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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死后,卢小嘉专吃有夫之妇软饭,骗完一个又一个,结局很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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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文基于历史事件进行文学化改编创作,部分情节、对话及细节为艺术加工,旨在呈现历史故事的戏剧张力,不代表历史绝对真实。请读者理性看待,勿将虚构情节与历史事实混淆。

在民国那个乱世,有这么一个人,他活得比谁都透彻,也比谁都“无耻”。

提到民国公子哥,大家想到的往往是风流倜傥、仗义疏财。

但这位爷不一样,他前半生仗着老爹的权势,敢在上海滩横着走,连青帮大佬黄金荣都敢绑起来打;后半生家道中落,他非但没饿死,反而靠着一张帅脸和满嘴甜言蜜语,把一个个豪门贵妇骗得团团转,将“吃软饭”这门手艺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最让人唏嘘的是,那些被他坑过的人,有的郁郁而终,有的倾家荡产,被他狠狠羞辱过的黄金荣,晚年只能在寒风中扫大街。

偏偏这个作恶多端的主角,却带着大笔骗来的钱财,跑到了台湾省,做生意、打麻将、住豪宅,安安稳稳活到了六十年代末。

有人说他是“民国第一渣男”,也有人说他是那个混乱时代最懂生存法则的聪明人。他就是卢永祥的独生子——卢小嘉。

他究竟凭什么手段,能把那一众精明的上海滩大亨和深闺贵妇玩弄于股掌之间?

01

故事得从1920年代的上海滩说起。那时候的上海,看似是各国租界林立,其实底下的江湖规矩,大多由青帮说了算。而青帮里头,黄金荣是当之无愧的头号人物。

这一天,荣记大舞台里热闹非凡。黄金荣坐在视野最好的包厢里,手里夹着雪茄,满脸惬意。台上唱戏的,正是他最近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心尖尖——露兰春。

这露兰春生得那叫一个水灵,唱腔也甜,黄金荣虽然年过半百,家里又有悍妻林桂生,但还是为了这个露兰春神魂颠倒,砸了大把银子捧她。

为了给露兰春撑场面,黄金荣特意安排了自己的徒子徒孙分散在观众席里。只要露兰春一开口,不管唱得咋样,这些人就得把巴掌拍烂,叫好声能把屋顶掀翻。



这天演出的剧目是《镇潭州》。也许是露兰春前一天晚上着了凉,或者是太紧张,唱到一段高音的时候,嗓子突然哑了一下,紧接着一个踢腿的动作也没踢到位,显眼地踉跄了一下。

这要是放在平时,观众们也就装作没看见,毕竟谁也不敢在黄金荣的地盘上找不痛快。可偏偏这一天,包厢里坐着个年轻气盛的主儿——卢小嘉。

卢小嘉早就对露兰春有意思,送过戒指送过花,结果都被露兰春以“身体不适”为由挡了回来。这让一直顺风顺水的卢大少爷心里憋着一股火。今天看到露兰春在台上出丑,他心里的邪火一下子就窜上来了。

“好!这功夫真是一绝!”

一声阴阳怪气的喝彩声,突兀地在安静的戏院里响了起来。这声音不大,但极具穿透力。紧接着,卢小嘉所在的包厢里传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声。

黄金荣正听得入迷,突然听到这声倒彩,脸瞬间就黑了下来。他在法租界当探长这么多年,还没有谁敢在他的场子里这么不给面子。

黄金荣猛地站起身,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重重一磕,吼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在乱叫?”

他手下的那帮保镖打手,平时在租界里横行霸道惯了,一见老板发火,立刻像一群恶狗一样冲向了卢小嘉的包厢。

带头的打手一脚踹开包厢门,指着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卢小嘉骂道:“刚才是不是你小子在乱叫?”

卢小嘉抬头瞥了一眼这群凶神恶煞的打手,眼里满是不屑。他从小跟着父亲在军营里长大,什么阵仗没见过?他冷笑一声:“是小爷我叫的,怎么着?唱得烂还不许人说了?”

“啪!”

