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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1972年,临终前的陈毅元帅拉住老战友王震的手,特意叮嘱王震:一定要照顾好湖南的谭余保,别让这位老同志受了委屈!
王震当时就愣住了,因为陈毅紧接着说:这个人,35年前差点把我给杀了!
一个险些要了自己命的人,为何临终前还念念不忘要照顾他?两位革命者之间又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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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农出身的游击队长
1899年,谭余保出生在湖南茶陵县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农民家里。
那年头,种地主家的田,交完租子连糠都不够吃。他从小就看着乡里的豪绅欺压百姓,地主家的狗都比穷人家的孩子吃得好。
这种日子,让谭余保心里憋着一股劲,总想着有朝一日能翻身做主人。
1926年,湘南山区搞革命。谭余保二话不说就加入了农民协会,跟着大伙儿打土豪分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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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人脑子活,胆子大,很快就成了农协的骨干分子。第二年,他正式加入了中国共产党,那年他28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可惜好景不长,1927年“马日事变”爆发,白色恐怖笼罩了整个湖南。
国民党反动派到处抓人杀人,谭余保被列入了通缉名单。他带着几十个弟兄钻进了湘赣边界的深山老林,开始了漫长的游击战生涯。
那些年头,国民党军队对根据地围剿了一次又一次,谭余保的队伍从几百人打到只剩不到五十人,又从五十人发展到几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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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934年,中央红军主力长征后,湘赣根据地陷入了最艰难的时期。
谭余保带着不到500人的队伍,在敌人的层层包围中苦苦支撑。吃野菜,住山洞,穿着破衣烂衫,脚上的草鞋都磨出了血泡。
那三年时间,谭余保硬是凭着一股狠劲,在湘赣边区打出了一片天地,成了当地老百姓心中的“保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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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里的生死考验
1937年秋天,一个穿着长衫、戴着眼镜的陌生人来到了湘赣游击区。
这人自称是上级派来传达指示的,说国共要合作抗日了,游击队要改编成新四军。
谭余保一听就起了疑心,那年头假冒共产党干部的“奸细”多了去了,稍不留神就会中了圈套。
他仔细打量这个人,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人皮肤白净,手上没有老茧,一看就不像在山里打过游击的样子。
说话文绉绉的,跟知识分子似的,哪像个共产党的干部?谭余保当机立断,命令手下把这人绑了起来,关进山洞严加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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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被绑起来的人,正是陈毅。他刚从赣南游击区出来,受命到湘赣地区传达党中央关于国共合作的指示。没想到一到地方,就被当成了“奸细”。
谭余保派人轮流审问陈毅,问他是哪里人,怎么证明自己的身份,上级是谁,口令暗号是什么。
陈毅耐着性子解释,说自己确实是党中央派来的,可以派人去赣南核实身份。谭余保根本不信,他见过太多的骗子,个个都说得天花乱坠。
就这样,陈毅被绑了整整四天四夜。谭余保几次到山洞里看他,每次都板着脸,眼神里透着杀气。
陈毅知道,这个游击队长已经动了杀心,只要核实不了身份,自己小命就不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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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四天,派去赣南核实情况的人终于回来了。
他们带回了确切的消息,证实陈毅确实是党中央派来的特派员,而且在江西那边名气很大,是个了不起的领导干部。谭余保一听,当场就懵了。
他赶紧亲自跑到山洞里,二话不说就跪在陈毅面前。
谭余保声音都哆嗦了,说自己有眼不识泰山,差点犯了大错,愿意接受任何处分。他让人赶紧给陈毅松绑,端来热水热饭。
陈毅活动了一下发僵的手脚,看着跪在地上的谭余保,反倒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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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老谭啊,你起来吧,这事不怪你!在这种环境下,警惕性高是对的,要是随便什么人来了都相信,游击队早就被敌人渗透光了。你这样的同志,才是真正的好同志。”
这一番话,让谭余保眼眶都红了。从那以后,两个人成了过命的交情。
陈毅在游击区住了一个多月,跟谭余保谈革命形势,谈抗日大业,谈部队改编的具体事宜。
临走的时候,谭余保带着队伍送了十几里山路,眼看着陈毅的背影消失在山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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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面无私的纪检干部
1949年新中国成立,谭余保被任命为湖南省人民政府副主席,主管纪律检查工作。这个职位权力不小,专门负责查处党员干部的违法违纪行为。
谭余保接手这个工作后,展现出了铁面无私的一面,亲戚朋友来说情的,一律不见;想走后门的,直接轰出去。
有一次,一个叫曾开福的人被抓了起来。这个曾开福在抗战时期是湘赣游击队的骨干,跟谭余保也算是老战友了。
1938年,曾开福因为贪图女色,被国民党特务用美人计拉下了水,叛变投敌。他带着敌人抓捕地下党员,导致十几个同志牺牲,根据地遭受重大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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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后,曾开福改名换姓躲了起来,以为能逃过一劫。没想到1951年镇反运动中,还是被人认出来举报了。
案子送到谭余保手里,有人劝他网开一面,毕竟曾开福以前也是自己人,现在又改过自新了。
谭余保听了这话,当场就拍了桌子。他说,叛徒就是叛徒,当年害死了多少好同志,这笔血债怎么能一笔勾销?
