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第4年，妻子嫌我买的维C太苦，拿着药瓶去了医院

"陈俊峰！你给我滚出来！"

王思雨冲进家门，手里紧握着那个白色的药瓶，眼中燃烧着从未有过的怒火。她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颤抖。

我从厨房里走出来，围裙还系在腰间，手上沾着洗碗的水珠。看到她的样子，我的心脏瞬间停跳了一拍。

"思雨，你怎么了？"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声线还是不可控制地发抖。

她举起那个熟悉的药瓶，瓶身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你告诉我，这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个药瓶，那个我以为永远不会被发现秘密的药瓶，就这样暴露在她面前。

王思雨的眼泪开始掉下来，但她的声音却越来越冷。"医生说了，陈俊峰，医生全都说了！"

01

四年前的春天，我和王思雨在那个樱花飞舞的公园里举行了婚礼。

那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天，她穿着白色的婚纱，笑得像个天使。我发誓要给她最好的生活，保护她一辈子。

新婚的日子甜蜜得像蜂蜜。每天早上我都会为她准备早餐，她会在我的脸颊上印下一个轻吻，然后背着小包去学校教她的孩子们。晚上我们会一起看电视，她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我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洋甘菊香味。

"俊峰，我觉得我们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夫妻。"她经常这样对我说，眼中闪烁着纯真的光芒。

第二年，我们搬进了现在这套两室一厅的小公寓。虽然不大，但我们精心布置着每一个角落。思雨亲手缝制了碎花窗帘，我组装了那套白色的餐桌椅。周末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去超市采购，她总是在生鲜区精挑细选，想要给我做最好吃的菜。

"老公，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要个孩子呢？"有一天晚上，她窝在我怀里，轻声问道。

我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等我们再稳定一点吧，我想给孩子最好的。"

她笑着点头，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那时候的我们，真的以为幸福会一直这样延续下去。

第三年，思雨开始偶尔说身体有些不舒服。起初只是偶尔的头痛，或者早上起床时的轻微恶心。我们都以为是工作太累的缘故，毕竟她教的是一年级，那些小家伙确实很难管。

"可能是季节变化的关系，"她总是这样安慰我，"没事的，休息几天就好了。"

但是症状并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频繁。有时候我半夜醒来，会发现她蜷缩在床的一角，轻声抽泣。

"思雨，我们去医院看看吧。"我心疼地说。

"不用，真的不用。"她总是摇头拒绝，"可能就是有点贫血，我自己调理一下就行。"

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开始悄悄关注她的身体状况。我观察她的脸色，注意她的饮食，甚至偷偷在网上搜索各种症状的可能原因。爱情让人变得敏感，也让人变得多疑。

到了第四年，也就是今年，她的身体问题变得更加明显了。脸色苍白，经常没有食欲，有时候还会莫名其妙地情绪低落。

我知道必须做些什么了。

02

上个月的一个周六，我借口去超市买菜，实际上却去了市中心的大药房。

那家药房我去过很多次，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厚厚的眼镜，看起来很专业的样子。

"小伙子，又来了？"他认出了我，"这次需要什么？"

我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客人，才压低声音说："我需要一些维生素C片，要那种进口的，质量好的。"

他从柜台后面拿出一瓶白色的药瓶。"这个是德国进口的，效果很好，不过价格有点贵。"

我接过药瓶，仔细看着上面的标签。瓶身是标准的医药包装，白色的塑料瓶身，蓝色的盖子，标签上印着规范的药品信息。

"一瓶多少钱？"

"268块，这一瓶能吃两个月。"

我毫不犹豫地掏出钱包。为了思雨的健康，这点钱算什么。

回到家的时候，思雨正在厨房里准备午餐。她穿着淡黄色的围裙，正在切番茄，动作温柔而专注。

"老公，你买了什么好东西？"她看到我手里的购物袋，好奇地问。

我从袋子里拿出那瓶维生素C。"给你买的，最近你脸色有点差，可能是缺维生素。"

她接过药瓶，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你总是这么关心我。"

"当然了，你是我老婆。"我轻抚她的脸颊，"每天吃两片，饭后服用。"

她点点头，踮起脚尖在我唇边印下一吻。"谢谢老公。"

