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的史蒂夫・拉米雷斯,说是人生赢家一点不为过。
美国出生的他,二十多岁就拿下麻省理工博士学位,还和导师刘旭一起搞出了震惊学界的研究。
他们用激光技术在小鼠身上成功消除恐惧记忆,甚至能激发积极记忆、创造新记忆。
能把激光用到记忆操控上,这想法本身就够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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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是动物实验,但当时好多人都在想,电影里抹除记忆的情节难道要成真了?
记忆在大脑里不是模糊的影子,而是由“记忆痕迹”这种脑细胞网络构成的。
激光能精准锁定这些网络里的特定细胞,只要摧毁它们,对应的记忆就会彻底消失。
这个研究一发表,两人就去TED做了演讲,国际媒体都在报道,还把他们的成果和《美丽心灵的永恒阳光》《盗梦空间》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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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的那个夜晚,波士顿保德信大厦顶层的爵士酒吧里,音乐响着,城市夜景像撒了一地星星。
拉米雷斯那时候觉得,这辈子从没这么快乐过,活得特别鲜活。
可他没料到,这份快乐没维持多久就碎了。
2015年初,37岁的刘旭突然走了,一点征兆都没有。
对于拉米雷斯来说,刘旭不只是导师,更是这辈子最合拍的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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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进实验室第一天起,两人做科研就像有默契加成,刘旭还总开玩笑说他们之间有“化学反应”。
我一直觉得科研路上的知己,比生活里的朋友更难得。
毕竟能一起熬实验、啃难题,还能彼此懂对方的想法,这种情谊真的可遇不可求。
刘旭的离开,相当于断了拉米雷斯的一条“科研臂膀”,也碎了他对未来的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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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痛像块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酒就成了他唯一的解药。
本来他只是喜欢社交时喝两杯,可后来越喝越凶,慢慢就成瘾了。
拉米雷斯后来坦言,刘旭的离开让他陷入了存在主义危机,整天琢磨人活着到底有啥意义。
那种空虚感,就像丢了最重要的肢体,身体都不再完整。
换做任何人,突然失去朝夕相处的挚友,恐怕都很难扛住。
尤其是刘旭还带他走进了科学的新世界,让他见识到了更多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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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神经科学会议结束后,他直奔酒吧,接着又和老友在酒店房间狂喝,啤酒、威士忌、伏特加混着灌。
第二天早上醒来,他直接慌了。
呼吸不上来,还被呕吐物呛得快窒息。
幸好朋友听见声音冲进来,把他翻成侧卧才救了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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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米雷斯后来回忆,那时候真觉得是大脑和身体自己不想放弃,才让他活了下来。
死过一次才明白,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他没去戒酒互助会,而是加入了线上康复社群。
一开始他也没抱多大希望,可进去之后才发现,那里全是和他有类似经历的人。
有人挣扎了几十年还没摆脱成瘾,也有人保持清醒几十年过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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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看来,成瘾这东西,最怕的就是孤立无援。
当你看到别人也在挣扎,也在努力,就会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拉米雷斯说“成瘾的对立面是联结”,这话真的说到点子上了。
那些线上聚会,就像把他的人生放进了平行宇宙,让他看到了不同选择的不同结局。
后来他重整旗鼓,不仅继续做研究,还把自己的经历写成了《如何改变记忆》这本书。
本来以为这是本纯学术的书,没想到里面全是真情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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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里既有脑部解剖结构和记忆可塑性的专业知识,更多的是他自己的亲身经历。
本来是研究小鼠的记忆,最后却用在了自己身上。
他在书里说,记忆是窥见生命真谛的窗口,这话一点都不夸张。
书里有个很有意思的发现,形成记忆和回忆记忆的神经元,居然不是同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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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就意味着,记忆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会随着时间慢慢演变。
这个结论打破了很多人的认知,原来我们以为牢不可破的记忆,其实是可塑的。
就像拉米雷斯自己,他没法抹去刘旭离世的痛苦,但他可以重塑这段记忆的意义。
有人问他,有没有想过像电影里那样,把痛苦的记忆抹掉。
拉米雷斯说,他确实想过,但从来没真正想过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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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伤虽然难熬,但也是人生的一部分。
如此看来,痛苦的记忆未必是负担,它能让我们更清楚地认识自己,也能让重要的人以另一种方式存在。
刘旭虽然不在了,但他的理念、他的影响,都藏在拉米雷斯的记忆里,一直指引着他。
拉米雷斯说,刘旭生前曾告诉他,过去无法重来,只能重塑。
现在他终于懂了这句话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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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像单向箭头,没法倒带,只能往前。
第一次做不好没关系,积累了经验,下次就能调整方式。
他把对刘旭的思念,都化作了科研的动力。
如今的他是波士顿大学的副教授,说起自己的经历和记忆研究,他总是坦率又有活力。
我一直觉得科学是冰冷的,全是数据和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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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拉米雷斯的故事让我明白,科学也可以有温度。
他的研究不再只是实验室里的小鼠实验,而是融入了人生的厚度。
从操控小鼠记忆,到自己亲身实践记忆的救赎,他用自己的经历证明,记忆不仅可塑,还能成为救赎的力量。
现在的拉米雷斯,已经学会了和悲伤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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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悲伤永远不会消散,但我们可以学会背负它前行。
他会经常问自己,如果刘旭还在,会怎么选择。
这个问题就像一盏灯,总能在他迷茫的时候照亮方向。
他也终于明白,一个人确实会以记忆的形式永存于别人心中。
记忆这东西,真的很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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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既可以是伤痛的根源,也可以是救赎的力量。
拉米雷斯的故事告诉我们,面对失去和痛苦,我们不用刻意逃避,也不用强行忘记。
与其和记忆对抗,不如学会重塑它的意义。
那些重要的人、重要的事,都会变成记忆里的养分,让我们成长,让我们变得更强大。
如今的拉米雷斯,依然在神经科学领域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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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研究或许还会有新的突破,但我想,他最大的收获,应该是读懂了记忆的真谛,也读懂了人生的意义。
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伤痛记忆,或许是失去亲人,或许是遭遇挫折。
但只要我们学会和记忆共处,学会重塑它的意义,就一定能走出困境,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记忆可塑,人生也一样,只要不放弃,就总有翻盘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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