卢小嘉话音刚落,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黄金荣的打手可不管你穿得多么光鲜亮丽,在他们眼里,敢惹黄爷的人,就是欠揍。

卢小嘉被打得一愣,从小到大,还没人敢动他一根指头。他刚想站起来反抗,雨点般的拳头就落了下来。他这次出来只带了两个随从,根本不是这群如狼似虎的打手的对手。

不一会儿,卢小嘉就被打得鼻青脸肿,衣服也被扯破了。他被按在地上,嘴角渗出了血丝。

黄金荣慢悠悠地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卢小嘉,轻蔑地哼了一声:“也不去打听打听这里是谁的地盘,以后出门招子放亮一点。”

卢小嘉死死盯着黄金荣,把嘴里的血沫子吐在地上,咬着牙说道:“行,黄金荣,你行。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

打手们听了这话,又是一脚踹在他肚子上:“还敢嘴硬!滚!”

卢小嘉踉踉跄跄地爬起来,在众人的嘲笑声中,扶着墙走出了戏院。

外面的风一吹,他脸上的疼痛更加钻心,但他眼里的怒火却烧得越来越旺。黄金荣以为这只是教训了一个不懂事的富家子弟,却不知道自己这一巴掌,把天给捅了个窟窿。

02

卢小嘉回到家,看着镜子里那张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心里的怒气怎么也压不住。

他爹是浙江督军卢永祥,手里握着几万人的军队,是大上海真正的实权人物。自己作为他唯一的儿子,竟然被一个流氓头子给打了,这口气要是咽下去,以后还怎么在上海滩混?

但他也不傻。他知道父亲卢永祥做事谨慎,如果直接跟父亲说自己去戏院争风吃醋被打,搞不好还得挨父亲一顿骂。于是,他决定自己动手。

他直接去到父亲手下的部队,找到了父亲的老部下——淞沪护军使何丰林。卢小嘉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重点强调黄金荣是如何不把卢家放在眼里,如何侮辱督军的威信。

何丰林是卢永祥的妹夫,也就是卢小嘉的姑父。一听侄子被人打了,而且对方还敢辱骂督军,当即拍案而起:“反了他了!一个流氓头子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三天后,荣记大舞台依旧灯火通明。黄金荣像往常一样,坐在包厢里品着茶,等着露兰春出场。他早就把那天打人的小插曲抛到了脑后,在他看来,那个小白脸挨了打肯定早就吓破了胆,躲在家里不敢出来。

戏唱到高潮处,台下掌声雷动。就在这时,大门突然被撞开,两队荷枪实弹的士兵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控制了全场。

观众们吓得尖叫连连,四散躲避。原本热闹的戏院瞬间变得一片死寂,只剩下士兵沉重的皮靴声。

黄金荣眉头一皱,还没搞清楚状况,就看见几个穿着军装的人冲上了楼。他那四个贴身保镖,平时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一看到正规军手里的长枪,一个个吓得腿都软了,不仅不敢掏枪,反而自觉地抱头蹲在了墙角。

黄金荣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虽然心里发慌,但表面上还要强装镇定。他站起身来,正准备摆出探长的架子盘问几句。

“啪!啪!”

还没等黄金荣开口,两个响亮的耳光就甩在了他的脸上。这两巴掌打得极重,黄金荣被打得眼冒金星,帽子都飞出去了。

他刚想发作,就被两支冰冷的步枪顶住了脑门。紧接着,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人从士兵身后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黄金荣定睛一看,心顿时凉了半截。这不是前两天被自己打出门的那个小子吗?

卢小嘉走到黄金荣面前,伸手拍了拍黄金荣那张胖脸,笑着说:“黄老板,别来无恙啊。你不是问我是谁吗?我现在告诉你,我是卢小嘉。怎么,前两天打我的时候,不是很威风吗?”

黄金荣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惹到了卢永祥的儿子。他张了张嘴,想说几句软话,但卢小嘉根本不给他机会。

“给我打!”卢小嘉冷冷地吩咐道。

几个士兵冲上来,对着黄金荣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这位在上海滩呼风唤雨的大亨,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蜷缩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

打完之后,卢小嘉依然不解气。他指着黄金荣的鼻子骂道:“老东西,你也有今天?把他给我绑了,带回司令部!”

