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秀娟,今年32岁,嫁到赵家已经五年了。那天,我端着一盆沉甸甸的湿衣服走向院子,腰酸背痛得几乎直不起身来。刚走到院子,就看见婆婆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慢悠悠地扇着风。
"秀娟啊,你看看这些衣服,洗完了晾在院子里,顺便把我那几件也洗了吧,我这腰疼得厉害,弯不下腰。"婆婆揉着腰,脸上写满了"痛苦"。
我咬咬牙,勉强应了一声。转头就看见小姑子赵丽从厨房探出头来:"嫂子,锅里的饭好了没?我饿了,你来盛一下,我手疼得很,端不了锅。"她揉着手腕,表情夸张地做出痛苦状。
我望着灶台上那口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大锅,心里的怒火像那锅里的水一样翻滚。这就是我的日常,自从嫁到赵家,我就成了全家的"保姆"。每当有家务活,婆婆就腰疼,小姑子就手疼,而我丈夫赵明总是不在家,说是忙着挣钱。
当晚,赵明回家已经是深夜,我忍不住把白天的事告诉他,希望他能为我说句话。
"她们年纪大了,有点毛病不是很正常吗?你一个年轻人,多做点家务怎么了?"赵明一脸不耐烦,翻了个身,径直睡去。
看着丈夫的背影,我眼泪流了下来。我知道,我必须做出决定了。
第二天一早,我打了个电话给远在乡下的妈妈。
"妈,我想回来住段时间。"我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发颤。
"闺女,是不是家里有事啊?"妈妈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异常。
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就是想您了,想回来陪陪您。"
挂了电话,我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留了张纸条在餐桌上:"我回娘家住段时间,冰箱里有菜,家务自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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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踏上回乡的班车时,心里既忐忑又释然。乡间的小路蜿蜒曲折,就像我这些年的婚姻生活,充满了坎坷。妈妈站在院子门口,远远地望着我,脸上满是担忧。
"闺女,到底怎么了?"刚进门,妈妈就抓住我的手问道。
我忍了五年的委屈终于在妈妈面前爆发了出来。我哭诉着婆婆和小姑子如何借口腰疼手疼推卸家务,丈夫如何不理解我的辛苦,我感到自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劳动机器,被整个家族利用着。
妈妈轻轻拍着我的背,说:"闺女,你先在家里好好歇着,什么都别想。"
在妈妈家的日子,我仿佛回到了未嫁时的时光。清晨,妈妈会早早起床做好早饭;白天,她会和我一起干农活,教我识别各种草药;晚上,我们坐在小院里,看星星,聊家常。妈妈从不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只是默默地给我力量和支持。
乡里的老邻居王大娘来家里串门,看见我在家,惊讶地问:"秀娟回来了?怎么不见你男人啊?"
妈妈笑着接过话:"她回来歇歇,那边家务多,累着了。"
王大娘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现在的年轻人,动不动就回娘家,我们那时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有回来的道理?"
我低着头没说话,但心里却不再像以前那样感到羞愧。我知道自己没有错,我只是需要喘息的空间。
一个月过去了,赵明终于打来电话。
"你还回不回来了?家里乱成一团了!"赵明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怎么了?"我平静地问。
"我妈说腰疼得厉害,做不了饭,我妹手疼,洗不了衣服,家里的碗都堆了一周没洗了!"
我冷笑一声:"那你洗啊,你又没残疾。"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赵明的语气软了下来:"秀娟,我知道错了,你回来吧,我会跟我妈她们说的。"
我没有立即答应,而是继续在娘家住了下来。两个月过去了,赵明又打来电话,这次,他的语气更加诚恳:"秀娟,家里真的需要你,我...我也想你了。"
我能听出他语气中的真诚,但我不想重蹈覆辙:"我可以回去,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
"家务大家分担,你妈和你妹如果真有病,那就去看医生;如果没病,就别总是借口推卸责任。还有,你得多关心家里的事,不能只顾着挣钱。"
赵明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答应了:"好,我答应你。"
半年后,我终于回到了赵家。让我惊讶的是,婆婆正在厨房里忙碌,小姑子在院子里晾晒衣服,而赵明竟然在擦地板。
"秀娟回来了!"婆婆看见我,放下手中的锅铲,小跑过来,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这半年可把你委屈坏了,我们...我们都反省过了。"
小姑子也走过来,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嫂子,对不起,我以前太懒了。"
赵明走过来,握住我的手:"老婆,欢迎回家。这半年我才知道,没有你,这个家根本转不动。"
我环顾四周,看着干净整洁的家,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原来有时候,选择离开不是逃避,而是为了让彼此都能成长。婆婆的腰疼、小姑子的手疼,原来只是习惯了依赖我的借口而已。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晚饭,气氛前所未有的和谐。婆婆亲手给我盛了一碗汤:"秀娟,多喝点,补补身子。"
我笑着接过,心里明白,有时候女人需要足够勇敢,才能争取到自己应得的尊重。回娘家的那半年,治好的不只是婆婆的腰疼和小姑子的手疼,还有我的"委屈病"和赵家的"依赖症"。
有时候,爱一个家,也需要适时地离开;而真正的家人,会因为你的离开而学会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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