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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出差后,小姨子穿着她的睡衣睡在我床上,她说:姐夫,我怕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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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属于晓琳的真丝睡衣,最终还是被我扔掉了。连同被扔掉的,还有我对这个家曾抱有的,那份不设防的信任。

从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到如今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晓琳两个人沉默地看着电视,不过短短三个月。三个月,足以让一些原本坚固的东西,悄无声息地布满裂痕,你甚至都听不见它碎裂的声音。

我们谁也没有再提起过晓雯,好像这个人从未来过我们的生活。可我知道,那道影子,就横亘在我们中间,像沙发上那道无法复原的凹陷。

一切,都要从晓琳拖着行李箱,在门口反复叮嘱我照顾好她妹妹晓雯的那天说起。

第1章 一家人的分寸

“建辉,我走了啊。晓雯就拜托你了,她刚毕业,第一次来咱们这个城市,人生地不熟的,你多担待点。”妻子苏晓琳一边换鞋,一边第N次重复着这句话。她的脸上带着出差前的疲惫和对妹妹的牵挂。

我接过她手里的电脑包,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笑着说:“放心吧,妹不就是我妹妹吗?我还能亏待她?倒是你,这次去南方要半个多月,自己注意身体,那边湿气重。”

晓琳点点头,给了我一个拥抱,然后转身又对从客房探出头来的小姨子苏晓雯说:“雯雯,在家听你姐夫的话,别给他添乱,知道吗?”

晓雯,我妻子的亲妹妹,比晓琳小了整整六岁。今年夏天刚从大学毕业,在我们这座城市找了份实习工作,因为公司不提供宿舍,租房又暂时没找到合适的,晓琳便做主让她先住到我们家来。对此,我并没有任何异议。房子是三室一厅,除了主卧和我的书房,还有一间客房,空着也是空着。更何况,她是晓琳唯一的妹妹,我这个做姐夫的,理应照顾。

晓雯长得很像晓琳,但比晓琳更多了几分少女的娇俏和未经世事的烂漫。她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眼睛总是水汪汪的,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天然的依赖感。她会甜甜地叫我“姐夫”,声音拖得长长的,像含着一块蜜糖。

送走了晓琳,家里瞬间安静下来。我转身,看到晓雯还穿着一身卡通睡衣站在客房门口,揉着惺忪的睡眼,小声问:“姐夫,我姐走了?”

“嗯,刚走。你还没吃早饭吧?我给你热了牛奶,桌上有三明治。”我指了指餐厅的方向。

“谢谢姐夫!”她立刻笑靥如花,趿拉着毛绒拖鞋就跑了过去。

起初的几天,一切都很正常。我每天照常上班,晓雯去公司实习。我下班比她早,会顺路买菜回家做饭。晓雯嘴很甜,不管我做什么菜,她都夸张地捧场,说比外面餐厅的还好吃。吃完饭,她会抢着洗碗,虽然每次都弄得厨房水花四溅,像打了一场水仗,但我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也只是无奈地笑笑,然后自己再默默地收拾一遍。

我把她当成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一个需要照顾的晚辈。晓琳每天晚上都会和我们视频通话,镜头里,我们三个人说说笑笑,其乐融融,俨然是一副幸福家庭的模板。晓琳在电话那头总是很欣慰,夸我是“中国好姐夫”。

然而,一些微妙的变化,就在这种看似和谐的日常中悄然发生了。

我渐渐发现,晓雯似乎……没什么边界感。

比如,她洗完澡,会裹着一条浴巾就跑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一边擦头发一边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丝毫不在意我的存在。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一直盯着她看,只能尴尬地把视线转向电视,或者干脆起身回书房。我曾委婉地提醒过她,说客厅空调凉,刚洗完澡容易感冒,最好穿上睡衣再出来。她满口答应“好的姐夫”,但下次依旧如此。

再比如,她会很自然地拿起我放在茶几上的水杯喝水,吃我碗里的菜,甚至在我看电视的时候,整个人蜷缩在沙发的另一头,把脚丫伸过来,轻轻搭在我的腿上。第一次的时候,我像触电一样把腿缩了回来,她却一脸无辜地看着我:“姐夫,你干嘛呀?我脚冷,借你的腿暖暖嘛。以前在家,我也经常这样搭我爸的腿。”

她搬出了“爸爸”,这个理由让我无法反驳。我只能僵硬地扯过一个抱枕,垫在自己腿上,说:“那你搭抱枕上吧,我这裤子面料硬,硌得慌。”

晓雯撇撇嘴,似乎有些不高兴,但还是照做了。

这些事情,说大不大,但就像一根根细小的鱼刺,卡在我的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我尝试着跟晓了琳在电话里提过一嘴,我说:“晓雯这孩子,是不是有点太不拘小节了?”

晓琳在那头大大咧咧地笑了:“她就那样子,从小被我爸妈宠坏了,没心没肺的。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把她当自己闺女就行了。再说了,她是你小姨子,又不是外人,你还怕她占你便宜啊?”