士兵们拿出一根粗麻绳,将黄金荣五花大绑,像拖死猪一样拖出了戏院,直接扔到了外面的军用卡车上。

这一夜,上海滩炸开了锅。青帮大亨黄金荣被卢家少爷绑走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每一个角落。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上海滩的天,恐怕要变了。江湖再大,也大不过军阀手里的枪杆子。

03

黄金荣被关进了何丰林部的地牢。这地牢阴暗潮湿,平日里养尊处优的黄爷哪里受过这种罪?更让他绝望的是,卢小嘉放出话来,要杀了他祭旗,谁来说情都没用。

黄金荣的老婆林桂生急得团团转。虽然黄金荣为了露兰春冷落了她,但毕竟是多年的夫妻,也是青帮的主心骨,要是黄金荣倒了,黄公馆也就完了。

林桂生没办法,只能找到了杜月笙和张啸林商量对策。张啸林虽然和卢永祥有些交情,但他去求情的时候,连卢永祥的面都没见着,直接被挡了回来。显然,这次卢家是铁了心要立威。

关键时刻,还是杜月笙脑子活泛。他知道直接找卢永祥没用,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还得在卢小嘉身上下功夫。而且,不能光靠嘴皮子,得拿出真金白银。

杜月笙多方打点,终于联系上了卢小嘉。他带着巨额的支票,还有一份精心准备的“礼物”,亲自去见了卢小嘉。



谈判桌上,卢小嘉翘着二郎腿,一脸傲慢:“杜先生,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老东西当初是怎么羞辱我的,你也听说了。要是不弄死他,我卢小嘉以后怎么做人?”

杜月笙满脸堆笑,语气谦卑:“卢少爷息怒。老头子是有眼不识泰山,但这杀了他,脏了您的手。您看这样行不行,荣记大舞台的股份,我们让出一半给您。另外,这三百万大洋,算是给您压惊的茶水费。”

听到三百万大洋,卢小嘉的眼神动了一下。他虽然是督军之子,但花钱如流水,手头也经常紧。但他还是觉得不解气:“钱是小事,这口气我咽不下去。除非……”

“除非什么?卢少爷尽管吩咐。”杜月笙赶忙接话。

“让那老东西辞去法租界探长的职务,当众给我道歉。还有,那个露兰春,我看他也别霸占了。”卢小嘉提出了极其苛刻的条件。

杜月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牙答应了。

就这样,黄金荣在牢里关了一个多星期,受尽了屈辱,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才捡回一条命。

出来后的黄金荣威信扫地,为了兑现承诺,不得不辞去了公董局的职务,家里的财政大权也被露兰春闹着掌管了。没过多久,露兰春就卷着他的钱财和情夫私奔,黄金荣彻底成了上海滩的笑话。

经过这件事,卢小嘉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在上海滩,只要有枪,就没有办不成的事。这种膨胀的心态,让他接下来做了一件更惊天动地的大事。

当时,江苏督军齐燮元一直想染指上海,视卢永祥为眼中钉。而上海警察厅厅长徐国梁,手里握着八千多名装备精良的警察,是齐燮元在上海的重要棋子。徐国梁的存在,直接威胁到了卢永祥对上海的控制。

卢小嘉看在眼里,决定帮父亲拔掉这颗钉子。但他知道,调动军队攻打警察厅动静太大,容易落人口实。于是,他想到了更阴损的招数——暗杀。

他通过朋友找到了当时赫赫有名的“暗杀大王”王亚樵。王亚樵是个狠角色,只要钱到位,天王老子也敢杀。

卢小嘉为了请动王亚樵,直接拍出了一千块大洋的定金,并许诺事成之后,把湖州的一块地皮送给王亚樵。

“我要徐国梁的脑袋。”卢小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买菜。

王亚樵接下了这单生意。1923年11月的一个下午,徐国梁刚在大世界洗完澡出来,正准备上车,突然从人群中冲出几个枪手。

“砰!砰!砰!”

