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登月计划或又拖后一年

本报特约记者 晨 阳

“星舰”飞船的在轨加注燃料技术难度很高。

被美国赋予过多政治象征的“阿尔忒弥斯”载人登月计划最近再次传出波折。多家美国媒体提到，美国太空探索技术公司（SpaceX）外泄的文件显示，该公司负责的登月计划核心部分——载人月球着陆器进度严重滞后，最早也要等到2028年9月才能准备好。这意味着NASA规划的2027年完成“阿尔忒弥斯3”号载人登月任务的时间表将再次推迟。美媒警告称，“这可能导致中国在此轮登月竞赛中，抢在美国之前将航天员送到月球表面”。

登月时间表“几乎肯定会再次被推迟”
美国科普网站“IFLScience”19日称，根据NASA最初规划的“阿尔忒弥斯”登月计划，美国今年本该已经把宇航员送上月球并返回了。但NASA如今的时间表显示，将美国宇航员送上月球的时间不早于2027年年中。更糟糕的是，这个时间表“几乎肯定会再次被推迟”。一份从SpaceX泄露的备忘录称，相关准备工作至少要到2028年9月才能准备好。

美国“太空”网站称，过去一年中，SpaceX“星舰”超重型火箭遭遇“成长阵痛”，直接导致美国载人登月的时间表推迟。该火箭是“阿尔忒弥斯3”号任务的核心部分之一，负责将宇航员送上月球表面。根据这份SpaceX内部文件，NASA可能别无选择，只能将美国宇航员登月任务的发射时间推迟一年多。该文件显示，SpaceX计划于2026年6月进行首次“星舰”飞船轨道加注低温燃料示范，并于2027年6月实现无人登月验证测试。如果“星舰”能顺利通过这些测试，SpaceX估计最早的载人登月任务可能在2028年9月进行。

美国《宇宙》杂志网站18日称，“阿尔忒弥斯3”号任务的核心部分是由“星舰”飞船改装而来的载人着陆系统将宇航员送到月球表面，并在完成科考任务后从月球表面重新点火升空，将宇航员送回月球轨道。即便SpaceX在新计划中将时间表推迟一年，但外界对该计划能否按时完成仍提出种种质疑。报道称，“星舰”超重型火箭在2025年的试射中遭遇了多次失败，而且准备执行登月任务的是一种更新、更大的版本——“星舰”V3，该火箭预计要到2026年才会首次亮相，其可靠性无从评估。到目前为止，“星舰”从未完成过完全成功的入轨飞行，更不要说还需要执行史无前例的复杂轨道低温燃料加注操作。

10月中旬，NASA代理局长肖恩·达菲公开批评SpaceX的“星舰”飞船研发进度滞后，影响美国载人登月计划进度，并宣布将重启相关竞标活动，邀请其他美国航天企业提交新方案。此举旨在刺激SpaceX加快进度，并为可能出现的进一步延误制定备选方案。而这次泄露的备忘录就是SpaceX将于12月向NASA提交的新计划，其中承认时间表滞后，并希望与NASA协调确定新的合同日期。

美国载人登月屡次推迟
“IFLScience”网站称，NASA的“阿尔忒弥斯”登月计划于2017年公布，旨在在月球上建立长期基地，并将相关经验应用于最终的火星任务。然而该计划几经推迟，目前只有“阿尔忒弥斯1”号无人绕月任务在2022年完成，验证了“猎户座”载人飞船和“太空发射系统”火箭的技术可行性。但在这次测试中也暴露出“猎户座”飞船的电力、生命支持系统和底部隔热罩存在缺陷，需要修改。

按照原先计划，载人绕月的“阿尔忒弥斯2”号和载人登月的“阿尔忒弥斯3”号分别应该在2023年与2024年进行，但NASA此后多次推迟其任务时间表。2024年12月，NASA宣布由于“猎户座”飞船的技术问题尚未解决、登月舱外服和载人着陆器的研制出现延误，“阿尔忒弥斯2”号任务时间从2025年9月推迟到2026年4月，“阿尔忒弥斯3”号也从原定的2026年至少推迟到2027年年中。“太空”网站称，如果按照SpaceX的最新时间表，“阿尔忒弥斯3”号的发射任务再度推迟到2028年9月，将使“阿尔忒弥斯”任务之间的平均间隔超过两年。“相比之下，从1968年至1972年，NASA‘阿波罗’载人登月计划的11次任务，平均每4.5个月就发射一次。”

担心“被中国反超”
如今诸多的观察家将美国在载人登月项目上的滞后，归结于当初仓促选择了过于冒进的技术路线。为了完成“阿尔忒弥斯3”号任务，SpaceX估计需要利用“星舰”飞船为停泊在近地轨道的月球着陆器进行多达12次的低温燃料加注，才能储存足够的推进剂以满足登月并返回月球轨道的需求。前NASA局长布里登斯廷在今年9月接受参议院商务、科学与交通委员会质询时表示：“我们登月计划的复杂架构需要在短时间内进行十几次甚至更多次发射，依赖于尚未开发的极具挑战性的技术，比如在轨低温加注，而且还需要符合搭载宇航员的苛刻航天标准。除非发生重大变化，否则美国极不可能赶在中国预测的登月时间表之前将宇航员送上月球。”

“太空”网站回顾称，在2021年NASA发起的月球着陆器项目竞标中，共有3个团队参加：蓝色起源公司牵头，与洛克希德·马丁、诺斯罗普·格鲁曼和德雷珀等几家传统航空航天公司组成的“国家队”；Dynetics公司领衔，25家分包商组成的“小企业队”；以及独自参加的SpaceX。NASA对“国家队”和“小企业队”的竞标方案表示认可，但最终选择了技术路线最为冒进的SpaceX。报道称，NASA做出相关决定，是在当时国会拨款有限的情况下，看上了SpaceX方案的29亿美元报价最为便宜，只相当于“国家队”（60亿美元）的一半。布里登斯廷批评称，NASA将如此重要的合同授予SpaceX时，当时还没有正式任命新的NASA局长：“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发生的，NASA史上最重大的决定竟然是在没有NASA局长的情况下做出的。据我所知，没有任何NASA局长会选择这种方案。”

SpaceX（左）和蓝色起源（右）分别提出的月球着陆器设计。

《宇宙》杂志网站称，目前有可能取代SpaceX的是蓝色起源公司。该公司已经在为未来的“阿尔忒弥斯5”号任务开发“蓝月亮”MK2载人着陆器，配套的“新格伦”重型火箭也刚成功完成发射测试，这为该公司最早在2026年进行无人登月演示铺平了道路。但也有分析认为，“蓝月亮”MK2原先规划是在2030年之后完成载人登月任务，其研发进度不太可能超过SpaceX。

尽管美国方面一再渲染“中美载人登月竞赛”，但中国从来都是按照自己的节奏推进航天计划。在10月30日的新闻发布会上，中国载人航天工程新闻发言人张静波透露，目前中国载人登月任务各项研制建设工作总体进展顺利，“我们锚定2030年前实现中国人登陆月球的目标不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