他亲自审理这个案子,把曾开福的罪行一条条列出来,最后依法判处了死刑。宣判那天,曾开福跪在地上求饶,谭余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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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办案严厉,谭余保自己的生活也是简朴得不能再简朴。他住的房子还是解放前的老房子,墙上的石灰都掉了一块块的。
穿的衣服是补丁摞补丁,袜子破了就自己缝,从来不让家里人去商店买新的。吃饭就是白米饭配咸菜,偶尔打个牙祭也就是炒个青菜加点肉丝。
有人说他这是做样子,谭余保听了只是笑笑。他说自己从小吃苦长大,现在能吃上白米饭就已经很满足了,哪里还需要什么山珍海味。
这样的作风,让湖南的老百姓对他敬佩有加,都说省里有这样的清官,咱们老百姓的日子才有盼头。
战友情深的最后嘱托
1972年1月6日,陈毅元帅在北京病逝。
临终前,他把老战友王震叫到床前,说了一番让人动容的话。陈毅说:他这一辈子欠了不少人情,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湖南的谭余保!
王震听了有些疑惑,问陈毅为什么特别挂念这个人。陈毅就把1937年在湘赣游击区被谭余保误认为奸细,差点丢了性命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说:老谭那个人是真正的共产党员,一辈子刚正不阿,从来不为自己谋私利。这样的人,越是在新社会越容易吃亏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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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毅拉着王震的手,声音微弱但语气坚定。他说:你一定要替我照顾好老谭,别让他在晚年受了委屈!王震当场就答应了,说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事办好。
陈毅去世后,王震一直记着这个承诺。1979年,已经80岁高龄的谭余保身体越来越差,各种老毛病一起发作。
王震得知消息后,立即安排专机把谭余保接到北京,住进了最好的医院,请最好的医生给他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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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震隔三差五就去医院探望谭余保,每次去都要坐上一两个小时,陪老人家聊聊天,说说往事。谭余保躺在病床上,拉着王震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说:陈毅同志都去世这么多年了,还惦记着我这个差点杀了他的人,这份情谊比山还高比海还深!
1980年11月,谭余保在北京逝世,享年81岁。王震亲自到灵堂吊唁,他在心里默默对陈毅说,老战友,你交代的事情我办到了,老谭走得安详,没受半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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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谭余保这一生,始终保持着一个共产党员的本色。他严于律己,铁面无私,宁可得罪人也不违背原则。
陈毅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念念不忘要照顾他,不是因为私人恩怨,而是因为这个社会需要谭余保这样的人,革命需要这样刚正不阿的战士。
王震履行诺言照顾谭余保到最后,也是在守护着革命者之间最珍贵的东西——信任、理解和同志情谊。这样的故事,值得我们永远铭记!
信息来源
《中国共产党历史》第二卷(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著,中共党史出版社)
《陈毅传》(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当代中国出版社)
《湖南省志·人物志》(湖南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编)
《新四军历史资料》(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编审委员会编,解放军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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