晓琳的这番话,堵住了我所有想说的话。是啊,她是我小姨子,是亲人。如果我再计较这些,倒显得我思想龌龊,小肚鸡肠了。或许,真是我自己想多了?我努力说服自己,是我太敏感了,年轻人可能都这样,热情、奔放,没有我们这代人那么多条条框框。

于是,我选择了沉默和退让。我开始有意识地和她保持距离。她如果在客厅,我就待在书房。吃饭的时候,我会刻意给她单独夹菜,避免餐具的接触。我以为我的这些行为足够明显,能让她意识到分寸。

但显然,我低估了她的“天真”。

那天晚上,我正在书房加班赶一个方案,晓雯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姐夫,辛苦啦,吃点水果。”她把果盘放在我的桌上,然后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撑着下巴,好奇地看着我的电脑屏幕。

“这是什么呀?这么多图表,看得我头都晕了。”她靠得很近,身上沐浴露的清香混着少女的体香,丝丝缕缕地钻进我的鼻腔。我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椅子,拉开了一点距离。

“一个项目方案,比较枯燥。”我言简意赅地回答,眼睛没有离开屏幕。

“姐夫,你好厉害啊,什么都懂。”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崇拜。

我没接话,只是敲击键盘的声音更响了些。我希望用我的专注和忙碌,让她知难而退。

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幽幽地开口:“姐夫,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我住在这里啊?”

我心里一惊,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转头看她。灯光下,她的眼睛里似乎有水光在闪动,嘴唇微微噘着,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怎么会这么想?”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你姐出差前特意嘱咐我照顾你,我怎么会不喜欢你。”

“可是我觉得你最近总躲着我。”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你是不是觉得我给你添麻烦了?如果……如果是这样,我明天就去找房子搬出去。”

看着她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我所有的原则和坚持瞬间土崩瓦解。一种强烈的负罪感涌上心头。我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她只是一个刚出社会的小姑娘,把我当成亲人依赖,我却用成年人世界的复杂规则去揣度她,是不是太冷漠无情了?

“你想多了,晓雯。”我叹了口气,放缓了声音,“我这几天是真的忙,公司项目催得紧,所以没怎么顾得上你,你别胡思乱想。快去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听到我的解释,她的脸上立刻雨过天晴,又露出了那标志性的甜美笑容:“我就知道姐夫对我最好了!那你也早点睡,别太累了。”

她像一只雀跃的小鸟一样离开了书房。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我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把简单的事情想复杂了。或许,我应该更包容一些,像晓琳说的那样,把她当成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端起桌上的果盘,叉起一块苹果放进嘴里。很甜,但不知为何,我却觉得有些发腻。那一晚,我对着电脑屏幕,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晓雯那句“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我”。我感觉自己被架在了一个尴尬的位置上,进一步不是,退一步也不是。

而我当时并不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更大的考验,还在那个即将到来的雷雨夜里,等着我。

第22章 雷声与睡衣

晓琳出差的第二个星期,天气开始变得闷热。空气像一团湿透了的棉花,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让人喘不过气。天气预报说,晚上会有大到暴雨。

晚饭后,晓雯照例抢着去洗碗。我则坐在沙发上,和晓琳视频。晓琳在那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精神还不错,她兴奋地跟我分享着项目的新进展,还给我看了她给我在当地买的特产。

“晓雯呢?”她问。

“在厨房洗碗呢,这丫头,越来越勤快了。”我笑着把镜头转向厨房。晓雯听到声音,从厨房里探出湿漉漉的脑袋,对着屏幕做了个鬼脸:“姐,你想我没?”

“想你这只小懒猪了!”晓琳在电话那头笑骂道,“在家乖不乖?有没有给你姐夫添乱?”

“我可乖了!姐夫都快把我夸上天了!”晓雯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我们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家常,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乌云密布,偶尔有沉闷的雷声从远处传来。挂掉电话前,晓琳特意叮嘱:“今晚有雷雨,你们把窗户关好。雯雯从小就怕打雷,建辉你多照看着点。”

“知道了,放心吧。”我应承下来。

挂了电话,外面的风已经大了起来,吹得窗户呼呼作响。我起身去检查门窗,晓雯也从厨房出来了,她擦着手,有些不安地看着窗外。

“姐夫,今晚的雷会很大吗?”

“预报是这么说的。你怕的话,就把客房的窗帘拉上,早点睡。”我安慰道。

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我以为这一晚就会这样平静地过去。我回到书房继续处理工作,大概到了十点多,外面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紧接着,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将整个屋子照得亮如白昼,随之而来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就在头顶炸开。

我被这声惊雷吓得心脏都漏跳了一拍。几乎是同时,我听到了客房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

我心里一紧,立刻起身走出书房。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闪电不时地照亮昏暗的屋子。我看到客房的门开着,晓雯的身影就站在门口,显得格外娇小和无助。

“晓雯?没事吧?”我走过去,压低声音问。

又是一道闪电,借着光,我看清了她的样子,瞬间愣住了。

她身上穿着的,不是她自己带来的那些卡通睡衣,而是晓琳的一件藕粉色真丝睡衣。那是我去年节送给晓琳的礼物,料子很薄,也很贴身,完美地勾勒出穿着者的身体曲线。晓琳很喜欢,但只在和我独处的时候穿。