那天晚上，我看着她服下第一片药，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那种感觉很难形容，既有对她健康的关心，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感。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每天都会提醒她按时服药。早上出门前，我会把药片放在她的杯子旁边；晚上回家后，我会询问她有没有按时吃药。

"俊峰，你最近怎么这么紧张？"有一天她笑着问我，"不就是维生素嘛，又不是什么重要的药。"

"我只是想让你健康一点。"我搂着她的肩膀，"最近你的气色确实好了很多。"

这话倒不是假的。服药后的第一个星期，她的精神状态确实有所改善，脸色也红润了一些。我以为事情就会这样顺利地进行下去。

但是我错了。

03

问题出现在第二个星期。

那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把药片放在思雨的杯子旁边，然后去厨房准备早餐。当我端着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回到餐厅时，发现她正皱着眉头看着手里的药片。

"怎么了？"我问。

"这药的味道怎么这么苦？"她把药片放在舌尖尝了一下，立刻皱起了脸，"以前的维生素C不都是酸甜的吗？"

我的心脏跳了一下。"可能是因为这个是进口的，纯度比较高吧。"

她将信将疑地点点头，还是把药片吞了下去，但表情明显很不情愿。

"真的好苦，"她喝了一大口水，"比中药还苦。"

我努力保持镇定。"良药苦口嘛，越苦说明效果越好。"

接下来的几天里，每次服药都变成了一种煎熬。思雨每次都要做很久的心理准备，然后快速吞下药片，接着赶紧喝水漱口。

"老公，这药真的有这么苦的吗？"她开始怀疑了，"要不我们换个牌子？"

"已经买了，不要浪费。"我说，"再坚持几天，吃完这瓶我们再换。"

但事情并没有如我所愿。第三个星期，她开始出现新的症状。

那天晚上，我回家发现她蜷缩在沙发上，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思雨！"我冲到她身边，"你怎么了？"

"肚子疼，"她虚弱地说，"疼了一下午了。"

我的血液几乎凝固了。"什么样的疼？"

"就像...就像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搅动。"她蜷缩得更紧，"还有点想吐。"

我扶她到床上躺下，给她盖好被子。"是不是吃坏什么东西了？"

"不知道，"她闭着眼睛，"可能是那个药吧，最近每次吃完药都会有点不舒服。"

那一刻，我几乎要说出真话了。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明天我们去医院看看。"我说。

"不用，"她摇头，"可能就是肠胃不好，休息一下就行了。"

但第二天，症状不但没有减轻，反而更严重了。她开始频繁地跑厕所，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思雨，我们真的应该去医院。"我坚持道。

她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那瓶药，突然说："要不我们先停药几天试试？如果是药的问题，停几天应该会好一些。"

"也行，"我勉强同意，"你的身体最重要。"

停药的第一天，她的症状就有了明显的好转。到了第三天，她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

这下她更加确定问题出在药上了。

04

"俊峰，我觉得那个药有问题。"

那天晚上，思雨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瓶引起争议的药，表情严肃。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什么问题？"

"你看，"她把药瓶举到灯光下，"这个标签看起来就不太对。"

我强装镇定地走过去。"哪里不对？"

"首先，味道太苦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苦的维生素C。"她开始逐条分析，"其次，吃了这个药之后我会肚子疼，停药就好了，这说明药本身有问题。"

我的手心开始出汗。"可能是你的体质比较敏感。"

"还有，"她继续说，"我今天仔细看了这个标签，上面的字体和一般的药品标签不太一样，像是后来贴上去的。"

她说得对。那确实是后来贴上去的。

"思雨，你想太多了。"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这是正规药店买的，怎么可能有问题。"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着我。"俊峰，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这个问题像一道闪电击中了我。"没有，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我总感觉你最近不太对劲。"她的眼中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锐利，"比如，你突然开始关注我的身体状况，每天监督我吃药，还有......"

