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百何：掀翻内娱，顺手的事

可时间会筛选是非。2018年，前夫陈羽凡因吸毒被捕，媒体才陆续还原两人早已离婚的事实。风向开始转变。她没再解释，开始接拍更多内敛的角色。例如《门锁》里的独居女性，或者《妈阁是座城》里游走在赌场边缘的叠码仔。她的戏，少了早年的张扬，多了疲惫和沉默。有人说她变了，她笑笑说：“我只是学会了拒绝。”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杯壁还残留着一点温热。屋外是东京电影节的夜，屋里只有白百何的一句话在空气里回响：“还能这么操作？”没人接话，她就低头翻起行李箱，把未拆封的机票放进外套口袋。凌晨两点，朋友圈弹出一条新消息，她写：得鱼忘筌。配图是一张过河拆桥的黑白漫画。没人知道她刚刚从哪里回来的，也没人问。

白百何是被北京冬天风吹大的姑娘。2002年，她刚进中戏，操场上总有一群人跑步，她习惯走到操场尽头的树下，偷偷看别人在排练。第一次出现在大多数人视野里，是2006年《与青春有关的日子》，她饰演的角色总在热闹里沉默，镜头里常常只拍她手里的书包和一只快掉漆的发夹。那时候的她，安静得像个背景板。可记者们喜欢写她的“不合群”：彩排时，她拒绝合影，只在一旁喝水。有人问她是不是故意表现特别，她笑了笑，说：“不喜欢的事，就不做了。”

命运的第一道岔路口，落在2011年。电影《失恋33天》开拍前，她刚从剧组搬家到东四环的出租屋。导演滕华涛给她打电话，说：“你演黄小仙吧。”她没多问，只回了一句：“行。”开机那天，她拎着两大袋外卖，光着脚在片场找地方坐下。有人说她不像主角，太“素”了。可在片场，她一遍遍试戏，哭戏拍了六条，最后一条哭到没声音。上映后，3.5亿票房让她成了“小妞电影”代言人，也让无数城市女孩在电影院里学会了嘴硬心软。有人说，白百何终于红了；她自己只说：“我只是演了我自己。”

风暴来得快。2017年春天，泰国，泳池边，狗仔长镜头下的“指禅事件”。照片传到国内，她正和助理在酒店楼下喝椰汁。三天后，微博炸开了锅。外界说她“人设崩塌”，说她“欺骗感情”。她没躲，没哭，在一间小屋里开了电台，讲起小时候最喜欢的漫画书。有人问她为什么不回应，她说：“我还在原来的世界中，继续过原来的生活。”那年冬天，她在后台捧着保温杯等了三小时，没人叫她上场，她还是把台词一本本地背。

但质疑声音越来越大，特别是那些“直接说出口”的话。与杨颖录综艺，她一句“比你大五岁”，泼水泼到对方妆都花了。和李小璐宣传电影，媒体问关系，她一句“我们玩不到一起”，说得对方脸色微变。拍《家的N次方》，高露因为她一句“产后只有我一半瘦”，最终被舆论冲到角落。有人说她没分寸，太锋利。可她自己说：“不喜欢拐弯抹角，能说就说了。”她的嘴，总是比她的心快半拍。

直到2023年秋天，《春树》入围东京电影节。那天她提前返程，在北京机场的休息厅里，助理给她买了杯美式。她没说话，只是盯着窗外的夜色发呆。外界爆料剧组“排挤”，说她被“做了局”，奖项“黑幕重重”。她没立刻回应。三天后，一篇长文发在微博，开头一句：“简短六个字，引发了这么多猜测和不明所以的讨论。”她一五一十地还原了事情经过，没有指责，没有推脱，只说：“我不认同剧组的做法，但我还是爱这部电影。”导演回应，她不买账，工作室下场，舆论再起波澜。她没急着争输赢。只在文末写下：“人品重如山，良心比金贵。”

有人说白百何是娱乐圈的“麻烦制造者”。可她自己更像个倔强的孩子，哪怕四十岁了，也能在风暴里说出“还能这么操作”。她不合群，不拐弯，喜欢用直接的方式拆穿热闹背后的孤独。也许她没想过成为榜样，但她始终是那个会在凌晨收拾屋子、丢掉坏掉的充电宝、翻出小时候漫画书的女人。

夜色很深，她还是会在朋友圈写下那些“看似无用”的话。有一次，有人问她：“你现在最想要什么？”她笑了，很久才说：“想把自己活明白。”

她还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