此刻,这件属于我妻子的、带着私密符号的睡衣,正穿在小姨子的身上。她的头发披散着,脸上满是惊恐,眼角还挂着泪珠,在闪电的光线下,有种说不出的脆弱和……魅惑。

我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姐夫……”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我……我害怕……”

轰隆——!又一声巨雷响起,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我始料未及的举动。她几步冲过来,一头扎进了我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腰。

柔软的身体,真丝睡衣冰凉滑腻的触感,还有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和我妻子同款的沐浴露香味,混杂在一起,像一股强大的电流,瞬间击穿了我的身体。我整个人都僵住了,手足无措地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姐夫,我真的好怕,我一个人不敢睡……”她把脸埋在我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从小就怕打雷,一打雷就睡不着,以前在家都是跟姐姐一起睡的……”

她提到了姐姐。

这个称呼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我瞬间清醒了几分。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轻轻地、但又坚定地推开了她。

“别怕,打雷而已,没什么可怕的。”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不带任何情绪,“你回房间去,把灯打开,听听音乐,一会儿就过去了。”

“不……我不敢……”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那眼神像一只被遗弃的小鹿,“姐夫,我……我能不能……”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不行。”我斩钉截铁地拒绝了,语气里不带一丝回旋的余地。

我的拒绝似乎让她很意外,她愣住了,眼里的泪水流得更凶了。“为什么?我只是害怕……姐夫,你就让我去你房间待一会儿,等雨停了我就走,好不好?”

“晓雯,”我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那是你姐姐和我的房间。你不合适进去。”

尤其是在我一个人在家,而你又穿着你姐姐的睡衣的情况下。后半句话,我没说出口,但我相信她能听懂。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窗外哗哗的雨声和隆隆的雷声。晓雯怔怔地看着我,眼神从祈求,到委屈,再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她大概从没想过,一向温和好说话的姐夫,会用这么强硬的态度对她。

我们就这样在黑暗中对峙着,直到又一道闪电照亮了她苍白的脸。她吸了吸鼻子,转身跑回了客房,“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我站在原地,很久都没有动。胸口还残留着她身体的温度和睡衣的触感,鼻尖也萦绕着那股熟悉的香气。我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心悸。

回到书房,我再也无心工作。我坐在椅子上,反复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幕。她为什么会穿晓琳的睡衣?是无意的吗?还是……

我不敢再想下去。我起身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一口气灌了下去。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我心里的那团火。

我走到主卧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走了进去。我打开衣柜,属于晓琳的那一边,果然少了一件睡衣。我清楚地记得,那件藕粉色的真丝睡衣就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那一刻,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背叛和愤怒的情绪涌了上来。这不是简单的怕黑,也不是简单的穿错衣服。这是……一种试探,一种挑衅,一种对我和晓琳建立的秩序的公然侵犯。

我关上衣柜,走到床边坐下。这张床,是我和晓琳最私密的空间。我无法想象,如果今晚我有一丝一毫的动摇,让晓雯睡在了这里,后果会是怎样。

雷声渐渐远了,雨势也小了些。但我的内心,却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狂风暴雨。

这一晚,我彻夜未眠。天快亮的时候,我做出了一个决定。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必须和晓雯谈一谈。为了我自己,为了晓琳,也为了这个家。

第3章 回忆的棱镜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出书房时,晓雯已经坐在餐桌前了。她换上了一身职业套装,化了淡妆,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仿佛昨晚那个穿着真丝睡衣、在我怀里瑟瑟发抖的女孩只是我的一场幻觉。

餐桌上摆着她买来的豆浆和油条。看到我,她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姐夫,早。我……我昨晚是不是吓到你了?对不起啊,我就是太害怕了。”

她主动道歉了,语气轻描淡写,似乎想把昨晚那件惊心动魄的事,定义为一场因“害怕”而引发的小小意外。

如果是在以前,我或许会顺着她给的台阶下,说一句“没事”,然后让这件事就此翻篇。但经历了昨晚的内心煎熬,我清楚地知道,有些事,不能翻篇。模糊的边界,只会导致更严重的越界。

我在她对面坐下,没有碰桌上的早餐。我看着她的眼睛,平静地开口:“晓雯,我们谈谈吧。”

我的严肃让她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她有些不安地搅动着手指,低下了头:“姐夫……你想谈什么?”

“我想谈谈分寸感。”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一个理性的长辈,而不是一个被冒犯的男人,“我知道你刚出社会,很多事情可能不太懂。我也知道你和你姐姐关系好,没把我当外人。但是,晓雯,我已经结婚了,我是你的姐夫。我们之间,必须要有明确的界限。”

我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她的反应。她低着头,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紧紧抿着的嘴唇。

“昨晚你穿的那件睡衣,是你姐姐的吧?”我把问题抛了出来,“你自己的睡衣呢?为什么要去穿她的?”

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进了看似平静的湖面。晓雯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沉默了很久,才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声音说:“我……我的睡衣洗了,还没干。我看到姐姐衣柜里有,就……就拿来穿了。我想着,反正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这三个字,又被她拿了出来,当做所有不妥行为的挡箭牌。

“晓雯,”我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拐弯抹角,“那不是一件普通的衣服。那是我送给你姐姐的礼物,它对我们有特殊的意义。你穿上它,出现在我的面前,甚至想睡到我们的床上。你觉得,这合适吗?”