"还有什么？"

"你看我的眼神变了。"她轻声说，"以前你看我的时候眼中是纯粹的爱意，现在却总是带着一种...愧疚？"

我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她怎么能这么敏感？

"思雨，你真的想太多了。"我坐到她身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我只是担心你的健康。"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突然说："俊峰，我决定明天去医院。"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去医院干什么？"

"查一下身体，顺便让医生看看这个药。"她举起药瓶，"如果这个药真的有问题，我要投诉那家药店。"

"没必要吧，"我努力保持冷静，"药都已经停了，你身体也好了。"

"不行，"她的态度很坚决，"我要搞清楚这个药到底是什么。"

那一夜，我几乎没有合眼。躺在她身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我的脑海中翻腾着各种可能的后果。如果医生识别出药物的真实身份，如果思雨知道了真相，如果...

天快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也许是时候坦白一切了。

但是当我看到她在晨光中安详的睡脸时，我又犹豫了。也许医生看不出来，也许事情不会那么糟糕。

我错了。大错特错。

05

第二天早上，思雨带着那个药瓶出门了。

她说要去市人民医院，找内科的医生咨询。我提出要陪她去，但她拒绝了。

"你要上班，我自己去就行。"她说，"就是问问医生这个药有什么问题，很快的。"

看着她拿着药瓶走出门，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抓住了。我在客厅里坐立不安，完全没办法集中精神做任何事情。

十点钟，我给她发了条信息："到医院了吗？"

她很快回复："刚到，在排队挂号。"

十一点，我又发了一条："看医生了吗？"

"还在等，人很多。"

中午十二点，我的手机响了。是她打来的。

"俊峰，"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我在医院，医生要仔细看看这个药。"

我的心脏差点停跳。"什么意思？"

"医生说这个药的外观确实有些问题，要拿到化验室检测一下。"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俊峰，你确定这个药是在正规药店买的吗？"

我的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干涩。"当然是正规药店，我怎么可能买假药给你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好吧，我等检测结果。"

挂了电话后，我瘫坐在沙发上。完了，一切都完了。

下午两点，我的手机又响了。还是她。

"俊峰，"这次她的声音明显不对了，带着一种颤抖，"检测结果出来了。"

我闭上眼睛，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医生说...医生说这个药......"她的声音开始哽咽。

"说什么？"我几乎是在哀求。

"医生说要和我详细谈谈。俊峰，我现在很害怕。"

电话断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两个小时。我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手机握得死紧，但始终没有再响起。

直到下午四点，我听到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思雨站在门口，手里紧握着那个该死的药瓶，眼中燃烧着我从未见过的怒火。

她的嘴唇在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声音却异常冷静：

"陈俊峰，医生告诉我了，这里面装的根本不是维生素C。"

她举起药瓶，阳光透过瓶身投下诡异的阴影。

"医生拿着这个瓶子看了又看，然后对我说......"

她停顿了一下，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医生缓缓抬起头，表情严肃地看着我的妻子。

06

"这里面装的不是维C，是米非司酮。"

张医生的话像一颗炸弹在诊室里炸响。王思雨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椅子上的她几乎要滑落到地上。

"米...米非司酮是什么？"她颤抖着问。

张医生摘下眼镜，轻轻擦拭，然后用一种极其谨慎的语气说："这是一种处方药，主要用于...终止早孕。"

王思雨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您的意思是...堕胎药？"

"是的。"张医生点点头，"米非司酮是医学流产的常用药物，必须在医生指导下使用。这种药物会导致子宫收缩，引起流产，同时会伴随严重的腹痛、出血等症状。"

王思雨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那些症状，那些让她痛苦不堪的腹痛和恶心，原来都是因为这个。

"医生，您确定没有检测错吗？"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一样。

张医生把化验报告递给她。"我们检测了药片的成分，确定无疑是米非司酮。而且从你描述的症状来看，完全符合这种药物的不良反应。"

王思雨接过报告，上面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她看不懂，但"米非司酮"这几个字清清楚楚地印在纸上。

"那...那我现在身体怎么样？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她害怕地问。

"从你的描述来看，你没有怀孕，所以这个药对你的身体影响相对较小。但长期服用仍然会对内分泌系统造成干扰。"张医生温和地说，"好在你及时停药了。"

王思雨点点头，但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医生，我想问一个问题。"她哽咽着说，"如果...如果我当时怀孕了，吃了这个药会怎么样？"

张医生沉默了一下。"会导致流产。"

王思雨捂住嘴巴，眼泪如决堤般涌出。她想起了一年前，她曾经有过一次短暂的停经，还以为是工作压力导致的。如果那时候她真的怀孕了，如果俊峰那时候就开始给她吃这种药...

