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座纪要 | 满文档案与清史研究报告交流会

2025年11月22日，东北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主办的“满文档案与清史研究报告交流会”顺利召开。会议邀请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满文处研究馆员吴元丰，中央民族大学中国边疆民族历史研究院院长、教授赵令志进行学术报告。会议由东北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教授、中国古代史团队（下）带头人罗冬阳主持。中山大学历史学系（珠海）教授庄声，东北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副教授苏力、李媛，讲师刘桂海、谷丽伟出席会议。

吴元丰研究馆员以《清代满文档案及其研究价值》为题，探讨了清代满文档案的由来与类别，介绍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所藏满文档案的基本情况，并论述满文档案的史料价值。档案是人类社会活动的原始记录，具有历史凭证作用和学术研究价值。清朝档案保留数量巨大，其中满文档案有数百万件，种类繁多，内容丰富，具有重要的研究价值。满文是清代书写公文的主要文字，皇帝的诰敕、谕旨，各级负责八旗、宫廷、边疆、民族等事务满蒙官员的公文等一般用满文缮写，这些公文由专门的部门或官员保管，因此大量文书档案得以保存。现存的满文档案，按其内容和形成特点，可分为公文原件、编年体汇抄的档簿、纪事本末体汇抄的档簿、日行公事档簿、修书馆档案、满文舆图六大类。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所藏满文档案按全宗分类，可分为内阁档案、军机处档案、宫中档案、内务府档案、东北地方档案等五种全宗。

吴元丰研究馆员接着回顾了国内满文档案的整理与编译出版情况。历史档案的整理，首先按全宗原则进行划分，之后按照档案内容与形式进行著录与编目，编制档案目录。按一定顺序组织的条目，可编书出版，也可建立数据库。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已建立全文检索数据库，可以通过任意词，进行全方位检索查阅，快捷方便。按出版形式，可将整理的档案分为三类，分别为单纯汉译文的编辑出版、满文原件与汉译文的合集出版及满文档案原件的编辑出版。最后，吴元丰研究馆员通过比较锡伯族档案与实录中记载锡伯族官兵西迁史实的档案数量，分析满文档案的研究价值。满文档案具有原始性、客观性、系统性、唯一性，是第一手史料。满文档案存在时间早，涉及的区域与内容较汉文史料更加细致。王锺翰、戴逸等前辈学者利用满文档案取得丰硕成果，推动了清史相关领域的研究，也启发后人发掘和利用新史料。运用满文档案等新史料进行研究，已成为当今历史研究的基本趋势。通过满文档案，可以系统研究清代通史，进而深入研究清代专史，解决、更正以往研究过程出现的分歧、差错，开拓清史研究的新领域。

赵令志教授以《满文档案与清代民族交流交融——以雍和宫金瓶掣签制度为中心》为题，利用满文奏折、题本等档案史料，考证雍和宫金瓶掣签设置的时间和乾隆帝建立雍和宫金瓶掣签制度所采取的具体措施等问题，进而讨论满文档案与清史研究之间的关系，在八旗制度、清代民族史、边疆史、清代国家治理等研究领域中，学界应注重利用满文档案，利用满文档案的同时，也不能忽视相关的汉文档案。金瓶掣签是乾隆末年制定的更定藏传佛教高僧转世的制度，也是清朝加强对藏传佛教管理的重要举措，是清史研究中的热点问题之一。赵令志教授简单回顾了金瓶掣签前蒙古地区的转世方式，并分析了活佛转世之权由达赖喇嘛转归清政府的具体原因。以往研究者基本利用《清实录》等汉文史料，认为拉萨大昭寺设置金奔巴瓶的最早上谕时间为乾隆五十七年八月二十九日，但查阅创制大昭寺金瓶掣签的相关档案，可知最早上谕时间实为乾隆五十七年六月三十日。乾隆五十八年二月形成的《藏内善后事宜二十九条》中记载了金瓶掣签的规定，以往学界认为《藏内善后事宜二十九条》系福康安、和琳等与西藏僧俗官员协商拟定，但制定金瓶掣签制度实由乾隆帝主导，军机大臣商定，征求福康安等驻藏官员而形成的，大昭寺金瓶掣签的上谕要早于《藏内善后事宜二十九条》。通过阅读创制雍和宫金瓶掣签的档案，可知雍和宫设置金奔巴瓶的最早上谕时间为乾隆五十八年三月十五日，此上谕亦被收录于《清高宗实录》及嘉庆朝《大清会典事例》。档案记载了金奔巴瓶的制造时间与具体样式，对比雍和宫与大昭寺的金奔巴瓶，可知雍和宫金瓶制造时间虽晚，但第一例真正的金瓶掣签于雍和宫进行。在满文档案中，可以知晓朝廷推行金瓶掣签制度的具体措施，在彻查三音诺颜部额尔德尼班第达呼毕勒罕认定事件的过程中，朝廷采取查清事件经过、诘问达赖喇嘛、派遣松筠诘问并处理喀尔喀官员、审讯商卓特巴那旺达希、打压拉姆吹忠等措施，并派理藩院侍郎奎舒等人重新寻觅转世灵童。通过以上措施，皇帝将活佛转世掌控于清朝政府管理之下。经过雍和宫的首次金瓶掣签之后，雍和宫金瓶掣签制度正式确立。综上所述，通过满文档案等史料，学界可对清代金瓶掣签制度有新的认识。雍和宫金瓶掣签具有重大的历史意义，对促进中华民族交往交流交融产生了重要影响。

会议最后，罗冬阳教授进行简要总结，认为满文档案在清代边疆治理研究、民族史研究等领域中具有其他文献无法替代的史料价值，发掘与利用满文档案，可为相关学术研究提供新史料、新视角与新成果。最终，本次会议在全场师生的热烈掌声中圆满落幕。

作者徐嘉林为东北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博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