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三年，前夫突然来敲门，说的第一句话让我心彻底凉了

门铃响的时候，我正在厨房削土豆皮。刀子一滑，差点削到手指。

三年了，我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习惯了冰箱里只买一个人的菜量，习惯了晚上看电视不用跟任何人商量换台，习惯了周末睡到自然醒没人催我起床做早饭。可当我透过猫眼看见门外那个熟悉的身影时，手还是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是他。陈宇。我的前夫。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开了门。他站在走廊里，穿着一件我没见过的灰色风衣，头发剪短了，人也瘦了些。我们对视了大概两秒钟，他先开口："房产证上还有我的名字，我来拿回属于我的那份。"

就这么一句话。没有"好久不见"，没有"你过得怎么样"，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打。

我愣在那里，手里还握着那把削了一半的土豆。后来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当时是什么感觉，就是突然觉得很可笑。我还以为他是来道歉的，或者说想复合，或者哪怕只是来看看我过得好不好。结果他张口就是钱。

"进来吧。"我往旁边让了让，声音比我想象中平静。

他在客厅沙发上坐下，环顾四周。这套房子是我们婚后一起买的，八十平米，不大不小。离婚的时候我们协议分割，房子暂时归我住，等卖了再分钱。但这三年我一直没卖，不是不想卖，是卖不掉。地段不好，楼龄老，挂了两年都没人来看。

"房子我准备卖了。"我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中介说最近市场回暖，应该能出手。"

他点点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我注意到他手上戴了块新表，应该不便宜。

"你最近...还好吗？"我问。这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显得我很在意似的。

"还行。"他说，"换了份工作，收入比以前高一些。"

沉默。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沉默。我们曾经是那么熟悉的两个人，可以为了要不要在客厅放绿萝争论半天，可以因为周末吃什么外卖纠结一个小时。现在却连找个话题都费劲。

"你呢？"他突然问。

"我挺好的。"我说，"工作稳定，一个人也过得不错。"

又是沉默。我看着茶几上那杯水，水面上倒映着窗外的光。恍惚间想起三年前那个晚上，我们坐在这同一张沙发上，冷静地讨论离婚的事。没有争吵，没有眼泪，就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一样平淡。

其实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不算好。

认识的时候我二十六，他二十八。相亲认识的，双方家长都满意，我们也觉得合适。他工作稳定，人看起来靠谱，我当时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半年后就领了证，又过了一年办了婚礼。

结婚第一年还算平静。我们都是上班族，朝九晚五，周末一起去超市买菜，偶尔看场电影，日子过得波澜不惊。但慢慢地，问题就开始显现了。

他是那种很省的人。省到什么程度呢？夏天空调舍不得开，说费电;水果坏了一半他要把好的那半留着吃;我买件两百块的衣服他能唠叨一个星期。我不是大手大脚的人，但也受不了这种抠门。

更让我受不了的是他的漠不关心。我加班到晚上十点回家，他已经吃完饭在看电视，连问都不问我吃了没有。我感冒发烧，他说你去医院看看吧，然后继续打他的游戏。我生日那天，他忘了。我提醒他，他说工作太忙忘了，下次补上。结果第二年又忘了。

我试着跟他沟通过。我说我们是夫妻，应该互相关心，彼此体贴。他说他工作压力大，回家就想放松放松，不想处理这些"琐事"。琐事。他用的就是这个词。我当时听了心就凉了半截。

婚姻就这样在争吵和冷战中耗着。我们从一周吵一次到一个月吵一次，后来干脆不吵了，因为已经没话可说。两个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像两个陌生的室友。

离婚是我提的。

那天晚上我做了他最爱吃的红烧肉，摆在桌上。他回来看见饭菜，愣了一下，问："今天什么日子？"

"没什么日子。"我说，"我们谈谈吧。"

他大概猜到了。在我说出"离婚"两个字的时候，他没有惊讶，只是点了点头，说："好。"

就这么简单。没有挽留，没有追问为什么，甚至连句"我们再试试"都没有。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他其实也累了，只是没有勇气先说出口而已。

我们很快就办完了所有手续。财产分割也简单，存款不多，各分一半;房子先归我住，以后卖了再分钱。他搬走的那天，我站在窗口看着他拖着行李箱走远，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不是难过，也不是解脱，更像是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这三年我过得其实还不错。

工作上我升了职，工资涨了不少。我开始学瑜伽，周末约朋友喝咖啡，偶尔一个人去看电影。我以为自己已经走出来了，以为那段婚姻不过是人生的一个小插曲，过去了就过去了。

直到今天他站在门口，说出那句话。

"房产证上还有我的名字，我来拿回属于我的那份。"

我突然意识到，他从来没有把我当回事。不是现在，是从来没有。结婚的时候没有，离婚的时候没有，现在更没有。我在他眼里，大概只是一个可以分走他一半财产的前妻，一个需要解决的"麻烦"。

"房子我会尽快卖掉。"我听见自己说，"到时候钱打到你账上。"

"好。"他站起来，"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他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对了，我要结婚了。下个月。所以这边的事情希望能尽快处理。"

我点点头，没说话。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听起来特别响。我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杯他喝了一半的水，突然就笑了。

我笑自己还对他抱有幻想，笑自己以为他这次来会说点什么不一样的话，笑自己到现在还没彻底死心。

但笑着笑着，我就不想笑了。

第二天我就联系了中介，把挂牌价往下调了五万。一周后就有人来看房，半个月后签了合同。拿到钱的那天，我给他转了一半，没有多说一个字。

他很快就回了消息："收到了，谢谢。"

我看着那两个字，突然觉得特别讽刺。谢谢。三年的婚姻，最后只换来一句"谢谢"。

我把聊天记录删了，把他的联系方式也删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已经空荡荡的客厅里，沙发卖了，茶几也搬走了，只剩下墙上的几个钉子眼。我想起我们刚搬进来的时候，为了在这面墙上挂什么画争论了很久。最后谁也没说服谁，干脆就空着。

现在想想，那面空白的墙就像我们的婚姻。看起来完整，其实什么都没有。

我收拾好东西，搬进了新租的房子。一室一厅，三十平米，刚好够我一个人住。房东说这房子采光好，我看了看，确实不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整个房间都亮堂堂的。

我想，这次真的可以重新开始了。

不是因为放下了，而是因为我终于明白，有些人根本不值得你放不放下。他从来没有真正走进过我的生活，又何谈走出去？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就我一个人吃。我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敬了敬空气，然后一口喝干。

敬那些以为会长久的感情。

也敬终于看清的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