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年没联系的母亲打电话说：拆迁了，来取钱，我：你有这么好心吗

"李小雨，房子拆迁了，你回来取钱吧。"电话里那个熟悉却陌生的声音，让我愣在了办公室里。

十三年了，整整十三年，这是我妈第一次主动联系我。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看着来电显示上那个早已不在通讯录里的号码，心脏砰砰直跳。周围同事还在忙碌着，电脑键盘的敲击声，打印机的轰鸣声，一切都显得那么遥远。

"妈......"我刚想开口，电话那头却传来了忙音。

她挂了。

我呆呆地坐在工位上，脑子里一片混乱。拆迁？什么拆迁？她说的那套房子，该不会是......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通话记录：1分34秒。十三年的母女关系，就这样被压缩成了一分三十四秒。

01

那套房子，是我和妈妈最后的联系。

二十五年前，爸爸因为车祸去世的时候，我只有八岁。妈妈一个人带着我，靠着微薄的工资和爸爸留下的一点积蓄，在这个城市的边缘买了一套五十平米的小房子。

房子很旧，墙皮经常掉，冬天漏风夏天闷热。但那时候的我觉得那里就是全世界最温暖的地方。妈妈每天下班回来，会给我做最爱吃的西红柿鸡蛋面，会陪我写作业，会在我生病的时候整夜不睡地守着我。

"小雨，这房子以后就是你的了。"妈妈总是这样说，"妈妈什么都没有，只有这套房子是给你准备的。"

我那时候不懂这话的分量，只是点头说好。直到十八岁那年，一切都变了。

那天我正准备高考，妈妈突然领回来一个男人。他姓赵，比妈妈小三岁，离过婚，有一个比我小两岁的女儿。

"小雨，以后叫他赵叔叔。"妈妈脸上有种我从未见过的羞涩，"我们准备结婚了。"

02

赵建华的到来，彻底改变了我们家的格局。

他带着女儿赵小华搬进了我们那套小房子。原本就不大的空间，突然多了两个人，显得格外拥挤。我被迫让出了自己的小房间，和妈妈挤在主卧室里，而赵小华住进了我的房间。

"都是一家人了，要互相体谅。"妈妈总是这样说。

但我感觉得到，赵建华看我的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嫌弃。他经常在妈妈面前说我不懂事，说我目中无人，说我不会关心别人。

"你看小华多懂事，每天都帮我做家务。你呢？就知道埋头读书，一点家庭责任感都没有。"妈妈开始经常这样数落我。

高考结束后，我考上了省城的大学。本来我想让妈妈高兴高兴，没想到她第一句话就是："学费怎么办？家里哪有那么多钱？"

"妈，咱们可以贷款啊，等我毕业了就能还上。"

"你倒是想得美。"赵建华在旁边冷笑，"小华也要读高中了，家里的钱要优先给小华用。你这么大了，应该自己想办法。"

那一刻，我看见妈妈的眼神闪了闪，但她什么都没说。

03

大学四年，我靠着助学贷款和勤工俭学勉强撑了下来。

每次回家，我都感觉自己像个外人。赵建华和赵小华占据了客厅的最佳位置，我只能缩在角落里。妈妈的注意力全都在赵小华身上，关心她的学习，关心她的生活，而对我，似乎只有无尽的挑剔。

"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不会照顾自己。"妈妈一边心疼地给赵小华盛汤，一边对我说道。

"那是因为我要打工啊，为了减轻家里负担。"我忍不住回了一句。

"什么叫家里负担？"赵建华立刻变了脸，"我们可没让你读大学，是你自己非要读的。"

妈妈依然沉默，这种沉默让我比任何言语的伤害都更难受。

大四那年，我找到了实习工作，决定提前搬到省城。临走前，我问妈妈："妈，那套房子，房产证上还是我的名字吗？"

妈妈避开了我的眼神："小雨，你都要工作了，应该能养活自己了吧？"

"我问的是房产证。"

"房产证......"妈妈咬着嘴唇，"我加了建华的名字。我们是夫妻，这样比较合适。"

那一刻，我感觉心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04

毕业后，我在省城找到了一份还算不错的工作。

我很少回家，偶尔给妈妈打个电话，也都是简单的几句话。我能感觉到，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不仅仅是地理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工作第三年，我攒够了首付，在省城买了一套小公寓。签合同的时候，我一个人坐在售楼处里，想起小时候妈妈说过的话："小雨，这房子以后就是你的了。"