我的话语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她用“天真”和“害怕”包裹起来的伪装。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脸上是震惊和受伤的表情。“姐夫!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我根本没有别的意思!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一个不知廉耻的坏女孩吗?”

她的反应比我想象中要激烈得多。她开始哭,不是昨晚那种梨花带雨的啜泣,而是歇斯底里的,带着控诉和委屈的嚎啕大哭。

“我只是害怕打雷!我从小就怕!我只是想找个人陪着!我把你当成我最亲的亲人,可你是怎么看我的?你思想怎么能这么龌龊!”

“龌龊”这个词,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心上。我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孩,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难道,真的是我错了吗?是我把一个女孩最单纯的恐惧和依赖,过度解读成了别有用心的算计?

就在我自我怀疑的时候,我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一段久远的记忆。

那是我和晓琳还在谈恋爱的时候,有一次,我们约好去看电影,晓雯非要跟着去。那时候她还是个高中生,扎着马尾辫,一脸的青春无敌。晓琳拗不过她,只好带上她。看电影的时候,晓雯就坐在我和晓琳中间,整场电影,她的脑袋不是靠在晓琳的肩上,就是有意无意地蹭到我的胳膊。电影散场,我们去吃宵夜,她会很自然地夹我碗里的东西吃,还会撒娇让我帮她剥虾。

当时,我只觉得这是个黏姐姐的小姑娘,并没有多想。晓琳也总是一脸宠溺地看着她,说:“我妹妹从小就跟我亲,跟个小尾巴似的。”

还有一次,我和晓琳已经订婚了。我们一起回她家吃饭,饭后大家在客厅看电视。我坐在沙发上,晓琳去厨房切水果了。晓雯走过来,一屁股就挤在我身边,几乎是贴着我坐下。她拿出手机,兴致勃勃地给我看她新拍的照片,身体的重心整个都靠在我身上。我当时觉得有些不妥,想往旁边挪挪,但沙发就那么大,旁边就是扶手。我只能僵硬地坐着,直到晓琳端着水果出来,笑着说了一句:“雯雯,你都快坐到你姐夫腿上去了。”晓雯才嘻嘻哈哈地坐直了身体。

那时的我,把这一切都归结于“小孩子不懂事”。我爱晓琳,自然也爱屋及乌,包容她这个被全家人宠爱着长大的妹妹。岳父岳母对晓雯的溺爱是出了名的,从小到大,她想要什么,家里人都会想尽办法满足。她习惯了以自我为中心,习惯了所有人都围着她转,习惯了索取,而不懂得付出和边界。姐姐的东西,她可以随便用;姐姐的男朋友,她也可以毫不避讳地亲近。在她的世界里,或许根本就没有“界限”这个概念。

而晓琳,作为姐姐,对妹妹的这种行为也习以为常,甚至带着一种纵容的默许。她觉得这是姐妹情深,是亲密无间。她从未意识到,当她的男朋友,也就是后来的我,这个“外人”介入她们姐妹的关系后,有些亲密,就应该要保持距离了。

这些被我忽略了的、尘封在记忆里的片段,此刻像电影快放一样,在我脑海里一帧帧闪过。它们串联在一起,让我瞬间明白了,晓雯昨晚的行为,并非偶然。那不是一次简单的“害怕”,而是她一贯行为模式的延续和升级。她习惯了分享姐姐的一切,从衣服、食物,到……姐姐的丈夫。或许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种潜意识里的占有欲有多么危险,她只是本能地觉得,姐姐拥有的,她也应该可以触碰。

想到这里,我心里的最后一丝动摇也消失了。我看着还在哭泣的晓雯,眼神变得坚定而冰冷。

“晓雯,你不用再哭了。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我只告诉你三件事。”

“第一,从今天起,不经过我的允许,不准再进我和你姐姐的房间,更不准碰我们的任何东西。尤其是,你姐姐的东西。”

“第二,在这个家里,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行和穿着。我们是姐夫和小姨子的关系,不是兄妹,更不是别的。请你记住这一点。”

“第三,”我看着她因哭泣而涨红的脸,一字一顿地说,“我会尽快帮你找个合适的房子,房租我可以先帮你垫付。这个家,你不能再住下去了。”

我的话音落下,晓雯的哭声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被驱逐的屈辱和愤怒。

“林建辉!”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我,“你凭什么赶我走!这是我姐姐家!你……你太过分了!”

“就凭我是这个家的男主人,就凭我是你姐姐的丈夫。”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需要保护我的家庭,保护我和你姐姐的婚姻。而你的存在,已经构成了威胁。”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拿起公文包,径直走向门口。我没有吃早餐,也没有再回头。我知道,我和她之间,已经彻底撕破了脸。

开门,关门。我将那个充满了压抑和争吵的早晨,关在了身后。走在上班的路上,清晨的凉风吹在脸上,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清爽。我的心里乱成一团麻。我知道,事情还没完。以晓雯的性格,她一定会向晓琳告状。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等着我。

第4章 兄弟的酒局

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办公桌上,没有晓琳的电话,也没有晓雯的信息。这种平静,反而像暴风雨前的宁静,让我更加坐立不安。

我几乎可以想象出晓雯哭着给晓琳打电话的场景。她一定会添油加醋,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尽委屈、被姐夫误解驱赶的无辜受害者,而我,则成了一个思想龌龊、冷酷无情的恶人。

晓琳会相信谁?

