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山东有重大贡献的黎玉,为何建国后默默无闻?黎玉:此人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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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3月14日,北京西城区的一间旧宿舍里,八旬黎玉接到组织电话:“中央已撤销对你的一切错误结论。”他沉默片刻,只吐出三个字——“算清了”。 这一通电话,让不少山东老同志的记忆一下子倒回到四十年前。那时的黎玉,是鲁中鲁南到胶东广大区域的主心骨,几乎每天都在枪火与会议之间奔波。眼下,却成了史书里边缘化的名字,原因得从他与饶漱石、康生的冲突说起。 1906年冬天,黎玉出生在山西崞县一户富农家。祖父辛勤打拼出七十余亩好地,给了他读书机会,也给日后划成分埋下隐患。十四岁读完高小,十七岁进县立中学,再过两年,五卅运动爆发,他与同学上街请愿,开始与革命结缘。 1927年秋,他已是中共崞县特支书记。阎锡山特务盯上这位“学生领袖”,逮捕、酷刑、串供,全都经历过。出狱后,父亲让他去西安学做买卖,他偏要北上读大学。“读书方便做事。”这是他给家人的唯一解释。 1930年代初,他在天津、石家庄、唐山辗转任职。开滦五矿三万余人的大罢工,就是他与工人携手策动。毛主席当时批语:“唐山行动震动华北,可嘉。” 1936年,北方局急需恢复被破坏殆尽的山东省委。张闻天直接点名:“让黎玉去。”三十岁的黎玉领命南下。那年五一凌晨,济南南郊一块荒坟地里,七位党员围着马灯开会,重建省委从此起步。 日军长驱直入后,徂徕山、天福山相继举义,韩复榘弃城成为意外助推。黎玉分派大批干部深入乡镇,鲁中、鲁西、清河、湖西根据地接连冒出。 1938年,他赴延安汇报。毛主席肯定道:“能谋善守,可担大区重任。”同年,八路军山东纵队挂牌。随后数年,朱瑞、徐向前、罗荣桓先后坐镇山东,但纵队政治工作的大盘子,一直靠黎玉维系。 抗战胜利后,罗荣桓率六万精锐北上东北。山东剩下地方武装和民兵,黎玉硬是把散兵游勇拉成“山东解放军”。解放战争三年,山东输送兵员五十九万,支前民工七百多万次,粮秣辎重难以计数。 高光之下,矛盾悄然累积。1946年5月,《五四指示》出台,明确“富农土地一般不动”。华东局随后发布《九一指示》,要求按中央精神稳妥推进土改。黎玉执行得严谨,提倡“先减租再分田,保自耕地”。 1947年春,饶漱石自东北返鲁,康生从延安抵济南。两人批评《九一指示》“右倾保守”,点名黎玉“富农路线”“地方主义”“宗派山头”,言辞激烈。黎玉当面反驳未果,会后被要求作检讨。 六月,“土改复查”在山东全面铺开。部分基层干部怕扩大化,工作进退失据。黎玉权衡局势,选择隐忍。他对心腹说:“大敌当前,不许内斗。”这句话后来被不少人记在笔记本上。 同年秋的一次会议上,饶漱石下车即言:“山东气味不对,像进了茅房。”秘书记下这句粗话,成为日后研究华东局关系的重要旁证。 1949年5月,上海解放。黎玉奉命南下,先后担任上海市委秘书长、市政建设委员会主任、国家一机部和农机部副部长。自此,他淡出公众视野。 三线建设时期,他组织调拨大量设备,却极少在媒体露面。文革中,因旧案被隔离审查。1978年工作复出,他只是笑着说:“人还在,就有事干。” 老同志时常探望他,问起当年为何不继续抗争。他只回答一句:“山东在打仗,不容分心。”言毕,端茶再不多说。 1986年中央彻底平反,许多人这才发现,那位在机械工业口默默工作的副部长,就是当年山东的“救火队长”。电话那头有人祝贺,他却自嘲:“迟到的正义,也是正义。” 1991年,黎玉病逝于北京。遗体告别仪式简朴,山东老兵自发拉起横幅:“山河记得你。”这句话,被后辈写进山东党史馆角落一行小字——旁人须俯身才能看清。 黎玉建国后之所以“默默无闻”,并非贡献不足,而是政治风浪中他选择了退让。饶、康的路线斗争给他扣上的帽子,一扣就是三十多年。中央结论推翻后,个人名誉回来了,但那段关键的历史空白,仍等待更多史料填补。 战争年代需要锋芒,和平年代讲究妥协。黎玉用自己的人生告诉后人:有时挺身而出是忠诚,退后一步同样是忠诚。历史对他的评价,也许就定格在这份沉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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