车忽然失控,直直朝着他们撞来。
“砰——”
巨大的冲击力袭来,坐在左侧的姜缨被撞了个正着,姜热的液体瞬间流了下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在一片混乱和尖叫声中,她清晰看见,一颗颗熟悉的佛珠裂开。
沈慕怀朝着姜清乐狂奔而去,那张向来面不改色的淡漠面容,此刻竟写满了焦急,哪怕自己脸上溅了血都没管。
他抱着姜清乐,转身离开事故现场,无意间瞥见了倒在血泊里的姜缨。
怀里的姜清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停顿,虚弱地开口:
“慕怀,你去看妹妹吧。我没事的,就磕破了一点皮,妹妹浑身是血,而且她才是你的妻子……”
沉默几秒,沈慕怀收回了目光。
“无妨。”
“她是沈家认可的儿媳而已。”
语罢,他抱着姜清乐,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这片混乱的事故现场。
姜缨看见他决绝的背影,片刻,血泪一滴滴地掉落。
沈家认可……
所以,沈慕怀从来没有爱过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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