"为什么会有人把这种药伪装成维生素C？"她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

张医生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这种情况在临床上偶有遇到，通常是有人故意为之。我建议你回去和你丈夫好好谈谈，了解一下药物的真实来源。"

走出医院的时候，王思雨的腿软得像面条一样。她在医院门口坐了很久，看着手里的化验报告和那个药瓶，脑海中翻腾着无数个疑问。

俊峰为什么要给她吃这种药？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策划的？他们结婚四年，她一直以为他们是最幸福的夫妻，原来一切都是假象吗？

最让她恐惧的是，如果她真的怀孕了，孩子会在不知不觉中被杀死。而她，会成为一个不知情的凶手。

想到这里，王思雨的愤怒终于压过了恐惧。她站起身，握紧了手里的药瓶，大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她要一个解释，一个让她能够接受的解释。

07

当王思雨冲进家门质问我的时候，我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看着她手里的药瓶和化验报告，我瘫坐在沙发上，所有的伪装都瞬间瓦解了。

"为什么？"她站在我面前，眼泪滚滚而下，"俊峰，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任何话来。怎么解释？怎么能解释得清楚？

"你是不是一直都不想要孩子？"她的声音在颤抖，"所以才给我吃这种药？"

"不是的！"我终于找回了声音，"思雨，你听我解释..."

"那你解释啊！"她把药瓶重重地摔在茶几上，"你解释为什么要骗我说这是维生素C！你解释为什么要给我吃堕胎药！"

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事到如今，也许只有说出全部真相，才能让她理解我的苦衷。

"思雨，你还记得去年春天的时候吗？"我缓缓开口，"你有一次月经推迟了半个月。"

她怔住了。"你怎么知道？我没告诉过你。"

"因为我一直在关注你的身体状况。"我苦笑道，"作为你的丈夫，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王思雨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那又怎么样？后来不是来了吗？"

"是的，后来来了。但是在那半个月里，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我在想，如果你真的怀孕了，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她的声音里带着不解，"生下来啊，我们不是一直都想要孩子吗？"

我转过身看着她，眼中满含泪水。"思雨，你知道吗？我们的孩子，很可能会遗传我的病。"

她愣住了。"什么病？"

我颤抖着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已经泛黄的医院检查报告，那是三年前的体检结果。

"亨廷顿舞蹈症。"我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这是一种遗传性神经系统疾病，发病率是50%。如果我有这个病，我们的孩子就有一半的可能性会得这个病。"

王思雨接过检查报告，手抖得几乎拿不稳。"你...你早就知道？"

"三年前体检的时候发现的。医生说我携带致病基因，但目前还没有发病。"我坐回沙发上，"这个病通常在3040岁之间发病，患者会逐渐失去运动能力和认知能力，最终..."

"最终怎么样？"王思雨的声音已经哽咽了。

"最终死亡。而且没有治愈的方法。"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王思雨呆呆地看着检查报告，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纸上。

"所以你就决定不要孩子？"她终于开口，"所以你就给我吃堕胎药？"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痛苦地抱住头，"我爱你，我也想要孩子，但我不能让我们的孩子承受这样的痛苦！"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冲过来抓住我的肩膀，"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因为我怕失去你！"我崩溃了，"如果你知道我有这个病，你还会和我在一起吗？如果你知道我们的孩子可能会遗传这个病，你还会愿意要孩子吗？"

王思雨松开了手，后退了几步，眼中的愤怒渐渐被悲伤取代。

"俊峰，"她轻声说，"这些问题，应该由我们一起面对，而不是你一个人承担。"

我看着她，心中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愧疚。"对不起，思雨。我只是...我只是太害怕了。"

"可是你的做法是错误的！"她的声音又激动起来，"你没有权利替我做决定！如果我真的怀孕了，那个孩子就这样被你杀死了！"

我无话可说，因为她说得对。我确实没有权利替她做决定，更没有权利剥夺一个可能存在的生命的权利。

"思雨，"我跪在她面前，"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的做法很卑鄙。但是...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我，眼中的愤怒和悲伤交织在一起。

"俊峰，我需要时间考虑我们的关系。"她捡起地上的药瓶，"这件事，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