这个问题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我的神经。我和晓琳结婚五年,感情一直很好,我们相互信任,相互扶持。但面对她唯一的、从小宠到大的妹妹,她的天平会倾向哪一边?我没有把握。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我给大学时期的死党老周打了个电话。老周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结婚时的伴郎,他和我一样,是个已婚男人,比我早两年结婚,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我觉得,有些事,或许只有男人才能理解男人。

“晚上有空吗?出来喝一杯。”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老周在电话那头立刻听出了不对劲:“怎么了这是?听你这口气,跟老婆吵架了?”

“比吵架还严重。一言难尽,见面说吧。”

我们约在了一家常去的大排档。夏夜的风带着热浪,冰镇的啤酒冒着白色的寒气。几杯酒下肚,我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老周说了一遍,从晓雯那些缺乏边界感的日常行为,到昨晚那件惊心动魄的真丝睡衣,再到今天早晨我和她的摊牌。

老周一直安静地听着,偶尔给我添满酒杯。等我说完,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

“兄弟,这事儿,你处理得……没毛病。但就是太直接了,后患无穷啊。”

“不然我能怎么办?”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又灌了一大口啤酒,“我总不能真的由着她睡到我床上来吧?那成什么了?我对得起晓琳吗?”

“道理是这个道理。”老周点点头,给我剥了个花生,“但你得明白,女人这种生物,尤其是在处理娘家姐妹的事情上,她们的逻辑跟我们男人是不一样的。在我们看来,这是原则问题,是家庭边界问题。在她们看来,这可能就是‘我妹妹还小,不懂事’‘你一个大男人跟她计较什么’的亲情问题。”

老周的话,精准地戳中了我的担忧。这正是我最害怕的。

“你小姨子,听你这么一说,段位不低啊。”老周眯着眼睛,分析道,“‘怕黑’这个理由,简直是万金油。进可攻,退可守。你要是接受了,她就成功登堂入室了;你要是拒绝了,她就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反过来指责你‘思想龌龊’。你看看,不管你怎么选,错的都是你。”

我苦笑了一下:“我现在就是那个‘思想龌龊’的人。”

“所以说,你今天早上跟她摊牌,虽然是快刀斩乱麻,但也等于把选择权直接交到了你老婆手上。”老周把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现在就看你老婆苏晓琳,是个明白人,还是个‘扶妹魔’了。”

“晓琳不是‘扶妹魔’,”我下意识地为妻子辩解,“她只是……心太软,太疼她这个妹妹了。”

“心软,有时候比拎不清更可怕。”老周一针见血,“兄弟,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件事,根子不在你小姨子身上,而在你和你老婆的关系上。一个健康的家庭关系,就像一个国家,得有明确的领土和边界。你老婆作为女主人,她有责任和义务,跟她的原生家庭划清这条线。她把你小姨子就这么扔给你,自己出长差,本身就是一种边界意识的模糊。她默认了‘我们是一家人,所以不需要有边界’,这才给了你小姨子得寸进尺的机会。”

老周的话让我醍醐灌顶。是啊,我一直在纠结于晓雯的行为,却忽略了问题的根源。从晓琳决定让晓雯住进来的那一刻起,这个潜在的危机就已经埋下了。她对妹妹的无限信任和包容,恰恰是对我这个丈夫感受的忽视。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感到一阵无力。

“等。”老周吐出两个字,“等你老婆的电话。她一定会给你打的。到时候,记住一点,无论她怎么指责你,怎么为她妹妹辩解,你都不能发火,更不能跟她吵。你要做的,就是心平气和地,把你的感受、你的底线,清清楚楚地告诉她。”

“告诉她什么?”

“告诉她,你爱她,所以你尊重她的家人。但这个家,是你们两个人的,不是她妹妹的。你可以照顾小姨子,但这种照顾,必须建立在尊重你们夫妻关系的基础上。告诉她,昨晚你有多害怕,多煎熬。你害怕的不是别的,而是害怕自己会犯错,害怕会伤害到你们的感情。”老周看着我,眼神格外认真,“你要让她明白,你赶走她妹妹,不是因为你讨厌她,而是因为你太爱她,太在乎这个家了。”

我默默地听着,把老周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他说的对,这件事的关键,已经不是如何处理和晓雯的关系,而是如何借由这件事,和晓琳重建我们家庭的边界。

“还有,”老周又补充道,“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老婆无论如何都站在她妹妹那边,觉得是你小题大做,无理取闹。那你就要好好想想,你们的婚姻,是不是存在更深层次的问题了。”

最坏的打算……我不敢去想。我和晓琳的感情,会因为这件事而产生裂痕吗?

