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关露恢复名誉后，吞安眠药：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1907年，关露生在山西右玉县，原名叫胡寿楣。那时候家里是旧式官僚背景，但父亲早早没了，母亲一个人拉扯着过日子。

母亲是旅宁中学毕业的，早年中国女子学校出来的，文化底子厚，还会刺绣和古文，从关露八岁开始就手把手教她认字、写诗词。

家里穷，但母亲咬牙供她学文化，关露从小就爱看书，写点诗文，当成自己混出头的路子。

1923年母亲病故，她16岁，跟着外祖母颠沛流离，先长沙后南京，姨母想给她包办婚姻，她死活不干，靠着冯伊湄介绍进了南京美术专门学校，学画画和文学基础。

1926年，刘道衡帮她出钱，她考上上海法科大学法律系，在学校里头一回接触沈钧儒搞的抗日活动，脑子里开始塞进爱国啥的念头。

后来，她转到南京中央大学文学系，专攻文学哲学，对社会问题看得很准。

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关露投身革命在上海加入妇女抗日反帝大同盟，当宣传部副部长。

她帮女工办夜校，教识字，编教材，还拉诗歌小组，写传单鼓动大家抗日。她跟工人打成一片，慢慢懂了底层人的苦。

1932年，她入左翼作家联盟，跟艾青、柳倩、穆木天他们一块推新诗歌，在杂志上发作品，诗里头总写工人受压迫、斗争。

1937年上海沦陷，她留在那办诗歌座谈会，创《诗人丛刊》，用文学鼓劲抗日。

她的作品像《太平洋之歌》，还有小说《新旧时代》《苹果园》，翻译过高尔基的书，学俄文，都在那个时候干的。

她跟鲁迅老婆许广平有交情，还带养女和狗去拜访过，周海婴后来回忆过这些。关露的笔触总关注现实，写妇女权益，批封建男权。

1938年，关露遇上了王炳南。王炳南是陕西人，早年留学德国，娶过德国老婆安娜，后来离婚。

他在八路军上海办事处工作，通过地下党人武剑西认识关露，两人很快就互生情愫，交换照片，那照片关露一直留到最后。

王炳南后来当外交部副部长，但他们俩因为工作很快就分开了。

1939年，党组织派关露去香港，刘少文传话，叶剑英签的密电，让她接受任务。潘汉年告诉她，去李士群身边当助手。

李士群早年是中共特科的，后来投国民党中统，又帮日本人干活，是汪伪政权里的实权派。

关露因为姐姐胡绣枫以前帮过李士群老婆叶吉卿，有这层关系，她整了鼻子整形，接近李士群，混进76号特工总部监视他，试着拉他反正。

那两年，她表面上拿叶吉卿的钱，实际传情报，帮新四军破了日军围剿。潘汉年叮嘱她，被叫汉奸别辩解，她就忍着。

1941年，她安排潘汉年和李士群秘密见面，李给了日军情报。1942年，任务变了，她撤出76号，转去日本领事馆和海军报道部办的《女声》杂志当编辑，介绍人是钟锡功。

她在那发进步文章，拉丁静堂他们，接触日本左倾编辑佐藤纯子，帮她拿情报。

1943年，她去东京参加大东亚文学者大会，当代表，本该说亲日话，她讲中日妇女文化交流，还帮潘汉年递信给秋田教授，恢复中日共产党联系。大会报告她都上报组织。

1943年9月，李士群被日本人毒死。1945年佐藤死后，关露接了主编。她的联络人陶晶孙也是情报员，她不知道。

这些年，她被老同志当汉奸孤立，不敢联系朋友。

1945年抗日胜利，国民党把她列为汉奸要锄掉，她提前找组织，平安回了新四军根据地。

她想找王炳南，他却寄信断绝关系，因为她汉奸的名声影响了他外交工作，她差点精神崩溃，但接着干活。

在苏北解放区，她在盐埠中学和苏北建设大学教文艺，培养青年。1947年，学校迁大连，她在苏联新闻局翻译，跟工人聊，写劳动生活的东西。

新中国成立后，她在华北大学文艺组当组长，后来电影局剧本室作家，写赞党诗。但1955年，潘汉年被抓，她牵连进去，6月15日被捕，关进公安部功德林监狱两年。

狱里条件差，她精神病复发，喝痰盂水，关节炎严重。1957年3月27日释放，结论是汉奸行为但没罪，建议教育释放。她不同意但签了字。

李克农和罗瑞卿帮她，但她50岁提前退休。六十年代初，她给中央写报告，想继续工作，文化部批她去商务印书馆。

1967年7月1日，她61岁，又被抓进秦城监狱，关八年，到1975年5月20日放出。狱里她两年没放风，用凉水冲头防精神病复发，还磨铁钉做针。

1975年审结，还了她党籍和工资，但定汉奸不戴帽，建议开除。她出狱后住北京香山，当街道支部书记，教居民文化，日子穷。

1980年，她脑血栓发作，行动难，王炳南通过梅益帮她安排住房和护理。

1982年3月23日，中央组织部发文完全平反关露。12月5日，她在北京朝内大街家吞安眠药自杀，享年76岁。

她支开保姆和朋友，在安眠药信封背面写“青山不改，绿水长流”，里头有王炳南年轻照片，他题词“你一刻钟的关心，我一辈子的思念——王炳南”，她回诗“一场幽梦同谁近，千古情人我独痴”。

她完成回忆录和纪念潘汉年的文后，就这么走了。12月16日，在八宝山安放骨灰，丁玲出席，70多岁的王炳南悄然出现，用关露年轻时送的旧派克笔签到，鞠躬三次，眼含泪。

关露为党情报工作忍了43年汉奸骂，坐牢10年，出狱还顶着污名，到平反才洗清。她的作品记录那个时代妇女贡献，诗词小说翻译都留下来了。

她跟丁玲、张爱玲、苏青齐名，但命最苦。她接近李士群这种投机分子纯粹是任务需要，李士群早年中共，后叛变，帮汪伪，1943年被日人毒死。

关露的经历，提醒人革命隐秘战线多艰辛，个人牺牲大。她的遗言，青山绿水长在，意在永恒，但她走了。她的骨灰在八宝山革命公墓，她的故事成了中国现代史一部分。

1、两个秘密党员 新民晚报 2023-02-21

2、购物天堂徐家汇也曾有一片红色热土！关露等一批革命者在这里播下革命火种…… 党史镜报 2021-05-07

3、关露：忍辱入狼穴　义胆何壮哉 湖南日报 2023-12-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