如今，我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却再也找不回那种被爱包围的感觉。

那段时间，我经常想起小时候的事情。想起妈妈深夜给我量体温的手，想起她为了给我买新衣服而省吃俭用的样子，想起她陪我写作业时温柔的声音。

那个疼爱我的妈妈，到底去哪里了？

五年前，赵小华结婚了。妈妈给我打电话，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小雨，小华要结婚了，你回来参加婚礼吧。"

"我工作很忙。"我淡淡地回答。

"小雨......"妈妈的声音突然有些哽咽，"你还在怪妈妈吗？"

我握着电话，心里五味杂陈。怪吗？也许吧。但更多的是失望，对这个曾经最爱我的人彻底失望了。

"没有怪你，我只是真的很忙。"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有联系过。

05

这十三年来，我在省城扎下了根。

工作稳定了，也谈了男朋友，生活过得还算充实。偶尔会想起妈妈，想起那套承载着我童年记忆的小房子，但更多的时候，我选择遗忘。

直到今天，妈妈的这个电话。

我坐在办公室里，反复琢磨着她的话。拆迁，回来取钱。她的语气那么平静，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是对我来说，那套房子意味着什么，她真的不知道吗？

下班后，我开车回到公寓，心里还是无法平静。我翻出了那张泛黄的房产证复印件，上面确实有我的名字，虽然后来加了赵建华的名字，但我的名字还在。

如果真的拆迁了，我确实有权利分到一部分补偿款。

但是，我真的需要那笔钱吗？还是说，我内心深处其实还在渴望着什么？

我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

"妈......"

"小雨？你终于打回来了。"妈妈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听不懂的情绪，"明天下午你能回来吗？拆迁办的人要来最后核实一遍，需要所有产权人都在场。"

"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深吸了一口气，"你会有这么好心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又要挂电话了。

突然，我听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李小雨是吧？明天下午三点，准时到，别耍花样。"

电话被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心脏砰砰直跳。那个男人的声音...不是赵建华，是谁？

第二天中午，我请了半天假，开车向老家驶去。一路上，我的心情五味杂陈，既紧张又期待。十三年了，我终于要见到妈妈了，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的重逢能带来什么呢？

下午两点半，我站在了那栋熟悉的小楼下。楼房看起来比记忆中更加破旧，墙面斑驳，楼道里弥漫着潮湿的味道。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走上楼梯。

三楼，那扇红色的门依然在那里。我抬起手，正准备敲门，门突然开了。

"小雨？"

我抬起头，看见了妈妈。十三年过去了，她苍老了很多，头发大半都白了，脸上也多了很多皱纹。但她的眼神...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惶恐。

"妈......"我刚想开口，就看见了站在她身后的那个陌生男人。

三十多岁，光头，脸上有疤，正冷冷地盯着我。而赵建华和赵小华都不见踪影。

"这就是你女儿？"那个男人走上前来，上下打量着我，"看起来还挺有钱的，开的车不便宜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妈，这是谁？赵叔叔呢？"

"建华......"妈妈的声音颤抖着，"建华走了，小华也嫁人了，现在家里就我和......"

"行了，别废话了。"光头男人不耐烦地挥挥手，"李小雨，你妈欠了我们很多钱，现在房子要拆迁了，补偿款必须先还债。"

"什么债？"

"高利贷，本息加起来八十万。"

我震惊地看着妈妈："妈，你怎么会欠这么多钱？"

妈妈低着头，眼泪开始往下掉："是建华......他赌博，输了很多钱，然后就跑了。债主找不到他，就找到了我......"

"拆迁款有多少？"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大概一百二十万。"光头男人冷笑，"还完债，剩下的你们随便怎么分。"

我看着眼前的妈妈，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原来，她联系我不是因为良心发现，而是因为走投无路。

"小雨，你能帮帮妈妈吗？"妈妈抬起头看着我，眼中满是祈求，"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

"但是现在需要我了，对吗？"我打断了她的话。

房间里一片死寂。

光头男人看看我，又看看妈妈，突然狞笑起来："我说老太太，你女儿好像不太愿意帮你啊。要不然，我们换个方式解决这个问题？"

他说着，慢慢走向了妈妈...

