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茶马古道
(组诗)
张茂林
茶马古道
这一条茶路,马驮
这一条古道,肩抗
烈日灼心
格桑花沁出了汗
暴雨梨花
映日荷花簌簌
他们和它们
聊着天走出了大山
又哼着歌走进了大山
从繁华走进寂静
寂静里的
咩声、哞声、吠声
还有婴啼声
叩响了铁环、铜环
还有银环和金环
这是一幅属于油画的世界
红的绚烂,绿的璀璨
蓝的尽兴,黄的耀眼
一望无际的天空低垂
满天繁星低垂
低垂地举手可摘
炉火前的阿妈
又盛满了酥油茶
脸上开出了格桑花
盈盈地笑着,望着
深深地望着刚从大山外回来的
她念了整整一年的儿子多吉
儿子带回来了贵的、精美的礼茶
阿妈还是喜欢以前的老砖茶
从儿子出生前就喜欢
从认识儿子的阿爸前就喜欢
从她前世牵着前世的儿子的时候
就喜欢了。阿妈看着她的儿子不语
她怕儿子又嫌她的絮絮叨叨絮絮叨叨
只是笑容灿烂,只是咬着唇噙着满满的泪
她的儿子多吉,她知道是他自己的多吉了
古道上的背夫(威尔逊摄于1908年汉源县飞越岭)
三月的蒙顶山
三月的风,三月的烟雨
摇曳着一片、两片、三片
薄薄的翡翠
薄薄的一片、两片、三片
轻叩着玉的玲珑
也娉婷着春的玲珑
一抹绿,划破了茶山的寂静
春天的鸟儿、春天的花儿
还有春天里的你
从我千年前的梦里醒来
那一夜,我沉睡在长江尾
醒来时,却在长江头
这里的风
从山里来、从江面来
还从茶农的指尖来
连这里的风
都带着背篓里的茶香
在这三月的蒙顶山
茶地梯田(大地指纹)(图源:雅安市名山区融媒体中心)
花与茶芽
江上的白鹭
江上的星月和渔舟
敏捷的松鼠捧着橡果
敏叡的鸬鹚衔着桃花鱼
一个一个空空的背篓
从蒙顶山上来
一个一个满满的背篓
从蒙顶山下来
雨,蒙蒙的
沁进了茶山的深处
妳,盈盈的
走进了我的心田里
你想用一朵花
换我手中的茶芽
而我正好想用
一背篓一背篓的茶芽
换取你以后
每一个春天里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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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四川省地方志工作办公室
作者:张茂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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