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蛇仙报恩

闲来无事，说个有意思的故事。

有个傻子进深山挖人参，被同伴黑吃黑扔在荒山野岭，结果碰上一条水桶粗的大蛇——这是什么概念？相当于你加班到半夜走夜路，突然遇见个两米五的壮汉，还冲你招手。

问题来了：这傻子不但没被吃，反而让蛇仙送他发了大财，这是咋回事？

说起来，这事还得从一个被亲侄子嫌弃的"废物"说起。

01

从前有兄弟俩，哥哥精明能干，娶妻生子，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弟弟呢？脑子不太灵光，村里人都叫他马傻子。

这马傻子也不是天生就傻，就是反应慢半拍，干活卖力气但不会耍心眼。因为这个"傻"，三十好几了还打着光棍，只能跟着哥嫂过日子。

可天有不测风云，哥嫂操劳过度，没几年就相继病死了。马傻子没了依靠,只能投奔侄子。

这侄子两口子,那叫一个势利眼。从心底里把这个傻叔叔当累赘——吃饭给剩菜剩饭,干活让他喂猪扫院子,大冬天还穿着单衣,住在柴房里。

马傻子也不会说,也不懂反抗,整天就知道干活。侄子媳妇骂他"赔钱货",他憨笑;侄子打他,他也不吭声。

村里人看不过,劝侄子:"好歹是你亲叔叔。"

侄子冷笑:"亲叔叔？就是个废物!要不是我爹临死前交代,我早把他扔出去了!"

你瞧这话说的——表面上是念着死去的爹,实际上恨不得马傻子赶紧死了才好。

02

这年开春,天还没亮透,马傻子背着粪筐出去捡粪。路上碰见一伙人扛着行李匆匆赶路。

马傻子好奇,问:"大清早的,你们上哪儿去?"

领头的是个赶山把头,长得人模狗样,看了眼马傻子破烂的衣裳,眼珠子一转:"去关东赶山,挖人参!"

"啥叫挖人参?"

"就是进深山老林里挖棒槌!值大钱的!"把头故意说得天花乱坠。

马傻子一听眼睛都直了:"那我也去!"

把头瞅瞅他这傻样,心里盘算:这傻子力气大,能背东西能做饭,关键是好糊弄,白干活还不用给工钱。于是爽快答应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长白山。前半个月还好,挖了些小参,能卖点钱。可后来运气越来越背,转悠一个月愣是没找着像样的人参。

马傻子饭量大,活儿又干不了,渐渐成了拖累。把头越看他越烦,终于忍不住骂道:"傻子!今天你再找不着人参,就自己滚蛋!"

别人找参都低头看地,马傻子却仰着脖子往天上瞅。把头气得抓起索拔棍就抽:"你个蠢货!人参能长树上吗?!"

马傻子挨了打也不吭声,只是揉揉屁股继续走。可没走多远,他又指着前面一棵大树喊:"找到了!树上有人参!"

"放你娘的狗屁!"把头气得脸都绿了。

可其他人半信半疑走过去一看,全都傻眼了!只见一棵大树的树洞里,真长着一棵开着淡蓝色花的巨参!

老话讲"七两为参,八两为宝",这参足有十两重,还是罕见的"兰花保参"——无价之宝!

03

一伙人乐疯了,抱着人参又蹦又跳。可等激动劲儿过去,坏心思就冒出来了。

把头眼珠子一转,把几个人叫到一边嘀咕:"这傻子运气是好,可咱们凭啥分钱给他?他傻乎乎的,根本不知道这参值多少钱。"

"那咋办?"

"办法很简单——扔了他!"

这伙黑了心的家伙,当天晚上做了顿好吃的,把马傻子喂饱,趁他睡着,背起行李脚底抹油全跑了。

第二天,马傻子醒来,发现人都没了。他也不恼,就是有点害怕,在原地等了一天一夜。又饿又累,迷迷糊糊往前走,走到一处山崖边。

他往下一看,深涧底下绿油油一片,像是人参叶!更吓人的是,涧底慢慢爬出一条水桶粗、眼如铜铃的大长虫!

换了别人早吓得屁滚尿流了。可马傻子傻啊,他不知道害怕这回事。反而趴在崖边喊:"大长虫,你能接我下去挖棒槌不?"

嘿!您猜怎么着?

那大长虫真就把尾巴甩了上来!

马傻子爬上蛇尾巴,大长虫稳稳当当把他送下了深涧。

到了涧底,马傻子眼都直了!遍地都是八品叶的老山参!这要是拿出去,能买下半个县城!

那大长虫放下他,并不伤人,反而爬到旁边一株草旁边,用舌头舔草叶上的露珠,还冲他晃脑袋。

马傻子也不知道为啥,就觉得大长虫是在告诉他什么,于是有样学样,也趴过去舔了舔。

04

这一舔可不得了!

马傻子觉得脑袋里"嗡"一下,像被雷劈了似的!浑身一激灵,眼前的世界突然清晰了!

他不傻了!

