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1年2月的北京郊外,十三岁的顺治皇帝亲手举起鞭子,狠狠抽向一具腐烂的尸体。
这具尸体,两个月前还被他追封为皇帝,这个人,叫多尔衮
而此时此刻,一个十三岁的女孩正瑟瑟发抖地跪在不远处,她是多尔衮唯一的女儿,东莪格格。
孤独的父女
多尔衮死的时候,权力已经膨胀到了极点,1649年的紫禁城里,一个奇怪的现象让所有人噤若寒蝉,顺治皇帝要称多尔衮为"皇父摄政王"。
不是叔父,是皇父,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多尔衮的地位已经超越了皇帝本人,朝廷大臣们每天不用进宫上朝,却必须到睿亲王府前听候指示, 多尔衮出门时,文武官员要列班跪迎跪送。
每逢重要节日,百官先向顺治朝贺,随后还要向多尔衮朝贺。
更离谱的是,多尔衮直接把顺治的玉玺搬到自己府中,理由很简单:小皇帝年幼,每次调兵遣将都要奏请钤印,太麻烦。
于是,皇帝的印章就这样被"借"走了。
在这样的环境下,一个女孩悄悄长大,东莪格格,1638年出生,与顺治皇帝同岁, 她的母亲是朝鲜王族之女,是多尔衮征朝鲜时带回来的战利品。
这个细节很重要, 多尔衮一生娶了十个女人,却只有这一个女儿。
为什么?相传多尔衮在南征北战中身体受了伤,无法生育,所以东莪格格不仅是女儿,更是多尔衮唯一的血脉。
但多尔衮忙着争权夺利,哪有时间陪女儿?
小东莪格格从小看到的,就是父亲在朝堂上呼风唤雨,连皇帝都要看他脸色,她不知道的是,这种风光背后,危机四伏。
一场意外,天地翻覆
1650年12月9日,河北承德郊外,多尔衮从马上重重摔下, 膝盖血流不止,随行太医立刻用凉膏涂抹止血, 按现在的医学观点,这种处理方式引发了严重感染。
当天还要继续围猎, 按照规矩,地位最尊贵的人要带头射箭。
多尔衮强撑着伤势,勉强射出三箭,随后倒地不起,22天后,12月31日,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摄政王,死在了古北口外的行宫里, 年仅39岁。
消息传回京城,顺治皇帝的表现让所有人意外。
他哭得撕心裂肺,仿佛天塌了一般, 率领百官穿孝服,在东直门外五里迎接多尔衮的灵柩,数九寒冬,所有人都得在寒风中跪迎。
更夸张的是,顺治直接追封多尔衮为皇帝。
庙号"成宗",谥号长达十六个字:懋德修道广业定功安民立政诚敬义皇帝,牌位直接供进太庙,与历代皇帝并列。
看到这里,你可能觉得顺治对多尔衮感情深厚。
但两个月后发生的事,会彻底颠覆你的认知,1651年2月1日,济尔哈朗突然宣布:十三岁的顺治皇帝即日亲政,摄政制度正式废除。
同一天,苏克萨哈等多尔衮的心腹大臣集体倒戈。
他们上书举报:多尔衮生前制造龙袍,密谋篡位,证据在哪? 多尔衮的侍女吴尔库尼说,王爷死时曾要求将八褂黄袍、大东珠素珠放入棺内。
就凭这个,多尔衮被定了十四条大罪。
顺治皇帝的脸瞬间变了,两个月前还痛哭流涕的少年皇帝,下令打开多尔衮的陵墓,毁掉多尔衮华丽的陵墓,把尸体挖出来,用棍子打,又用鞭子抽。
一个死了才两个月的人,从皇帝变成了叛徒。
十三岁女孩的生死抉择
东莪格格当时在做什么?史书只有一句话:顺治七年,多尔衮殁,清世祖纠其罪,下旨将其子女东莪、多尔博交由信郡王多尼看管。
就这一句话,决定了一个十三岁女孩的命运。
为什么是多尼? 因为多尼的父亲多铎,是多尔衮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换句话说,多尼是东莪格格的堂兄,算是最亲的人了。
但这个细节很残酷: 东莪格格此时已经无父无母。
父亲死了,生母早已不知所踪,一个皇室公主,瞬间变成了寄人篱下的孤女,更残酷的是,史书从此再无东莪格格的任何记载。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从历史中消失了。
她去了哪里?第一种说法:流落民间, 有人说多尼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带着巨款流浪天涯,与书生相恋,这个说法漏洞百出。
东莪格格虽然失去了封号,但宗室身份并没有被剥夺。
一个皇室宗女,怎么可能流落民间与平民结婚? 这违背了清朝的基本制度,第二种说法:成为董鄂妃,野史传说,东莪格格被内大臣鄂硕收养。
改名董鄂氏,最后成为顺治最宠爱的董鄂妃。
这个说法更加离谱,东莪格格是多尔衮的女儿,按血缘关系是顺治的堂妹, 清朝严禁同姓通婚,爱新觉罗氏内部更是严格禁止。
那么,真相是什么?最可能的答案是:和亲蒙古。
皇室女儿最常见的归宿,就是远嫁蒙古拉拢盟友, 顺治十三年,有一位身份不明的多罗格格嫁给科尔沁土谢图亲王巴雅斯护朗。
巴雅斯护朗这个名字很关键。
他在顺治二年已经娶了皇太极的女儿固伦端贞公主,顺治十三年娶的这位多罗格格,其实只是侧福晋,换句话说,东莪格格很可能被安排给别人当小妾。
128年后的翻案与思考
故事到这里还没结束,1778年,乾隆皇帝做了一个决定:给多尔衮平反,理由很简单:多尔衮如果真想篡位,根本不用等到死后。
乾隆在诏书中写道:"朕念王果萌异志,其时世祖尚在冲龄,未尝亲政,王兵权在握,何事不可为?乃于彼时因利乘便,直至身后始以殓僭用龙衮,证为觊觎,有是理乎?"
多尔衮如果真想造反,当时顺治还是个孩子,他手握重兵,什么事做不到?
非要等到死了才被人发现穿了龙袍?这合理吗?乾隆下旨:恢复睿亲王封号,追谥曰忠,修复坟茔,多尔衮沉冤128年,终于昭雪。
但东莪格格呢?史书依然没有她的下落。
只有一个线索:乾隆同时下旨,让多尔衮的养子多尔博重新成为多尔衮的后嗣,世袭睿亲王爵位,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朝廷承认多尔衮确实没有儿子,只有女儿东莪。
但东莪的后代,已经融入了蒙古王公的血脉中,一个细节值得玩味: 恪靖公主府记录中的那位"多尔衮曾外孙女",拥有和硕格格的称号。
按照清朝制度,只有亲王嫡女才能称为和硕格格。
这说明什么? 说明东莪格格嫁的确实是蒙古亲王,而且她的后代地位不低,或许,这就是她最好的结局,多尔衮有功也有过,顺治有恨也有情。
在那个时代,能活下来就已经是最大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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