几声枪响,徐国梁身中数弹,当场倒在血泊之中。这位手握重兵的警察厅厅长,就这样稀里糊涂地送了命。

徐国梁一死,齐燮元在上海的势力瞬间瓦解。卢小嘉再次向父亲证明了自己的“能力”。那时候的他,站在权力的巅峰,觉得自己就是上海滩的主宰。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命运的馈赠,早就暗中标好了价格。他现在的嚣张,都在为日后的落魄埋下伏笔。

04

俗话说,花无百日红。卢小嘉的嚣张跋扈,全是建立在他父亲卢永祥的权势之上。可乱世之中,军阀的倒台往往就在一夜之间。

1924年,江浙战争爆发。这一次,幸运女神没有站在卢家这边。卢永祥被打得节节败退,最后不得不通电下野,带着一家老小逃往日本避难。

曾经不可一世的卢大少爷,一夜之间成了丧家之犬。虽然之后卢永祥一度复出,但大势已去,最终只能在天津租界郁郁而终。

父亲死后,卢家这棵大树彻底倒了。卢小嘉没有了军队的保护,没有了源源不断的税收供养,但他那挥金如土的习惯却一点没改。

他带着父亲留下的一点家底,回到了上海。起初,他还试图维持着以前那种前呼后拥的生活,出入高档饭店,打赏毫不手软。但坐吃山空的道理谁都懂,很快,他的钱袋子就见底了。

这一天,卢小嘉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依旧英俊的面庞,整理了一下领带。他虽然没了权势,但他还有一样东西——这副好皮囊,以及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

“既然做不了权势滔天的公子哥,那就做个让女人心甘情愿掏钱的情圣吧。”卢小嘉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

他的目标很明确:不再找那种只有美貌的戏子,而是要找有钱、有背景、最好还寂寞空虚的豪门贵妇。

很快,他锁定了第一个猎物——唐怡莹。



这唐怡莹可不是一般人,她是光绪皇帝珍妃的亲侄女,后来嫁给了末代皇帝溥仪的弟弟溥杰。

虽然身份尊贵,但她的婚姻生活却并不幸福。溥杰性格木讷,且受到日本人的严密监控,两人感情淡漠。唐怡莹正值青春年少,性格泼辣大胆,对这种死水般的日子早就厌倦透顶。

卢小嘉就像一只嗅觉灵敏的猎犬,精准地捕捉到了唐怡莹的这种情绪。他在一次舞会上制造了与唐怡莹的“偶遇”。

那一晚,卢小嘉风度翩翩,谈吐幽默,对唐怡莹大献殷勤。他没有像其他男人那样唯唯诺诺,而是用一种带着侵略性的眼神看着唐怡莹,时不时说几个大胆的笑话,逗得唐怡莹花枝乱颤。

对于久居深闺、生活压抑的唐怡莹来说,卢小嘉这种带着一点坏、又极具危险魅力的男人,简直就是致命的毒药。两人很快就打得火热,唐怡莹甚至不顾世俗的眼光,公然和卢小嘉出双入对。

但卢小嘉图的可不是唐怡莹的人。在一次幽会之后,卢小嘉故意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怎么了?亲爱的。”唐怡莹关切地问道。

“现在的局势越来越乱,我想带你去国外过神仙眷侣的日子,可是……”卢小嘉欲言又止,“你知道,我现在手头紧,怕委屈了你。”

唐怡莹一听,感动得一塌糊涂。她握住卢小嘉的手,眼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钱的事你不用担心。醇亲王府里,有的是好东西。那是溥仪走的时候留下来的,与其便宜了日本人,不如我们把它拿走。”

卢小嘉心里一阵狂喜,但脸上却装作震惊和犹豫:“这……这可是王府啊,太危险了吧?”