和老周的这顿酒,喝到了深夜。我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二点了。家里一片漆黑,客房的门紧紧地关着,透不出一丝光亮。我蹑手蹑脚地洗漱完,躺在空旷的大床上,看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手机依然安静。

这种等待,比直接的争吵更磨人。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是晓琳的视频电话。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第5章 电话里的风暴

我盯着屏幕上闪烁的“晓琳”两个字,足足有十几秒,才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亮起,出现的是晓琳那张熟悉的脸。她似乎刚刚哭过,眼睛红肿,脸色也很难看。她没有在酒店,背景像是一个阳台,夜风吹动着她的头发。看到我,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先露出笑容,而是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夹杂着失望和审视的目光看着我。

“林建辉,你今天……对晓雯做了什么?”她的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

来了。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审判的时刻终于到了。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坐起身,靠在床头,让自己处于一个更冷静的姿态。我记着老周的话,不能吵,要陈述事实和感受。

“我今天和她谈了谈。”我平静地说。

“谈了谈?”晓琳冷笑一声,音量不自觉地拔高了,“你管那叫谈了谈?你把她骂哭了!你还说她不知廉耻!你还要把她赶出去!林建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无情了?”

一连串的指控像子弹一样射过来。我能想象到,晓雯在电话里是如何歪曲事实,给我扣上了这些莫须有的罪名。我的心一阵抽痛,不是因为被冤枉,而是因为这些话是从我最亲密的爱人嘴里说出来的。她甚至没有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就已经给我定了罪。

“我没有骂她,更没有说她不知廉耻。”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一字一顿地解释,“我只是告诉她,作为姐夫和小姨子,我们之间应该有分寸。我还告诉她,她不应该穿你的睡衣,更不应该半夜跑到我的房间来。”

我特意强调了“你的睡衣”和“我的房间”,我希望晓琳能抓住这两个关键词,明白问题的严重性。

然而,晓琳的反应却让我坠入了冰窖。

“穿我的睡衣怎么了?她的睡衣没干,穿姐姐的一件怎么了?我们从小就是这么穿的!还有,她怕打雷,去找你,不就是想找个依靠吗?她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在陌生的城市,举目无亲,除了你这个姐夫,她还能信赖谁?林建辉,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晓琳!”我终于无法再保持平静,声音也大了起来,“你搞错重点了!重点不是她怕不怕打雷,也不是她穿了谁的睡衣!重点是,她穿着你的真丝睡衣,要睡到我们的床上!你明白吗?是我们的床!”

“那又怎么样?”晓琳的回答让我彻底震惊了,“就算她睡在你们房间的沙发上,或者打个地铺,又能怎么样?她只是个孩子!是你自己思想不干净,把事情想歪了!你是不是觉得她年轻漂亮,对你有意思?林建辉,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思想不干净”……“你是这种人”……

这些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进我的心脏。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胸口堵得几乎要爆炸。我最深的恐惧成了现实,她完全不理解我,她坚定地站在了她妹妹那一边,并且用最伤人的话来攻击我。

“苏晓琳!”我几乎是吼了出来,“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龌龊不堪的男人吗?在你心里,我们五年的感情,还比不上妹几句颠倒黑白的哭诉吗?”

“难道不是吗?”她也哭喊起来,“晓雯都跟我说了!她说她只是太害怕了,把你当成亲哥哥一样依赖,可你却用那种眼神看她,还说她……说她威胁到了我们的婚姻!她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她能有什么坏心思?她能怎么威胁我们的婚姻?是你自己心里有鬼!”

“我心里有鬼?”我气得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绝望,“好,好,我心里有鬼。我告诉你我心里有什么鬼!我怕我但凡有一点心软,就掉进了她设好的圈套!我怕我一念之差,就毁了我们的家!我怕我深夜惊醒,看到身边躺着的不是自己的老婆,而是她的妹妹!我这么做,是为了谁?苏晓琳,我是在保护你,保护我们的婚姻!你懂不懂!”

我的吼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显得那么无力和苍白。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我能听到她压抑的哭泣声,和呼呼的风声。我知道,我的话也伤到了她。我们就像两只受伤的刺猬,用最恶毒的语言,互相伤害着对方最柔软的地方。

过了很久,她才用一种疲惫至极的声音说:“林建辉,我不想跟你吵了。我只要求你一件事,在我回去之前,让晓雯继续住在家里。你不许再为难她,更不许赶她走。等我回去,我们再谈。”

她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如果我不同意呢?“我冷冷地问。

“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她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屏幕暗了下去,映出我一张扭曲而痛苦的脸。

我把手机狠狠地摔在床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瘫倒在枕头上。天花板在旋转,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结束了,我和晓琳之间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在今晚这场歇斯底里的争吵中,彻底崩塌了。

她不相信我。

这个认知,比任何指责和谩骂都让我心痛。

我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直到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我一夜没睡,眼睛干涩得发疼。我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没有任何新的消息。

我做出了决定。

我不能再这样被动地等待她的“审判”。这个家,既然她不愿意守护,那就由我来。

我起身,走到客房门口,抬手,用力地敲了敲门。

“晓雯,起床,我们谈谈。”我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害怕。

第6章 平静的摊牌

门很快就开了。

晓雯站在门口,眼睛也是红肿的,显然昨晚也没睡好。她穿着自己的卡通睡衣,看到我,眼神里有一丝得意,但更多的是戒备。她大概以为,有姐姐的“圣旨”在,我就拿她没办法了。

