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民：祭母

时光飞转，斗转星移。但我对母亲的思念之心却是永恒的，不变的。

转眼母亲离我们而去已经十年了，今天，2014年12月15日，农历十月二十四，我在母亲的坟前含泪长跪，思绪万千，我可亲，可敬，可爱的母亲，是她给于了我生命，是她哺育我成长，是她教育我成人，是她扶我走上人生之路。她曾为了我们这个贫脊的家付出的太多太多了..............十年、在人生的旅途中或许不算长，但也不算短。而在这过去的3650个日日夜夜里，妈妈的音容笑貌时时咉显在我的脑海里。她的做人要诚，吃亏是福，时时提醒着我别想着去占别人的便宜，万事都要靠自己。

妈妈呀、妈妈，儿想您，母亲是千百万劳动人民中普通的一员，她是一个平凡的人，她作为一个女人有可能是脆弱的，是不堪一击的、但她作为一个母亲却是坚强的，勇敢的！善良的！伟大的！不可战胜的！人生的什么困难、什么痛苦，等等的，等等在母爱面前都显得那样的不堪一击、苍白无力了。母爱是人类一个亘古不变的主题，她有着太多、太多的诠释和太多太多的内涵。母亲不是不懂享受，不懂幸福！她在用自己全身心的苦和累，为儿女们争取幸福！不是她不知享受！不会享受！而是为了儿女们、她只知道累不是偷懒的理由，痛不是流泪的借口。

母亲是儿女心中的舞台，是她扶儿上路，教会儿做一个顶天立地的人。她使儿在人生旅途中有了一个温馨的、停靠的港湾。她为儿守望、似若灯塔，迎儿归来、倚立门傍。母亲是一棵永远的大树、为儿女遮风挡雨、从不会叫苦、喊累，母亲崇高如山、宽心似海、纯洁如云、无私若田。她的伟大无人可比！天大、地大、不如母亲的恩情大，因为母亲的心就是儿女们的天堂，她的付出、她的关爱、在仼何时候，仼何环境下都是没有附加条件的。无论儿女们是优秀的还是普通的，母亲的心都永远系在儿女的身上。

在我童年的记忆里，母亲总是把饥饿装在自己的肚里，她那本就有病的身躯时不时的晕倒，就这还在那四邻悉睡宁静的夜里，母亲用针拨亮微弱的油灯，绌绵、纺线、纳鞋、补衣，她总是枕着儿子的名字入睡 。在那贫瘠、衣食维艰的年月里，母亲不幸病魔缠身，众亲和乡邻都认为此病没救了，但明智的父亲还是力排众议，东措西借了100余元钱带上母亲去西安陆军医院（现四医大）为母亲诊治。可幸的是母亲的命保住了，但却落下了无钱买药根治的病根。可敬、可爱的母亲拖着半病的身躯、要干好多好多的农活和家务，还要照顾我们兄妹四人，而且每天还要自己熬药、煎药。有一次正在熬药时母亲累睡着了，药缸前的麦草着了差点烧到了母亲自己.........

当我背起书包，开始自己人生旅程的时侯，是妈妈殷殷的嘱叮伴随我风雨兼程。在我上初中之时，父母在家里吃的是包谷面气伙伙和红薯，而给我上学时带的是用麦面卷着包谷面的、美其名曰的洋园卷。星期天回家吃着母亲从田里挖回的野菜，吃出了生活的辛酸和苦涩，吃出了母亲的辛酸和清贫。但她还是安贫乐道、从不贪意外之财。有一次我和小伙伴们出去给羊割草，偷着掰了生产队的玉米棒子拿回家、母亲狠狠地批评了我。她虽不识几个字、但却因此给我讲了很多做人、做事的道理。

我上初中的时候，为了给家里减轻负担，下午放学之后急匆匆回家，拉着架子车给地里移粪，一车三堆。给饲养窒门前堆土，挣工分，可母亲却总是让我不要这样，要好好学习。

我上高中的时候、弟妺们都陆续上学了，家里本就紧张的经济状况更是雪上加霜，母亲缩衣节食，养鸡卖鸡蛋，养奶羊挤卖羊奶，供儿女读书识字。已如此母亲还每星期让我们村上的老师给我捎去几角钱，以改善儿子在学校的生活。她说再苦也不能苦孩子！母亲的渴望、她的期盼、我心知肚明、但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却未能如母亲所愿考上大学，为家争光。可母亲并没有埋怨我，且乐滋地说：“没考上大学并不能说明我儿子沒出习、反正是长文化了、长知识了、懂道理了。”这就是母亲、我的妈妈。