“怕什么?只要我们动作快,没人敢拦我。”唐怡莹自信满满。

那一刻,卢小嘉知道,自己这条“软饭”之路,算是彻底走通了。而且这一票,大得超乎想象。

05

夜色浓重,北平城的街道上一片死寂,只有几声狗叫偶尔划破夜空。醇亲王府的大门紧闭,看似威严不可侵犯,但内里早就因为主人的离去而人心惶惶。

唐怡莹坐在一辆黑色的轿车里,手心微微出汗。

她虽然性格泼辣,但要干这种把夫家搬空的事儿,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打鼓。坐在她旁边的卢小嘉却是一脸淡定,甚至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手轻轻搭在唐怡莹的肩膀上,似乎在给她力量,又像是在催促。

“怡莹,机会只有这一次。等日本人反应过来,或者你公公醒悟过来,咱们可就什么都捞不着了。”卢小嘉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敲在唐怡莹贪婪的心坎上。

“我知道。”唐怡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叫人把车开进去。”

车队大摇大摆地驶入了醇亲王府。看门的仆人一看是大少奶奶回来了,哪里敢拦?只是他们没想到,跟在后面的不是一两辆车,而是一支小型的运输车队。

唐怡莹熟门熟路地带着卢小嘉直奔库房。当厚重的库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卢小嘉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秒。

满屋子的紫檀家具、成箱的古籍字画、还有那些随意堆放的瓷器玉器……这些都是清宫里流出来的顶级宝贝,是爱新觉罗家族几百年的积累。当初溥仪被赶出紫禁城时,把最值钱的一批东西都寄存在了这里。

“都在这儿了。”唐怡莹指着这一屋子的宝藏,眼神里既有报复夫家的快感,也有对未来的憧憬,“把这些换成钱,足够我们在国外挥霍几辈子。”

卢小嘉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他带来的那些“搬运工”立刻涌了进去。这哪里是搬家,简直就是洗劫。

名贵的瓷瓶被塞进麻袋,字画卷轴被成捆抱走,甚至连沉重的金丝楠木桌椅也被抬上了卡车。卢小嘉站在门口,冷眼看着这一切,心里在快速盘算着这些东西的价值。这可比当督军儿子时收的那点税强多了。

在这期间,王府的老管家闻讯赶来,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唐怡莹面前哀求:“大少奶奶,这可使不得啊!这是王爷留下的家底,您这样搬,王爷回来可怎么交代啊!”

唐怡莹一脚踢开老管家,厉声喝道:“少拿那个老糊涂压我!这家里现在我说了算!一边去,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卢小嘉走上前,假惺惺地扶起老管家,笑着说:“老人家,识时务者为俊杰。大少奶奶这是在转移资产,免得落入外人手里,你也不想看着这些国宝被日本人抢走吧?”

老管家看着这个面带微笑却眼神冰冷的男人,吓得哆哆嗦嗦不敢再言语。

整整搬了大半夜,几辆大卡车被塞得满满当当,轮胎都被压扁了不少。当最后一辆卡车发动引擎,发出轰鸣声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唐怡莹坐在卢小嘉身边,看着车窗外渐渐远去的王府大门,长舒了一口气。她转头看向卢小嘉,满眼爱意:“亲爱的,我们现在去哪儿?去上海转船去香港吗?”

卢小嘉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有些看不真切。

他并没有马上回答唐怡莹的问题,而是侧过头,目光越过唐怡莹,看向了后座上放着的一个精致的小皮箱——那是这次洗劫中最值钱的几件珠宝,被他特意留在了身边。

“去上海,那是肯定的。”卢小嘉缓缓吐出烟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不过,到了上海之后的事情……恐怕得重新规划一下了。”

唐怡莹愣了一下,没听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重新规划?我们不是说好了结婚吗?我都为了你背叛全世界了。”

卢小嘉转过头,看着这个为了爱情冲昏头脑的女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那种猎人看着猎物最后挣扎时的冷酷。

“怡莹啊,你真是个好女人。”卢小嘉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手指冰凉,“但这批货太烫手了,若是我们一直在一起,溥家和日本人都会死盯着不放。为了安全……我们或许需要分开走。”

唐怡莹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车窗外的风呼啸而过,卡车颠簸着驶向未知的远方,而车厢里的气氛,却比这黎明前的黑暗还要寒冷。

06

车队抵达上海后,卢小嘉展现出了惊人的效率。他并没有像唐怡莹想的那样把东西运走藏起来,而是迅速联系了几个外国买办和古董商。

在租界的一栋隐秘别墅里,一件件稀世珍宝被摆上台面。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洋人,看到这些宫廷御用的宝物,眼睛都直了。