“姐夫,这么早,有什么事吗?”她的语气恢复了那种天真无辜,仿佛昨天的争吵和电话里的控诉都与她无关。

我没有理会她的伪装,侧身让她出来,然后自己走了进去。

客房不大,但被她收拾得很整洁。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我拉开窗帘,让清晨的阳光照进来,驱散房间里的沉闷。

“坐吧。”我指了指床边的椅子,自己则站在窗前,背对着她。我不想看到她的脸,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

晓雯有些不安地坐了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昨晚,你给你姐姐打电话了。”我用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小声说:“嗯……我只是……觉得很委屈。”

“委"屈?”我转过身,直视着她的眼睛,目光锐利如刀,“晓雯,我们都不要再演戏了,好吗?那样很累。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很清楚,我也很清楚。”

我的直接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你可能觉得,有你姐姐护着你,我就拿你没办法了。”我继续说道,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你错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关系可以凌驾于夫妻关系之上。你姐姐现在只是一时被亲情蒙蔽了双眼,但她不傻,她迟早会明白,谁才是要和她共度一生的人。”

“我……我没有想破坏你们的感情!”她急切地辩解,眼眶又红了,“我真的只是……”

“你只是什么?”我打断了她,“只是习惯了索取,习惯了所有人都围着你转?只是觉得姐姐的一切你都可以分享?晓雯,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是个成年人。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租房APP,然后把它放在她面前的书桌上。

“我昨晚看了一晚上。这几个单身公寓,离你公司很近,环境和安保都不错。房租我已经帮你问过了,押一付三。这笔钱,我先借给你,不用你还。等你以后工作稳定了,有能力了,再还给你姐姐就行。”

晓雯难以置信地看着手机屏幕,然后又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屈辱和愤怒。“你……你真的要赶我走?我姐姐说了,让你等她回来!”

“这是我的决定,和你姐姐无关。”我收回手机,语气不容置喙,“我给你两天时间收拾东西。这个周末,我帮你搬家。如果你不同意,或者再向你姐姐告状,那么对不起,我只能现在就请你离开,并且会立刻更换家里的门锁。”

我的决绝,显然超出了她的预料。她大概从没想过,那个平时温和爱笑的姐夫,会变得如此冷酷和强硬。她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掉下来。她知道,这次,哭泣是没用的。

“林建辉……”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你会后悔的。我姐姐不会原谅你的。”

“那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我拉开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你可以开始收拾东西了。”

说完,我走出了客房,并轻轻地带上了门。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我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心脏还在怦怦直跳。我知道,我这么做,无异于在我和晓琳之间引爆了一颗炸弹。我们的婚姻,可能会因此走向一个未知的方向。

但我没有后悔。

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家、自己的床都守护不了,那还算什么男人?

接下来的两天,家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我和晓雯几乎没有任何交流。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不知道她是在收拾东西,还是在跟晓琳打电话。我照常上班下班,买菜做饭,把饭菜放在桌上后,就自己回书房吃。

晓琳没有再给我打过电话,也没有发信息。我知道,她在用沉默跟我抗议,也在等我妥协。

但我没有。

周六的早上,我联系了搬家公司。然后敲响了晓雯的房门。

“搬家公司一个小时后到,你准备好了吗?”

门开了,晓雯站在门口,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她的行李已经打包好了,两个大大的行李箱立在墙边。

她没有看我,只是低声说:“我自己叫了车,不用麻烦你了。”

“我送你。”我坚持道。

“不用了。”她抬起头,眼神里是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恨,有怨,但似乎还有一丝别的东西,“姐夫,算我求你,给我留最后一点体面吧。”

我看着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这几张卡你拿着。”

我递给她一张银行卡和一张公交卡。“银行卡里有两万块钱,密码是你的生日,算我借你的。公交卡里充了钱。到了新地方,缺什么就自己去买。”

她没有接,只是看着我。

“拿着吧。”我把卡硬塞到她手里,“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晓琳的妹妹。我希望你一个人在外面,能照顾好自己。以后……做事多想想后果。”

她紧紧地攥着那两张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许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谢谢。”

搬家公司的电话打来时,她叫的网约车也到了楼下。我帮她把两个沉重的行李箱搬下楼,放进后备箱。整个过程,我们一言不发。

临上车前,她转过身,看着我,忽然说了一句:“姐夫,对不起。”

我愣住了。

“还有,谢谢你。”

说完,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再也没有回头。

我站在小区的林荫道上,看着那辆白色的轿车越开越远,最终消失在拐角。夏日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我忽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

这场战争,我似乎是赢了。我捍卫了我的家,守住了我的底线。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里,却一点也感觉不到胜利的喜悦,反而空落落的,像失去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我知道,真正的风暴,要等到晓琳回来那天才算正式开始。

第77章 无法复原的裂痕

晓雯走后的一个星期,家里空前地安静。

那间客房的门紧紧地关着,仿佛封印了一段不愿被提及的往事。我每天下班回家,面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自己做饭,自己吃饭,自己看电视。这种孤独,比晓雯来之前更加浓烈。因为我知道,这种安静的背后,是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晓琳在这一个星期里,只给我发过一条信息,内容是她的航班号和抵达时间。没有一句多余的问候,也没有质问晓雯的去向。我知道,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她要回来,当面解决这一切。

