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预言我国这座城市即将被沙漠吞噬，19年过去，这个城市还在吗

美国预言我国这座城市即将被沙漠吞噬，19年过去，这个城市还在吗

[太阳]十九年之前美国《国家地理》用了一组触目惊心的照片，直接给甘肃民勤县判了死刑。龟裂的田地、半埋的房檐，配上专家断言，这片绿洲撑不过十五年。

可是民勤人偏不信命。左手是巴丹吉林，右手是腾格里，两片沙海夹在他们之间。这群倔强的人硬是用十九年时光，把那份死亡判决书撕得粉碎，在沙漠腹地守住了家园。

民勤人究竟做了怎么样的努力？而如今的民勤变成什么样子了？

如果你把时间轴拨回十九年前，没人会觉得那个美国记者的预言是在开玩笑。当时的民勤县，活脱脱就是一座孤岛。去翻开民国时期的县志，这里曾被赞誉为民风勤朴而得名，2800年前的汉代铁骑霍去病也曾经在这里驻马过。

但到了本世纪初，这里的景象甚至比著名的死地罗布泊还要凄惨。原本滋养这片土地的母亲河石羊河，下游竟然断流了整整二十年。

缺水到什么程度？为了那一口能续命的水，这片土地上曾发生过一场无声却疯狂的掠夺。上游的人截流灌溉，下游的青土湖便干成了一层白花花的盐碱壳子。没有了地表水，人们就把目光转向了地下。

最开始拿铁锹挖个三十米就能见水。后来，井深被迫加到六十米、一百米。到了局势最崩坏的那些年，打井机得钻探到地下三百米。

更荒唐的是在这本身就比油还金贵的缺水关头，为了追逐短期利益，当地曾一度疯狂种植极其耗水的黑瓜籽。这种看起来不起眼的作物，吸水能力简直像是抽水泵，种一亩黑瓜籽消耗的水量，足够养活三亩小麦。

这无异于饮鸩止渴。后果来得快且猛烈，抽上来的水开始发苦发咸，倒进锅里烧开能结出一层白霜，浇在地里，连最耐活的庄稼苗都蔫头耷脑。土地彻底失去了黏性，哪怕是一阵微风，都能扬起漫天黄尘。据当时的老人回忆，一年里头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在吃土。

沙尘暴一来，半个月都不带消停的。大白天正午时分，县城里的路灯必须全部亮着，否则对面走来个人都还要撞个满怀。在屋里吃饭，刚张嘴，牙齿缝里就是咯吱作响的沙粒，因为风沙总能顺着门窗最细小的缝隙钻进来。

那几年这片被黄沙夹击的狭长地带，不仅生态在崩塌，人心也在散。由于无法生存，三万多名被称为生态难民的本地人含泪卷起铺盖，抛弃了祖宅，向武威、新疆等地迁徙。

当年的新闻照片里，只有光秃秃的房梁伫立在沙漠中，半截墙体已经被流沙掩埋，美国专家的那句谁也救不了民勤，在那个灰暗的时刻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如果不做点什么，2020年这里就将成为第二个罗布泊，2007年一场举国之力的抢救行动正式开始了。国家直接砸下47亿真金白银，并制定了《石羊河流域重点治理规划》，但这救命钱并不好拿，因为它伴随着壮士断腕般的痛苦改革。

为了把有限的水资源省下来，一场规模空前的封井行动在田间地头展开。当时的情况有多难？上游武威的农民几代人都指着那几眼井过日子，现在说封就封，很多人根本想不通。这时候只能靠最笨的办法，县里的干部带着技术员，拿着算盘和账本，挨家挨户地去磨嘴皮子。

不是讲大道理，而是算生存账，如果再这么无节制地抽两年，别说浇地，恐怕子孙后代连刷牙洗脸的水都得论滴算。在巨大的生存危机面前，理智战胜了惯性。最终2800多眼曾被视为私有财产的机井被永久封填。

取而代之的是从数百公里外通过景电工程和西营水库调来的救命水，沿着特意疏通的天然河道，小心翼翼地向民勤输送。

更为激进的调整发生在种植结构上。县林业局连夜开会拍板，凡是那种喝水如喝血的高耗水作物，必须砍！祖祖辈辈种惯了的小麦、玉米面积被大幅压缩，取而代之的是耐旱、耐盐碱的梭梭、沙棘，还有那后来红遍全国的枸杞。

这是一个极为痛苦的转型过程。你可以想，当农民看着刚冒绿尖的麦苗要被推掉换成不知能不能赚钱的树苗时，那种内心的煎熬。

水的问题稳住了，还得解决那个想要吞噬一切的流沙。在沙漠边缘至今流传着一种麦草方格的笨办法。这不仅是体力活，更是技术活。

你得用麦草扎成一个个一米见方的小格子，铺在流动的沙丘上，2007年第一批上阵压沙的，既有壮劳力，也有头发花白的老人。那时候没有机器，全靠人手。一位姓王的老大爷曾举着那双布满血道子的手回忆说，刚开始扎的时候不得要领，手被干硬的麦草茬戳得钻心疼。

后来大家硬是在千万次的弯腰中摸索出了门道，麦草得斜着插，迎着风向，风越大，这草障子反而扎得越牢实。

然后在这些格子里小心翼翼地种下一株株梭梭或者沙棘。哪怕只是一丁点绿芽从麦草缝里顽强地探出头，都能让蹲在地头的全村老少喜极而泣。这种人肉长城的精神，在后来接入互联网后，爆发出了惊人的能量。

这19年的较劲，究竟换来了什么？数据是最诚实的证人，但也是最枯燥的，只有亲眼所见才令人震撼。

当你现在开车行驶在进出民勤的公路上，车窗外不再是那个随时准备掩埋公路的黄沙墙，而是连绵数百公里、像卫士一样肃立的防护林带。

最动人的一幕发生在青土湖。那个在老照片里只有龟裂盐壳的死地，真的复活了。2010年开始有了水面，到了2015年，这里已经扩展成了一块面积近27平方公里的巨大碧玉。

今年春天当你站在湖边，你会看到上万只天鹅和其他候鸟把这里当成了跨越大陆迁徙的驿站。风吹过芦苇荡的声音，代替了曾经狂躁的风沙咆哮。而对于那些曾经想要逃离的民勤人来说，最大的惊喜在于，生态这笔账，最后算成了经济账。

在曾经连荒草都不长的沙坡上，现在的景象简直可以用红红火火来形容。一串串红玛瑙般的枸杞挂满枝头。这可不是普通的果子，这是能卖到几十块一斤的软黄金。看着收成时村民们手里攥着的票子，你会明白那句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

人终于回来了。当年含泪搬走的李大婶，又重新把家安回了老村子。只不过这一次，她的土坯房不再是用来躲避风沙的避难所，而是改造成了这就地取材、别具风情的沙漠民宿。

夏天的游客甚至要排队预订，为了看一看那纯净得不像话的星空，体验一把沙漠看海的奇观。就这一间民宿，日租金就能达到500元。全县的生态旅游收入去年直接突破了4亿大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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