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O细胞 VS 酵母系统，哪种乙肝疫苗更适合你？

当你接种乙肝疫苗时，是否曾好奇过：这支疫苗是怎么“造”出来的？

目前，国内市面上的重组乙肝疫苗看似一样，但它们的“出生地”却大不相同——有的来自酵母细胞，有的则诞生于哺乳动物细胞，如CHO细胞。

虽然两者都属于基因重组技术，安全有效，但它们的生产“工厂”不同，表达的抗原结构也有差异。了解这些区别，不仅能帮助我们更科学地认识疫苗，还能在特殊情况下做出更适合自己的选择。

今天，我们就来揭开乙肝疫苗背后的“细胞密码”。

01

技术对比：“CHO细胞造”与“酵母造”的差异

在说具体的细胞之前，我们先了解什么是重组乙型肝炎疫苗。所谓重组乙型肝炎疫苗（乙肝疫苗，HepB），是通过基因工程技术，将乙肝病毒表面抗原（HBsAg）的基因片段“插入”到其他生物细胞中，经过体外的培养增殖，让这些细胞大量生产HBsAg蛋白，再经纯化、加佐剂后制成疫苗。整个过程不使用活病毒，也不含完整病毒基因组，因此非常安全。（相关阅读：——从血源到CHO细胞技术的飞跃）

目前，国内市面上的疫苗均属于重组乙肝疫苗，按照表达系统的不同，分为CHO细胞、酿酒酵母、汉逊酵母三种。前者为哺乳动物细胞系统疫苗，后两者统称为酵母系统疫苗。它们的核心区别在于谁来生产抗原。

表1：重组乙肝疫苗（CHO细胞）与重组乙肝疫苗（酵母系统）比较

CHO细胞疫苗：高端“生物反应器”，结构更真实

CHO细胞乙肝疫苗是采用基因工程技术将无传染性的HBsAg的S基因片段克隆到载体，用重组载体转染真核生物CHO细胞，通过细胞培养、增殖、分泌出HBsAg到培养液中，收集分泌液，经高速离心、纯化、除菌后，加入佐剂吸附（氢氧化铝）而制成。

其中，CHO细胞，即中国仓鼠卵巢细胞（中国仓鼠属于来自于中国北部和蒙古地区的啮齿动物家族），是哺乳动物细胞类，它是基因工程表达系统中最高等的宿生细胞，其表达产物更接近于天然产品。

HBsAg在哺乳动物细胞中通过内质网和高尔基体的加工使其某些氨基酸被糖基化，同时哺乳动物细胞也能够帮助HBsAg蛋白形成二硫键，使其结构更加接近于HBV颗粒的天然结构，提高其免疫原性。当HBsAg在哺乳动物细胞内形成VLP后，主动分泌至细胞外，产生的VLP结构更加完整。我国于1992年研制成功重组CHO细胞乙肝疫苗。

实际上，在目前的药物开发中，CHO细胞备受推崇，其不仅被用于一些疫苗的生产，如乙肝疫苗、带状疱疹疫苗、呼吸道合胞病毒（RSV）疫苗等；还被用于生产多种蛋白质药物，如单克隆抗体、重组蛋白、生长因子等；此外，其还是细胞工程和基因编辑的重要工具。

作为生物制药行业中重组蛋白生产的主力军，超过70%的重组治疗性蛋白都是用CHO细胞表达系统生产的。另外，有数据统计显示，截至2025年1月，全球范围内一共有191种抗体类药物(不完全统计)被至少一个药品监管机构批准上市，在众多上市的抗体药物中，CH0细胞表达系统占75.9%。可见，CHO细胞被广泛应用于药物开发中。

优点

• 糖基化修饰：CHO细胞能对HBsAg进行准确的糖基化，使其空间结构更接近天然病毒，免疫原性更强，诱导人体产生抗体速度快、滴度高、持续时间长；

• 天然组装：HBsAg可主动分泌至细胞外，自组装成完整的病毒样颗粒（VLP），结构更完整；

• 适用人群广泛：对酵母成分过敏者或免疫应答较弱的人群也适用。

局限

• 培养条件复杂，成本较高；

• 生产周期较长，产能相对有限。

酵母系统疫苗：高效“工厂”，成本低

酵母系统乙肝疫苗是通过在酵母细胞（酿酒酵母或汉逊酵母）中表达S蛋白制造而成，在酵母细胞中表达、纯化后，HBsAg能够自主组装折叠为一种无毒性的颗粒物质，也就是VLP，其作为疫苗能够在机体内对HBV的感染产生特异保护性免疫。

值得注意的是，我国首款酵母源性乙肝疫苗是通过引进默克的技术后才制备上市的。1995年，我国引进美国默沙东公司的重组酿酒酵母乙肝疫苗生产工艺，生产重组酵母乙肝疫苗。2004年，重组汉逊酵母乙肝疫苗也在我国获批上市使用。

图1：酵母表达系统 (Sookhoo, et al., 2024)