我去机场接她的那天,特意提前下班,还去花店买了一束她最喜欢的百合。我想,无论接下来要面对怎样的争吵,我们毕竟是夫妻,我应该拿出我的姿态。

在出站口,我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她。她瘦了些,也黑了点,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她拉着行李箱,看到我,脚步顿了一下,眼神复杂地与我对视了几秒,然后才缓缓地向我走来。

没有预想中的拥抱,甚至没有一个微笑。

我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把花递给她。“辛苦了,欢迎回家。”

她接过花,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谢谢”,然后就沉默地往前走。

从机场回家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只有车载电台的音乐在兀自响着。我几次想开口,打破这令人难受的沉默,但看着她冷若冰霜的侧脸,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回到家,她把行李箱放在玄关,换了鞋,然后径直走向客房。她推开门,看着里面空空如也的床铺和衣柜,站了很久。

我把行李箱推进主卧,走出来,看到她还站在那里,背影显得有些萧瑟。

“她……走了?”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嗯,上周末搬走的。我帮她找了个离公司近的单身公寓,钱我先垫着。”我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陈述事实。

她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失望。“林建辉,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我迎着她的目光,不闪不避,“晓琳,这个家是我们的,不是收容所。我有责任保护它不被任何人侵犯,哪怕那个人是你的妹妹。”

“侵犯?”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自嘲地笑了一声,“她只是一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姑娘,在你眼里就成了侵犯?你知不知道,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哭得有多伤心?她说她在这个城市唯一的亲人,把她当成了一个不知廉耻的坏女人,还要把她赶出去!你知道我当时在外面有多担心,多难过吗?”

“那你知道我那天晚上有多煎熬,多害怕吗?”我终于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当她穿着你的睡衣,站在我面前,要睡到我们的床上时,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吗?我只要有一丝的动摇,我们的家就完了!我是在悬崖边上,拼命地把我们这个家往回拉!而你呢,你这个女主人,却在电话那头,指责我思想龌龊!”

我的话像一记重拳,打在了她的心上。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晃了一下,靠在了门框上。

我们又一次陷入了对峙。客厅里,寂静无声,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作响,像是在为我们这段濒临破碎的关系倒计时。

许久,她才幽幽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建辉,我们……是不是回不去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她没有再跟我争论谁对谁错,而是问了这样一个问题。我知道,这意味着,在她心里,那道裂痕已经真实地存在了。

我走过去,想去拉她的手,却被她下意识地躲开了。我的手僵在半空中,无比尴尬。

“晓琳,”我放软了语气,近乎哀求地说,“我知道你心疼妹,我也知道我处理的方式可能有些强硬,伤害到了你。但是,你能不能……也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我的感受?我是你的丈夫,这个家里,我应该是你最信任的人。”

她抬起头,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我就是太信任你了,所以我才敢放心地把妹妹交给你。我以为你会像我一样,把她当成最亲的家人来疼爱,来包容。可是我错了。你把她当成了一个外人,一个敌人。你用成年人的规则去审视她,你甚至……怀疑她的人品。”

“这不是人品问题,这是边界问题!”我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可是在我看来,家人之间,是不需要那么多冷冰冰的边界的!”她终于哭了出来,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建辉,你毁掉了我们家最后一点温情。”

她说完,不再看我,转身走进了主卧,“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我一个人站在客厅里,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我输了。彻彻底底地输了。

我赢了道理,却输了感情。我守住了家的物理边界,却在我们夫妻之间,筑起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心理高墙。

那一晚,晓琳睡在卧室,我睡在书房的沙发床上。明明只隔着一堵墙,我却觉得我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

从那天起,我们的家就变了。

我们不再像以前那样,有说有有笑地分享一天的工作和生活。我们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客气得像两个合租的室友。我们还会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甚至会睡在同一张床上,但彼此之间,却隔着一段无形的距离。她不再主动挽我的胳膊,我也不再习惯性地去搂她的肩膀。

那件藕粉色的真丝睡衣,她再也没有穿过。有一天我整理衣柜时,看到了它,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把它拿出来,扔进了垃圾桶。

晓琳看到后,什么也没说。

我们谁也没有再提起过晓雯。我知道她偶尔会和晓雯联系,但我从不主动去问。晓雯也再也没有来过我们家,即使是逢年过节,她也只是给晓琳打个电话,或者寄些东西回来。

我们三个人,用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维持着这个家庭表面的和平。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着,不好,也不坏。只是,我常常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看着身边熟睡的晓琳,感到一阵莫名的悲哀。

我守住了我的婚姻,却没有守住我的爱情。

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我们之间那道裂痕,是否还有被修复的可能。或许,有些东西,一旦碎了,就再也无法复原了。就像那件被我扔掉的睡衣,即使找回来,也沾染了无法洗去的尘埃。

我开始明白,一个家庭的边界,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更是心理上的。而守护这份边界,需要的不仅仅是原则和底线,更需要夫妻双方共同的理解和经营。可惜的是,这个道理,我明白得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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