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球亡国146年血泪史：我们忘了汉语，但唯独不敢忘祖先是中国人

琉球亡国146年血泪史：我们忘了汉语，但唯独不敢忘祖先是中国人。

每次看到冲绳久米村的那些老人站在供台前，一边念着自己已经变得生疏的汉语音节，一边用颤抖的手点香，我心里都会生出一种非常复杂的感受，他们明明说着日语、穿着和服、生活在日本体系里，可只要到了祭祖那一天，牌位上只会出现一个方向——福建。

很多人以为这种坚持只是一种仪式，可你真要把这段历史捋一遍，你就会知道，这不是仪式，这是倔强，是一百多年来不曾断过的那条线，是在一个被吞并的小国身上仍然顽固存在的文化本能。琉球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连语言都能消失，但那个“我们来自中国”的认同偏偏断不掉，这事我今天就想和你掰扯清楚。

说实话，琉球的问题不是今天才有的，从它第一次踏入中华体系那一刻，就注定了它的命运同时会因为这种亲近而变得依赖，但也正是这种依赖，让后来发生的一切显得格外心酸。

我先把观点摊在最前面：琉球的悲剧不是文化问题，而是实力问题，弱国是没有资格决定自己命运的，这句话听上去扎心，可放在琉球身上就是赤裸裸的现实，这个现实从1372年开始埋下伏笔，从1609年开始加速溃烂，最后在1879年那一天被彻底写成了“亡国”两个字。

很多人不知道，琉球的繁荣其实是大明亲手给的。明太祖朱元璋派使者带着诏书下到海上，当时的琉球还是三国割据的状态，中山国国王察度收到诏书直接跪下磕三个响头，这一跪就跪了五百年，你说这算不算一种命运感。

有人说这不就是朝贡体系吗，有什么了不起。可是你得看琉球是什么情况，一个孤悬海外、无资源、无土地的小岛，只靠几千平方公里的海岸线过日子，它能靠谁？明朝是当时东亚的绝对强权，能成为天朝的藩属国，那就是铁饭碗，靠山就在北方，赏赐比贡献还多，这样的国家哪有不愿意靠的。

真正改变琉球命运的，是1392年那次著名的“三十六户迁琉”。这三十六户不是普通人，是福建挑出来的文化人，会造船、会航海、会写文章、懂礼制，还能做外交文书，他们在那霸落户，成立了久米村。我每次讲到这里都会说一句，如果没有这三十六户，琉球的文化形态绝对不会是后来的那副样子。

久米村成了整个琉球的文化源头，你要学汉语，得去久米村，你要写外交文书，也得去久米村，你要造能跑到暹罗和爪哇的大船，还是得找久米村，琉球王国有一半以上的官员都来自这里，甚至国王去北京朝贡的使团，主使臣也必须是久米村出身，因为只有他们懂规矩、懂礼仪，会说标准的官话。

所以别怪琉球人把自己当成中华文化圈的一部分，这种认同不是嘴上说说，是五百年制度、语言、风俗浸出来的骨子里的东西。首里城建得像迷你版紫禁城，这不是巧合，连匾额都是汉字，读书人念的也是四书五经，节日按农历过，朝贡次数更是884次，是所有藩属国里最多的。

这样一个国家，按理说本可以继续在中原文化体系里安稳地活下去，但是命运这种东西，常常就是在你最没准备的时候给你来一闷棍。1609年，日本萨摩藩突然出兵，三千武士直接冲到琉球首里城，琉球根本没有像样的军队，一下就给推翻了，国王尚宁被抓去日本，两年时间活得比囚犯还惨，最后被逼签下吐血都没用的条文。

从这一刻开始，琉球就变成了夹缝里的国家，一边要继续向中国朝贡维持名义上的身份，一边又被萨摩藩压着要贡品要资源要命，明面上是藩属，暗地里是殖民地，琉球没有说话的余地，只能在两边都不敢得罪的背景下苟着。

可你以为这就是最惨的吗，真正把琉球打到绝境的，是1870年代的日本。明治维新后，日本突然意识到自己可以模仿西方列强玩现代国家那一套，于是琉球就被当作开胃菜，1872年日本干脆宣布设立“琉球藩”，把一个独立王国降成一个省，这一刀刺得琉球王尚泰整夜睡不着，他连忙派使臣到北京求救，那种在总理衙门门口跪到大臣都不好意思避开的场面，光是想想都让人心塞。

但清朝那个时候是什么情况？外患内忧，能不能保住自己的江山都难说，更别提海上一个几乎无法驻军的小国。清廷也不是完全没动过心思，李鸿章甚至提出过把琉球一分为三的方案，可方案没谈成，日本已经开始直接吞并了。

1879年，日本军队端着刺刀冲进首里城，把尚泰押往东京软禁，琉球国就此灭亡。你若觉得这只是“形式上的亡国”，那你就低估了那段岁月的残酷。真正让我心里发凉的不是亡国本身，而是那一年琉球使臣林世功在北京自杀的场景。

林世功是久米村人，祖上就是当年从福建迁过去的三十六姓之一。他在北京足足留了五年，每天跑总理衙门，跟所有官员讲话时都尽量压低嗓子，生怕被当成“不识大体”。五年以后，他终于意识到清朝不可能救琉球，于是穿上官服，站在总理衙门朱红色的大门前，掏出匕首就这么划向自己的喉咙，那一刻，我几乎能想象他倒下时那句含糊的“臣等不能救国…愿以身殉……”。

北京的读书人那天哭成一片，一个小国的使臣为了国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而大国却只能在卷宗里写几句外交辞令，琉球人的心冷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