“卖!通通卖掉!只要现大洋和美金!”卢小嘉大手一挥,毫不心疼。在他眼里,这些承载着历史文化的国宝,不过是换取他享乐的筹码。

唐怡莹看着一件件宝贝被低价变卖,心疼得直滴血,但她不敢多说什么,因为卢小嘉告诉她,只有换成钱,才方便携带出国。

短短半个月,从醇亲王府搬出来的东西被变卖一空,换来了数不清的钞票和金条。

钱到手的那一刻,卢小嘉的态度立刻变了。

那天晚上,唐怡莹精心打扮了一番,在酒店房间里等着卢小嘉回来,商量去香港的船票。门开了,卢小嘉走了进来,但身后还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保镖。

“小嘉,票买好了吗?”唐怡莹迎上去问道。

卢小嘉避开了她的手,走到沙发前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扔在桌上:“这里面有一张去天津的火车票,还有五千块大洋。”

唐怡莹愣住了,笑容僵在脸上:“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要去香港啊,为什么要回天津?”

“是你回天津,不是我。”卢小嘉点燃一根烟,连正眼都懒得看她,“怡莹,这段时间谢谢你的配合。但你也知道,你现在的身份太敏感了。溥杰正在到处找你,要是带着你,我会有大麻烦。”

“麻烦?”唐怡莹的声音颤抖起来,眼泪夺眶而出,“我为了你,把王府都搬空了,现在全天下都在骂我。你现在嫌我麻烦?卢小嘉,你怎么能这么没良心!”

“良心?”卢小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在上海滩混,讲良心的人早就死绝了。看在以前的情分上,这五千块是你回家的路费。别不知好歹。”

说完,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唐怡莹发疯一样扑上去想要抓住他,却被保镖一把推开,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绝望地看着那个曾经对她海誓山盟的男人,背影决绝地消失在门口。她终于明白,自己不过是卢小嘉用来打开王府宝库的一把钥匙,现在门开了,钥匙自然也就没用了。

甩掉唐怡莹后,卢小嘉握着巨额财富,日子过得更加潇洒。但他并没有满足。对他来说,女人不仅是玩物,更是提款机。



没过多久,他又在青岛猎艳时,看上了一位袁姓女子。这位袁小姐人称“青岛美人”,柳叶眉、杏仁眼,不仅长得漂亮,家里还是做大生意的。唯一的“缺点”是已经结婚了,丈夫是一名老实本分的西医。

这对卢小嘉来说根本不是问题,反而是种刺激。他故技重施,用那套娴熟的浪漫攻势,每天送花、写情诗,带着袁小姐出入各种高档场所。那个老实的医生丈夫哪里是这种花花公子的对手?

袁小姐很快就沦陷了,觉得自己遇到了真爱。在卢小嘉的怂恿下,她不顾家人的反对,毅然决然地和丈夫离了婚,投向了卢小嘉的怀抱。

可是,当袁小姐满心欢喜地以为要开始新生活时,卢小嘉的耐心却在迅速消退。特别是当他发现袁小姐离婚后带出来的财产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时,他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这种日子真没劲。”卢小嘉躺在沙发上,看着正在为他削苹果的袁小姐,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寻找下一个目标了。

对于卢小嘉来说,没有利用价值的女人,就像过季的衣服,哪怕再漂亮,也该扔了。

07

在上海滩的交际场上,卢小嘉依旧是一副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模样。虽然很多人都知道他的底细,知道他靠女人吃饭,但架不住他那张嘴甜,又舍得花心思,总有那些深闺寂寞的富家太太愿意往火坑里跳。