08

那天晚上，王思雨收拾了一个小行李箱，说要去她妈妈家住几天。

我没有阻止她，因为我知道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我也需要时间来反思自己的行为。

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我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严重的错误。我以为我是在保护她，保护我们未来的孩子，但实际上我背叛了她的信任，剥夺了她的选择权。

第二天，我去了医院，挂了心理科的号。

"你的情况确实比较特殊，"心理医生听完我的叙述后说，"携带遗传病基因的确会给家庭带来很大的心理压力。但是你选择的处理方式是不对的。"

"我知道，"我痛苦地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首先，你需要寻求妻子的原谅。"医生说，"其次，你们需要一起面对这个问题。现在的医学技术已经很发达了，即使携带致病基因，也有办法避免遗传给下一代。"

我抬起头看着医生。"什么办法？"

"比如第三代试管婴儿技术，可以在胚胎移植前进行基因检测，选择不携带致病基因的胚胎。"医生耐心地解释，"或者选择领养孩子。总之，方法总比困难多。"

听了医生的话，我心中涌起一丝希望。原来除了我想的那种绝望的选择，还有其他的可能性。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每天都会给思雨发信息，但她都没有回复。我知道她还在生气，也知道她需要时间。

第八天的时候，她的妈妈打电话给我。

"俊峰，思雨把事情都告诉我了。"她的声音很沉重，"我觉得你们需要好好谈谈。"

"阿姨，是我错了。"我诚恳地说，"我想见见思雨，向她道歉。"

"她现在很矛盾。一方面她很愤怒，觉得你背叛了她的信任；另一方面她也理解你的苦衷。"她的声音缓和了一些，"明天晚上你来我家吧，我们一家人坐下来好好谈谈。"

第二天晚上，我带着鲜花和礼物去了岳母家。思雨坐在沙发上，看到我的时候眼圈有些红，但没有说话。

"思雨，"我走到她面前，"我知道你可能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但是我还是想说，我真的很后悔。"

她抬头看着我，眼中有复杂的情绪。"俊峰，我这些天想了很多。"

"我知道我的做法很卑鄙，很自私。"我继续说，"我应该一开始就告诉你真相，应该和你一起面对这个问题。"

"是的，你应该相信我，相信我们的感情能够承受这些考验。"她的声音很轻，"但是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

岳母在一旁开口了："你们两个人都坐下，好好说话。"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我们把所有的话都说开了。我告诉了她这三年来我内心的恐惧和挣扎，她告诉了我这一个星期以来她的愤怒和痛苦。

"俊峰，我最生气的不是你有遗传病，也不是你不想要孩子。"她终于说出了心里话，"我最生气的是你不信任我，不给我选择的机会。"

"我知道，"我握住她的手，"思雨，如果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我想和你重新开始。这次，我们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

她看着我，眼中闪烁着泪光。"俊峰，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不能回到从前，"我诚实地说，"但是我们可以有一个更好的未来。我已经咨询过医生了，即使我携带致病基因，我们也有办法拥有健康的孩子。"

听到这句话，她的眼中终于出现了一丝希望的光芒。

"真的吗？"

"真的。"我点点头，"我们可以做第三代试管婴儿，可以领养孩子，有很多选择。最重要的是，这次我们一起选择。"

那天晚上，思雨跟我一起回了家。

躺在熟悉的床上，她轻声对我说："俊峰，我原谅你了。但是你要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要一起面对。"

"我答应你。"我紧紧抱住她，"思雨，谢谢你没有放弃我们。"

三个月后，我们开始了第三代试管婴儿的治疗。医生说成功率很高，而且能够确保孩子不携带致病基因。

现在，当我看着试管里的那个小生命，我知道我们的选择是对的。这个孩子是在充分的信息和深思熟虑后，由我们共同决定要的孩子。

那个装着米非司酮的药瓶，我们一起扔进了垃圾桶。它见证了我们婚姻中最黑暗的时刻，但也见证了我们重新开始的勇气。

有时候，真相确实很残酷，但只有面对真相，才能找到真正的解决方案。而在这个过程中，最重要的不是避免所有的痛苦，而是学会和相爱的人一起承担痛苦。

这就是我们学到的最宝贵的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