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根溯源，付巧妹团队最新Nature

石峁城（约公元前 2300-1800 年）是中国陕西省首屈一指的国家级新石器时代防御工事聚落，其发现对于了解社会分层城市社会的出现发挥了重要作用。然而，关于血统和亲属关系如何塑造这个以活人祭祀为特征的阶级社会的等级制度，关键问题仍然存在。石峁和其他黄土高原聚落的创始人口的起源，以及他们在更广泛的祖先景观中的相互作用，尚未确定。

2025年11月26日，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付巧妹团队在Nature在线发表题为“Ancient DNA from Shimao city records kinship practices in Neolithic China”的研究论文，该研究通过对石峁城及其卫星城的 144 个古代基因组进行测序，展示了长达四代的墓主人的谱系。这些发现揭示了石峁社区主要的父系血统结构，以及可能针对特定性别的祭祀仪式。

石峁毗邻北部黄土高原和鄂尔多斯沙漠，是中国发现的最大的史前聚落之一。该石墙遗址面积约4平方公里，可分为外围和内围，显示出国家级社会的典型特征：手工艺生产、大型防御工事和高度社会分层以及丰富的活人祭祀形式。石峁有着严格的等级制度和独特的活人祭文化—东门下埋藏着80多个人头骨—可以很好地说明家庭和祖先在早期国家级人类社会的政治和社会关系结构中的作用。在石峁发现了两处墓地：一处为位于市中心皇城台的统治阶级墓地，另一处为南部内圈内韩家格旦的精英阶层墓地。外围的东门（东门）有牺牲者的集体埋葬坑。石峁文化墓地的墓葬分为四到五类，对应居民身份从高到低的等级，构成了石峁社会严格的等级制度。布局显示出城市规划的迹象和清晰的社会分层。先前解释东亚等级组织社会出现的努力分析了一系列分散的考古遗址，或集中于夏商等早期王朝，或陶寺或良渚等其他大型新石器时代晚期聚落，这些都被认为是区域国家的早期形式。这个大型城市聚落的广泛考古记录进一步扩大了对早期州级社区的了解。

有两种想法试图解释石峁城的起源及其扩散的文化方面。有人认为，石峁是庞大贸易网络的国际化中心，出产的青铜刀让人想起东方草原文化中的青铜刀，玉刀和鳄鱼皮可能来自东亚北部沿海或长江文化，以及类似于中原龙山文化的陶器类型。另一种说法将石峁解释为一个独立的区域文化中心，可能起源于当地，拥有中国的一些壁画和口琴。这种观点部分基于建筑技术和文化组合的差异，并认为该地区后来的相似之处可能是由于石峁的影响力日益增强。

石峁社会的亲属关系和社会组织（图源自Nature）

该研究对来自石峁遗址、周边遗址及晋南地区共169例古代人骨样本展开大规模、高分辨率的核基因组研究。该研究以确凿遗传学证据证实石峁文化人群主体源于陕北仰韶晚期人群，确立了其文化和人群发展的连续性；揭示石峁文化人群与晋南陶寺文化人群、裕民成分人群、南方稻作农业人群之间存在着密切关联，展现出史前农牧业人群广泛的互动交流历史场景；最重要的是研究精细重建石峁古城内部横跨四代的家族谱系，清晰透视其以父系亲缘为核心的运行模式，为理解中国早期国家的形成发展过程提供了前所未有的社会组织范本，为探究东亚早期国家起源的权力继承模式、统治家族与社会阶层构成提供了首个直接的遗传学证据。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586-025-09799-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