优点

• 生产效率高：酵母生长快，发酵周期短；

• 成本低：适合大规模工业化生产；

• 工艺成熟：全球应用广泛。

局限

• 无法对HBsAg进行糖基化修饰，抗原结构与天然病毒略有差异；

• HBsAg在细胞内积累，需裂解细胞才能提取，再通过体外组装形成病毒样颗粒（VLP）；

• 少数人可能对残留的酵母蛋白过敏。

总的来说，这两类重组乙肝疫苗有各自的优势和局限性。

02

如何选择？听从专业建议，按需选择

据《慢性乙型肝炎防治指南（2022年版）》建议，接种乙型肝炎疫苗是预防HBV感染最有效的方法。乙型肝炎疫苗的接种对象主要是新生儿，其次为婴幼儿、15岁以下未免疫人群和成年高危人群。

而据2024年的《成人乙型肝炎疫苗接种专家建议》中显示，感染HBV的高危人群包括器官移植患者、经常接受输血或血液制品人员、免疫功能低下者、职业易发生外伤者、HBsAg阳性者家庭成员、糖尿病患者、肾透析患者、HIV感染者、慢性肝病患者、男男同性性行为者和多个性伴侣者、注射毒品者等。

另外，该专家建议还明确建议：所有18-59岁无乙肝疫苗接种史和HBV感染史者应接种乙肝疫苗；有感染HBV高风险因素的≥60岁成人应接种乙肝疫苗；无感染HBV高风险因素的≥60岁成人可接种乙肝疫苗。

总的来说，乙肝疫苗推荐接种人群为未接种或未全程接种乙肝疫苗或接种史不详者，尤其是高风险人群。

至于选择哪类乙肝疫苗比较好，首先明确：无论是CHO细胞系统还是酵母系统，我国批准上市的乙肝疫苗均安全、有效，都能提供良好的保护。不过，以下情况可考虑优先选择CHO细胞疫苗：

• 母婴阻断：20μgCHO细胞乙肝疫苗是唯一可用于新生儿母婴阻断的大剂量乙肝疫苗；且全年龄组都可使用；

• 对酵母成分过敏者：如接种酵母疫苗后出现严重过敏反应，可选择无酵母蛋白的CHO细胞疫苗；

• 免疫功能低下人群：如老年人、慢性病患者等，CHO细胞疫苗可能激发更强免疫应答；

• 追求更高结构相似性者：希望抗原更接近天然病毒，可选择CHO细胞技术路线。

• 追求快速且持久的抗体保护者:有数据显示，CH0细胞乙肝疫苗接种后最快8天可产生抗体；长期免疫效果观察显示，目前其最长保护时间已达26年。

值得注意的是，目前我国重组乙肝疫苗（CHO细胞）为华北制药金坦生物独家供应。自1993年与中国预防医学科学院病毒学研究所（现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病毒病研究所）达成合作、1997年正式成立专业化生产平台后，该公司通过持续的工艺优化（如2010年去除硫柳汞并增加预灌封注射器包材、2020年升级包装材料为中硼西林瓶）和产能扩张，逐步成为国内重组乙肝疫苗（CHO细胞）的独家规模化生产企业。

据了解，华北制药金坦生物的乙肝疫苗产品线（含西林瓶与预灌封注射器）已实现全国31个省市自治区的全面覆盖，渗透率达80%以上的区县疾控中心，市场根基深厚。截至目前，该疫苗累计销量已突破2亿剂次，是推动我国乙肝防控的重要力量。

03

结语：技术多样，选择多元

“酵母造”与“细胞造”并非“谁优谁劣”，而是不同技术路线的互补，各有特点。酵母疫苗保障了大规模、低成本的供应；CHO细胞疫苗则在结构真实性、免疫原性方面具有独特优势。

因此，我们在选择疫苗时，无需过度纠结，按需选择即可。而了解这些知识，有助于在特殊情况下做出更科学的选择。无论是哪种技术，最终目标都是为了守护健康，预防乙肝。

参考资料：

[1]尤红,王福生,李太生,等.慢性乙型肝炎防治指南(2022年版)[J].实用肝脏病杂志,2023,26(03):457-478.

[2]崔富强,杜娟,方钟燎,等.成人乙型肝炎疫苗接种专家建议[J].临床肝胆病杂志,2024,40(08):1551-1556.

[3]《当代新疫苗（第二版）》第9章、第31章.

[4]⌈原创好文⌋认识CHO细胞.长睿生物.2023-09-20.

[5]酵母表达系统：撬动重组蛋白产业化的"黄金支点".北京安必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25-03-03.

[6]从北京到世界: CHO细胞的前世今生.生物制品圈.2023-12-17.

[7]LiuH, LiL, Li y, LiuM, Song Y, DingF, zhang X, Li J. Vaginal Delivery andBreastfeeding Benefit Infant Immune Response to Hepatitis B Vaccine: A ProspectiveCohort Study. 」 clin Transl Hepatol. 2023 Aug 28, 11 (4):899-907. doi:10.14218/JCTH,2022.00032S.Epub 2023 Mar 7.PMID:37408801;PHC:PHC10318287.

[8]苏秋东,郝志勇,邱丰,等。重组 CH0乙型肝炎疫苗长期免疫效果评价:正定县监测点 26年跟踪研究[J1.中华实验和临床病毒学杂志,2025,39(04)434-440.D0I:10.3760/aa j.m112866-20250226-00044

[9]CHO细胞培养基：重组蛋白工业化生产的关键技术.Lonza Bioscience.2025年2月12日.

[10]全球已上市抗体类药物的表达系统全信息汇总.大轮明王.2025年2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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