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图初绘,野心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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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80年代末,那时候美国有个富豪看准了太空移民的前景,就砸了1.5亿多美元,找了一帮人要在亚利桑那沙漠里造一个完全密封的人造小地球。地球是生物圈1号,他们这个就叫2号,占地好几公顷,全用特殊玻璃和钢架封死,里面硬是塞进了七种地球生态区:热带雨林、草原、沙漠、沼泽、淡水湿地,还有一片小海洋,外加一大块农田和居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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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从全球拉了3800多种植物、几百种昆虫、鸟、鱼、蝙蝠甚至蟑螂白蚁全塞进去,本意是让这些自己循环,植物产氧气,动物传粉分解废物,八个人就靠里面种的粮食和养的鸡猪山羊过日子。
候选人一开始14个,7男7女,最后挑了4男4女,都是三十到六十岁的专家,有搞植物的、有研究海洋的、还有医生和工程师。他们提前好几年就在工地干活,亲自运土铺沙、种树苗、调管道,训练得跟宇航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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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9月26号那天,媒体围了一大圈,八个人穿统一衣服,背着东西走进气密门,门一关,咔嚓一声锁死,从此跟外界彻底断绝,除了电和电脑数据,啥都不许进。外界把他们捧得老高,说这是继阿波罗登月之后美国最牛的科学大工程,简直要把人类送上火星的预演。很多人那时候真信了,以为人类科技已经牛到能随便复制一个地球生态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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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闭两年,问题百出
谁知道进去没几个月,麻烦就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先是氧气开始掉,本来21%,慢慢降到19%、17%,到第16个月直接跌到14.5%,那高度相当于海拔四五千米,大家走路都喘,干活累得要死。
原因查出来挺扎心:新浇的混凝土吸走了大量二氧化碳,土壤里微生物太活跃,把氧气全吃光了,光合作用跟不上。1993年1月,管理层扛不住了,从外面偷偷泵进去纯氧,不然人真要出事。这一下“完全封闭”四个字就彻底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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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物也长得稀烂,本来指望农田养活八个人,结果产量只有预期的六七成,香蕉树开花不结果,甘薯个头小得可怜。传粉的蜜蜂、蝴蝶、蜂鸟全死光了,手工授粉累死人还不管用。25种脊椎动物灭了19种,蟑螂蚂蚁倒是疯长,爬得到处都是。食物越来越少,大家每天就那么点稀粥菜叶子,平均一人瘦了20多斤,衣服松松垮垮,营养不良得脸都脱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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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人际关系。刚进去还好,大家齐心协力,几个月后饿肚子加上缺氧,脾气全上来了。团队直接分裂成两派,互相不说话,会议一开就散,工作交接带火药味,有人甚至偷偷藏粮食。封闭环境把人性那点小毛病全放大,信任崩得一干二净。
到1993年9月26号,两年期限一到,门打开,八个人走出来那样子,头发乱糟糟,脸色蜡黄,腿都软了。媒体一看这阵仗,舆论直接翻车,从英雄变成笑话。严格说,这个实验没实现完全自给自足,氧气靠外补,物种大灭绝,粮食不够吃,团队还内讧,目标基本没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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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败告终,教训深刻
实验一结束,后面的事更乱。1994年3月又搞了第二轮,换了新团队,只计划10个月,结果6个月就黄了,还闹出有人从外面撬门放气的安全事故。同年6月,投资公司直接解散,设施扔那儿没人管,打官司打了好几年。1995年底哥伦比亚大学接手,想好好做地球系统研究,把里面改成可控实验区,研究二氧化碳升高对植物的影响啥的,但资金一直紧,撑到2003年就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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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差点被开发商推平盖房子卖,好在亚利桑那大学站出来租下来,2011年彻底接管所有权。现在2025年了,这地方还在,成了大学的研究基地和旅游景点。里面不再搞长期封闭了,主要做气候变化实验,比如模拟干旱、酸雨、温室气体对生态的影响,数据发了不少论文,还救了些濒危鱼类。游客一年几万,去转一圈感叹当年这帮美国人胆子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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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这个实验最大的价值就是证明了一件事:人类离真正掌握地球生态循环还差得远呢。想用当时的技术造一个小地球,维持八个人两年都这么费劲,还得作弊补氧气,更别提去火星那种鬼地方建永久基地了。咱们国家现在搞的“月宫一号”“仑珑实验室”那种可控环境生命保障系统,反而更务实,步子小点但走得稳,一步步验证技术,不急着玩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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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圈2号这事现在看,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科技得尊重自然规律,盲目自大吃亏的往往是自己。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不吸取教训。这玩意虽然黄了,但留下的数据和教训,实打实帮了后来人,包括咱们自己的深空深海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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