她不只是对自已的儿子宽容、对众人亦是如此，她任劳任怨、宽以待人。正因如此，左邻右舍无事非，得到了众乡亲的关爱和尊敬。临生产队分队时，父亲当着生产队长的我们家是我们队上最大的超支户......为了改善这种状况，过上较好的生活和补贴家用，父母咬牙通过熟人从信用社贷款买了台磨面机。从此，不论白天还是晚上，只要有乡亲来磨面，母亲总是乐哈哈地相待，不管自己有多苦多累，她从不怠慢乡亲。看着母亲那低矮略胖的身体提着粮食桶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上下磨面机，我心似刀绞、泪含双眼。可怜的母亲为了支撑这个贫瘠的家，她从不叫苦喊累。

后来（1987年）我和妻商量，在龙池镇上开了一个小商店， 平时妻总是时不时将我们新进的食品、营养品拿回家给母亲吃，母亲总是不让拿，嫌花钱，嫌自己的儿子太辛苦，而她却不能分担。她心里只想着儿女，从不想自己！她对自己的生活状况十分满意，常夸儿、女、媳妇孝顺。

也许我们的父母不曾带给我们优越的生活环境和更多的财富，但是他们却已倾尽了自己最大的能力，把我们养大，把他们最美好的时光和精力都给了我们。从呱呱坠地到伊呀学语，从慢慢会爬到渐渐行走，再到长大成人，他们付出了毕生的精力和心血。父母的养育之恩我们一辈子也报答不完。

母亲是一个好满足的人，乡亲、邻里谁对我家有过恩恵，母亲都记在心里，不忘要我们去报答。家里的房子破旧了，我申请了新庄，盖好了新房，让父母住进新居，本以为这下好了，可让他们享受天伦之乐，颐养天年......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可恶的病魔正在一步一步地逼向我可亲、可敬、可爱的母亲....... 我本以为自己能看得开生.......死，但万没有想到在那2004年08月的一天，陪母亲上县看病的妻带着哭音打电话告诉我检查、拍片及医生告知的结果、母亲再有几个月的时间了，因为己确诊、母亲是肝癌晚期的那一刻，我潸然了、半天说不出话来、顷刻间泪如泉下。

我不甘心、决不相信这个结果。我叫上朋友的车、带着母亲、妺妺、拿着蒲城医院检查的病片，前往西安四医大再诊、渴望得到不同的结果，但事实还是令我失望了，且医生批评我不该将如此病重的母亲带着胡折腾。说肿瘤已经很大了、随时都有可能破裂。但我还是于心不忍、托人找偏方、两次去华阴...........但结果还是让我失望了！让我无能为力！让我欲哭无泪！啊！老天呀！您为何如此不公呀！

病已如此了，但我可敬的母亲还是忘不了养育生命的土壤，从医院回来之后、她不顾及虚弱的身体，一边吃着药、打着针、一边还要在庄后的场地里挖地种菜.......

母亲的生命是短暂的，她的一生虽没有惊天动地的作为，但她短暂的生命里开出了无尽的生命之花，结下了累累的果食，她留给我们的是永生的，不可灭的精神！她的精神是伟大的！不朽的！母亲的为人处事自有乡亲邻里公论！在母亲离世的那日前夜是妻陪在母亲身边的，早上妻打电话叫我回家时众乡亲都已在我家了，是来和母亲道别的，来帮我料理母亲后事的。那一刻我真的好感动，我哭了........这些是母亲为人处事的结果.........

对于母亲的爱和敬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母亲的恩情比天高、比地厚，她的精神将与天地共存，她永远活在我们的心中！

往事历历，时光永远磨灭不了母亲那无怨、无悔、无私的爱！愿母亲的在天之灵永生！愿她在天堂之上不再那么的苦！那么的累！

儿 天民

2014年12月15日

作者简介：李天民，陕西省蒲城县龙池镇人，党员，个体劳动者，中国楹联学会会员，陕西三秦散曲学会会员，渭南市诗词学会会员，蒲城诗词曲联学会理事，龙池诗词曲联学会付会长。作品散见中华散曲，中国当代散曲微刊，陕西三秦散曲，黄河散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