"等等！"我大喊一声，"我可以帮她还债，但是我有条件。"

06

光头男人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我："什么条件？"

"第一，我要看到所有的借条和合同，确认债务的真实性。第二，还清债务后，剩余的拆迁款我和她各一半。第三，从今以后，她的任何债务都与我无关。"

妈妈震惊地看着我，仿佛不敢相信我会在这种时候还如此冷静地谈条件。

光头男人思考了一下，点点头："可以。不过你得先把钱准备好，明天拆迁款就到账了。"

"我需要先核实情况。"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我仔细查看了所有的借条和证据。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赵建华确实欠了高利贷，而且是以那套房子作为抵押的。他跑路后，妈妈作为房产共有人，承担了连带责任。

最让我心寒的是，在那堆借条里，我发现了一张特殊的。

"妈，这张借条是什么意思？"我拿着一张五万元的借条，上面清楚地写着借款用途："为女儿李小雨治病借款"。

妈妈看到那张借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小雨，我...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我从来没有生过需要五万块钱治疗的病。"我的声音开始颤抖，"这笔钱，你用到哪里去了？"

房间里又是一片死寂。

良久，妈妈才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那时候小华要出国留学，需要保证金......"

我感觉天旋地转。

"你用我的名义借高利贷，给赵小华出国留学？"

"小雨，我知道错了，但是当时我真的没办法。建华说只要小华出国了，以后就能赚大钱，到时候就能把钱还上......"

"所以，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被利用的工具吗？"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从加赵建华的名字到房产证上，到现在用我的名义借钱，你有一次征求过我的同意吗？"

妈妈哭了，哭得很伤心："小雨，妈妈真的知道错了。这些年我每天都在后悔，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对你，后悔让你一个人承受那么多......"

"如果不是因为欠债，你会主动联系我吗？"我直视着她的眼睛。

妈妈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这个答案，我们都知道。

07

那天晚上，我住在附近的酒店里，一夜没睡。

我一遍遍地想着这些年的经历，想着妈妈的选择，想着我们之间越来越深的裂痕。我承认，我心里有怨恨，有不甘，有委屈。但是看到她今天惶恐无助的样子，我的心又软了。

毕竟，她是我的妈妈，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

第二天上午，拆迁款如期到账。我按照约定，帮妈妈还清了所有债务，包括那笔以我的名义借的五万块钱。

光头男人拿到钱后，很痛快地撕掉了所有借条，临走时还对我说："你还算有良心，没有看着你妈被逼死。"

等他们都走了，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我和妈妈两个人。

"小雨......"妈妈怯生生地开口，"谢谢你。"

"不用谢我，这是我应得的。"我淡淡地说，"剩下的四十万，我们各二十万。"

"小雨，我不要钱。"妈妈突然说，"这些钱都给你吧，就当是妈妈这些年亏欠你的补偿。"

我看着她，心情五味杂陈。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我苦笑，"妈，你知道吗？这十三年来，我最想要的从来不是钱，而是一个真正关心我的妈妈。"

"小雨......"妈妈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妈妈对不起你。我承认，这些年我被建华他们影响了，我忘了什么是最重要的。我忘了，你才是我的亲生女儿，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应该被我保护的人。"

"但是，太晚了。"我站起身来，"妈，我们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小雨，你能原谅妈妈吗？"妈妈抓住了我的手，"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情，但是我真的很想弥补......"

我看着她苍老的面容，看着她满脸的悔恨和祈求，心中的坚冰终于开始松动。

"妈，我不恨你。"我轻轻地说，"但是，爱一旦失去了，就很难再找回来了。"

08

一个月后，我用那二十万在妈妈现在租住的小区附近买了一套小房子。

不大，六十平米，刚好够她一个人住。我帮她装修，买家具，把她安顿好。

"小雨，你这是......"妈妈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我说，"从今以后，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了。"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对吗？"

"妈，不是原谅不原谅的问题。"我看着她，"是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了信任和依赖。你有困难会想到我，但那只是因为我是你的女儿，有义务帮助你。而不是因为你真的把我当成了你最重要的人。"

妈妈沉默了很久，最后点点头："我明白了。小雨，虽然我们回不到从前了，但是我想你知道，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妈妈心中最重要的人。这些年我犯了太多错误，但是我对你的爱从来没有变过。"

我的眼眶有些湿润，但还是控制住了情绪。

"我知道。"我说，"妈，好好照顾自己。"

离开的时候，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妈妈站在窗边，默默地看着我。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了小时候，每次我上学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站在窗边，直到看不见我的身影才会离开。

也许，有些爱永远不会消失，只是会被误解、被伤害、被遗忘。但它始终在那里，像一颗埋在心底的种子，等待着某一天重新发芽。

只是，有些裂痕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完全愈合了。我们只能学着带着伤痕继续前行，学着在遗憾中寻找新的开始。

回到省城的路上，我打开车窗，让风吹过脸颊。十三年的结和怨，终于有了一个结局，虽然不完美，但至少让我们都得到了解脱。

我想，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