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都在鲨鱼嘴里，1秒后它放了我”，生物学家讲述遭袭瞬间

毛里西奥·奥约斯花费30年研究不同鲨鱼物种的行为特征

毛里西奥·奥约斯仍清晰记得那条体长超过3米的雌性加拉帕戈斯鲨上下颚施加在他头骨上的压力。

这条鲨鱼以惊人速度向他猛扑而来，他仅来得及在最后关头低头护住颈静脉。

“当它合拢颚部时，我感受到撕咬的压力，大约一秒钟后它又张开嘴放开了我，”事发一个多月后，奥约斯在墨西哥下加利福尼亚州的家中接受媒体采访时回忆道。

这位拥有超过30年鲨鱼自然栖息地研究经验的海洋生物学家，今年九月在哥斯达黎加进行科研考察时遭遇了这次袭击。事发不到两个月，面部仍残留袭击伤痕的奥约斯将自己的康复称为“奇迹”，并表示甚至期待能与袭击者再次相遇。

奥约斯将鲨鱼咬痕称为“形似鳃裂的战斗伤疤”

对奥约斯而言，当日在科科斯岛海域发生的遭遇，是动物在面对感知到的威胁时的正常行为反应。

“这次撕咬就像犬类行为，”他解释道，“你可曾见过当其他犬只靠得太近时，狗会快速咬一口？这不会造成严重伤害，但能震慑对方。”

作为研究工作的一部分，奥约斯与同事通过给鲨鱼安装声学标签来精确定位其交配与产卵场。当日正是由游客提醒他注意到水中出现的这条鲨鱼。

当时鲨鱼位于40米深水域，奥约斯向船长表示自己最多停留“五分钟”便潜入水中开始缓慢下潜。

加拉帕戈斯鲨体长可达3米

奥约斯回忆与鲨鱼的遭遇：“这条体长3至3.5米的巨型雌鲨游过我身边直奔海底，我调整位置准备在其背鳍基部安装标签。”

但这位从业数十年来为多种鲨鱼打过标签的生物学家指出，这条鲨鱼的反应与众不同。

“显然当连接探针电缆的金属尖端刺入时，不同于我标记过的其他立即逃窜的鲨鱼，她转身凝视着我，”他回忆道，“我看着她的小眼睛注视着我，非常平静地转过身来。”

霍约斯与同事用此类探测器为鲨鱼安装标签

霍约斯表示，当鲨鱼游开时他始终与之对视——但突然间，它毫无预兆地向他猛冲而来。

“我低下头，感觉到它的下颚抵住我的脸颊，上颚压在我的头部。大约一秒钟时间，我整个人都在它的口腔内，随后它便松开了嘴。”

“当它咬合时，我感受到撕咬的压力，接着它就放开了我，”他心有余悸地回忆。

这条加拉帕戈斯鲨鱼的29颗锯齿状牙齿不仅给霍约斯的面部和头部造成深创，更咬断了他的潜水设备通气管。虽然从鲨鱼袭击中幸存，他仍面临生命危险。

此外，一颗鲨鱼齿划破了他的潜水镜，渗血的海水进一步模糊了他原本受限的视线。

“当我发现通气管没有空气输出时，立即抓住了我们备用的第二根呼吸管——俗称‘章鱼管’，用于紧急情况下为他人供氧，”他告诉媒体。

“但随后发现调节器失灵，正在漏气而非正常供气，我不得不凭借训练记忆，用嘴唇控制呼吸节奏。”

在失血、视线模糊与氧气泄漏的困境中，霍约斯计算出必须在60秒内浮出水面。

“由于完全看不见，我只能朝着光源方向——也就是海面游去。以高度协调的方式向上游动，避免因动作紊乱再次吸引鲨鱼。”

霍约斯必须运用多年潜水经验中掌握的所有技能才能幸存

霍约斯浮出水面后，一名青年将他拉上船只。船长见状立即向公园巡逻站报告了事故。

霍约斯说明，直到很久之后才感受到伤口的痛楚。

“显然体内肾上腺素在起作用，咬伤本身反而不太疼痛。最剧烈的是冲击力：被这条3米长的鲨鱼以高速撞击的感觉，就像被汽车撞到。实际上我的整个下颌布满严重淤伤，当时以为骨骼碎裂了。”

靠岸时，一支医护小组已准备好实施急救。霍约斯实属幸运：除了在袭击中幸存并成功上浮，他的所有伤口均未感染，愈合速度远超预期。

“医生们都称不可思议：袭击发生在9月27日，我经历了34小时转运，接受清创手术后仅两天，医疗团队就开始评估是否能够进行重建手术。”

对霍约斯而言，本可能遭遇更糟的状况。据医生所述，2017年在同一海域遭加拉帕戈斯鲨袭击幸存的一名年轻男子，因伤口无法正常愈合，不得不在高压氧舱内停留近一个月。

“医生们告诉我，我的恢复情况令人惊叹。手术后他们坦言曾非常担心感染问题，因为伤口位于面部，会形成直通大脑的路径。”

霍约斯展露灿烂笑容补充道，他已在计划重返水域，并预定了11月14日的潜水行程。

他表示，在经历如此严重的袭击后，对自己研究的这些生物反而怀有更深敬意。

“许多人认为海洋没有鲨鱼会更好，但这种说法恰恰源于他们不理解鲨鱼在维持海洋微妙平衡中扮演的关键角色。”

他指着脸颊上明显的疤痕说道：“这证明那条雌鲨当时饶过了我的性命，我只能如此解读。这让我未来能继续传播鲨鱼的正面形象，为保护它们发声。”

那条曾将霍约斯置于颚中的加拉帕戈斯鲨仍在深海中延续着它的自然生命，而霍约斯期望能再次见到它。由于他在遭袭击前已成功为这条鲨做好标记，重遇的可能性确实存在。

“一月份我将前往科科斯岛，行程定在20至27日。我显然会去事发地罗卡苏西亚潜水”，他毫无畏惧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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