这回,他盯上的是刘太太。

刘太太的丈夫是上海印铸局的局长,手里掌管着印钞票的机器,家里的钱多得数不清。刘太太虽然徐娘半老,但保养得极好,平时最爱打麻将、听戏。

卢小嘉在牌桌上认识了刘太太。他故意输钱,每次输了还笑呵呵地夸刘太太牌技好。一来二去,两人就熟络了。

一个雨夜,卢小嘉约刘太太出来吃西餐。

烛光摇曳,红酒微醺,卢小嘉握着刘太太的手,深情款款地说:“姐,我这段时间在做一笔大生意,是跟洋人倒腾紧俏货。利润高得吓人,就是本金还差点。我不想找外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你要是有闲钱,不如放我这儿,我帮你打理,保准翻倍。”

刘太太本来就被这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情郎迷得七荤八素,此刻一听能赚钱,更是心动。她虽然有钱,但那是老公的,女人嘛,总想有点自己的私房钱傍身。

“这……稳妥吗?”刘太太还是问了一句。

“瞧你说的,我是谁啊?我能坑你吗?”卢小嘉拍着胸脯保证,“再说了,我就算赔了自己的命,也不能赔了姐的钱啊。”

第二天,刘太太就偷偷把家里积攒多年的金条和存单,一股脑儿地交给了卢小嘉。那是一笔巨款,足以在上海买下半条街。

拿到钱的卢小嘉,转头就消失了整整一个月。

等他再出现的时候,是在刘太太的家门口。他一脸胡茬,眼窝深陷,衣服也皱皱巴巴,活像个逃难的。

“姐……我对不起你啊!”一见面,卢小嘉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那个洋人是个骗子!卷了钱跑了!我想去追,结果差点把命都丢了!”

刘太太一听,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晕过去。那可是她的全部私房钱啊!

“那你……你报警了吗?”刘太太颤抖着问。

“报什么警啊!这生意本来就是走私,要是报了警,你我都得坐牢!”卢小嘉抬起头,满脸泪水,眼神却无比真诚,“姐,这钱算我欠你的。但我现在身无分文,为了不连累你,我们……还是分开吧。”

说完,卢小嘉站起身,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跌跌撞撞地走了。

刘太太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虽然痛得要命,却也不敢去追,更不敢声张,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她哪里知道,卢小嘉一转身走进巷子,就立刻擦干了眼泪,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狞笑。那笔钱正安安稳稳地躺在他的秘密账户里,成了他下一个阶段挥霍的资本。

08

时间一晃到了1940年代末,局势再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一次,卢小嘉敏锐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知道,像他这种有历史污点、又靠诈骗为生的旧时代寄生虫,要是留下来,肯定没好果子吃。

于是,他提前变卖了所有在上海的资产,带着从各个女人那里骗来的巨额财富,脚底抹油,溜到了香港。

在香港待了几年后,他又觉得台湾那边机会更多,便又带着钱去了台湾。

到了台湾的卢小嘉,彻底洗白了身份。他摇身一变,成了从事进出口贸易的儒商。他住着台北最好的洋房,开着名车,出入依然是高档会所。

据说有一次,他在赌场里手气爆棚,跟一位富商对赌。那位富商输红了眼,把手里的一百多套房产作为赌注压了上去。结果,卢小嘉轻轻松松推倒了牌,赢了个盆满钵满。

晚年的卢小嘉,身边依然不缺女人,虽然不再年轻,但他那套哄人的本事却越发纯熟。他从不提自己在上海滩的那些烂事,只说自己是做生意起家的。

而此时的上海,那个曾经被他逼得下跪磕头的黄金荣,因为不想离开故土,留在了上海。

新社会容不下黑恶势力,曾经不可一世的黄大亨,为了赎罪,每天早上不得不拿着扫帚清扫街道。路人经过时,都会指指点点,唏嘘不已。



1960年代末,卢小嘉在台湾因病去世,终年六十多岁。他这一生,虽然坏事做尽,绑架、暗杀、诈骗、玩弄感情,可以说是五毒俱全,但竟然奇迹般地躲过了所有的惩罚,安安稳稳地享受了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他的结局,听起来讽刺,却又无比现实。

在那个礼崩乐坏的旧时代,像黄金荣那样讲江湖规矩的人,最终被时代抛弃;而像卢小嘉这样毫无底线、精致利己的恶人,却因为懂得审时度势、心狠手辣,反而活得最滋润。

这或许就是那个荒唐年代留给后人最黑色幽默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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