那株草是灵芝仙草,千年难遇。大长虫守了几百年,今天遇见马傻子,竟把这机缘让给了他。

马傻子——不,现在该叫他马二了——跪在地上给大长虫磕了三个响头:"多谢蛇仙救命之恩!"

他突然全明白了:自己这辈子被人欺负,被人当傻子,不是因为脑子笨,是因为心太实诚。那些自以为聪明的人,算计来算计去,到头来还不如他这个"傻子"。

大长虫之所以帮他,是因为他心里干净,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坏心眼。

第二天,马二把涧底的老山参都挖了出来,捆成一大捆。大长虫又用尾巴把参捆送上山崖。

马二跪求:"蛇仙啊,还得麻烦您送我上去。"

大长虫点点头,让他骑在背上,腾空而起,飞上了山崖!

可刚落地,大长虫就一动不动了——它耗尽了所有修为,死了。

马二跪在地上大哭。他用刀剖开蛇腹,发现里面全是亮晶晶的灵蛇珠。他又挖下蛇眼,收拾好人参,找了个地方把蛇仙好好安葬了。

靠着身上灵蛇珠的气息,一条小蛇给他引路,马二顺利出了山。

05

马二把人参卖了天价,把钱存进十几家钱庄。又把灵蛇珠和金豆子缝进自己那床破棉被里。

然后呢?他依旧穿着破衣烂衫,装成傻子模样回了村。

亲侄子见他回来,正在吃饭,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咋没死外头?"

侄子媳妇更狠,破口大骂:"晦气!老不死的还知道回来!赶紧滚!这家没你地方!"

马二心里透亮着呢,只是笑了笑,抱起自己的破被子走了。在村头草棚里,他挨了一夜冻。

第二天天亮,一个远房侄子路过,看见马二蜷缩在草棚里,心里不忍,说:"二叔,别在这儿了,上我家去吧。我家穷是穷,但多双筷子的事。"

马二没说话,抱着被子就跟去了。

这远房侄子叫马喜,两口子都是本分人。家里穷得叮当响,但对马二是真心好——给他腾出屋子,做新衣裳,端茶送水,从不嫌弃。

侄媳妇见马二的被子又脏又破,想拆洗一下,马二死活不让,说:"这是我唯一的念想,别动。"

两口子也没多想,就由着他去了。

06

就这样住了半年。有天夜里,马二听见小两口在屋里发愁。

"粮食快没了...咱饿着没事,可不能饿着二叔啊..."马喜媳妇哭了。

"我明儿一早去找人借点。"马喜叹气。

"借?咱家啥时候能还上啊?要不...别管二叔了?"媳妇小声说。

"你胡说啥!"马喜急了,"二叔是人,不是畜生!就是咱饿死,也不能把他撵出去!"

马二在隔壁听得清清楚楚,眼泪唰就下来了。

第二天一早,马二叫住要出门的马喜,掏出两颗金豆子:"侄儿,别借了。拿这个去买米。顺便...让你媳妇把我那破被子拆了吧。"

马喜拿着金豆子,半信半疑去了米铺。一颗豆粒大的金子,竟换回一大袋米还有找零!

他惊得跑回家,让媳妇赶紧拆被子。

被子一拆开,两口子当场傻眼——里面全是珠宝、灵蛇珠和金豆子!

俩人赶紧去问马二。马二笑着把山中奇遇和盘托出,末了说:"你们心善,比那亲侄子强百倍。这些东西,我留着无用,都给你们!这是你们应得的福报!"

马喜两口子跪地磕头,死活不肯收。马二按住他们:"我在你家这半年,看清楚了——你们是真心待我好,不是看我有钱才巴结。这钱,你们收得心安理得!"

07

消息很快传遍了村子。那亲侄子两口子后悔得肠子都青了,赶紧拎着礼物上门,跪地磕头认错。

"二叔!都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回来吧,我把家里最好的房间腾给您!"

"二叔!以前都是我不好!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计较!"

马二看着他们,眼神冷得像冰:"你们没这福分。"

"我以前虽然傻,但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你们嫌弃我,瞧不起我。可我不恨你们,因为我确实是累赘。但现在我不傻了,更看清楚了——你们当初对我的态度,不是因为我傻,是因为我穷。"

"你们现在来求我,也不是真心悔改,只是看我有钱了。这种人,我见多了。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们。"

亲侄子两口子灰溜溜走了,从此在村里抬不起头。

后来,马二用钱庄里的钱,给马喜的儿子马宏图请来最好的文武师父。这孩子不负众望,后来高中武状元,官至总兵。他的几个弟弟也先后考中武进士、武举人。

马家从此兴旺发达,更是带动了整个地方的善良民风。

大家都说,这都是因为马二心存善念,得了蛇仙庇佑,又把福报给了真正善良的人,才换来这一切。

你看,谁才是真正的傻子?那些自以为聪明、欺软怕硬的势利眼,到头来一无所有。而那个被人瞧不起的"马傻子",才是真正有大智慧的人。

蛇仙不傻,它知道谁值得帮。

老天爷也不傻,它知道福报该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