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拔5373米没有树 却有三位戍边姑娘的参天理想

在西藏山南市浪卡子县，有一个全国海拔最高的派出所——普玛江塘边境派出所，那里平均海拔5373米，空气含氧量不足平原的一半，被称为“生命禁区”。

去年2月，3名刚刚毕业的女警主动请缨到那里，如今，400多个日夜过去了，她们在那里怎么样了？又有哪些属于她们的戍边故事发生呢？

普玛江塘，是我国海拔最高的行政乡，高寒、缺氧的自然环境，令许多人望而生畏。去年二月，带着对戍守边疆的憧憬，刚刚结束新警培训的00后女警李红炎与她的两位战友武慧、李天娇，主动申请到普玛江塘边境派出所工作。这也是派出所12年来，第一次迎来女民警。

普玛江塘边境派出所民警 李红炎：武慧，来之前她经常说，很想去普玛江塘，我一开始劝她不要来，上网查过，高海拔对身体真的不好。她说你不想挑战一下自己吗？你不觉得我们来这是一个很酷的事情吗？我就和武慧一拍即合，李天骄在我们快决定的时候加入了我们。

当初的三位姑娘对普玛江塘并没有什么概念，带着对高原的憧憬，毅然来到了这里。理想很热血，但高原的严酷却不会因此打折。在这里，剧烈的头痛、呕吐、失眠是家常便饭，一次普通的感冒都可能引发致命的肺水肿。即便如此，她们依然要负重完成日常的边境巡逻任务。

日常巡逻是他们的固定任务。巡逻路上，车辆在锋利的乱石滩中颠簸前行，暗冰与泥潭遍布四周。即便已经无数次走过，依然要万分小心。常年8级以上大风，能轻易将人吹倒。

特别是冰川巡逻，民警们必须用绳索将彼此相连，手拉着手，才能艰难前行。这片神秘而美丽的冰川，随时会以最残酷的方式，惩罚贸然的闯入者。每一次接到求救报警，都是一场在“生命禁区”里与死神的赛跑。

普玛江塘边境派出所民警 李红炎：今年7月，接到两个游客报警，说被困在冰川里面了。接到电话的时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害怕他们出事。找了大概5个小时，终于找到他们了。

普玛江塘边境派出所民警 陈钦烽：他们在报警求助的时候，已经经历了自己想尽办法去脱困，发现脱困不了，才会打电话报警。这种时候在海拔5000多米的地方，要夺走一个人的生命是非常容易的一件事情。

一年多的时间，三位姑娘和战友们成功解救被困游客超百人，为每一个遇险生命带去了希望。但这份坚守的背后，是她们默默承受的身体代价：严重脱发、记忆衰退、夜间必须佩戴氧气面罩才能入睡。

普玛江塘边境派出所民警 李红炎：氧气面罩是我们只要睡觉就必须戴的，如果不戴就法睡着。大半夜就感觉有石头压着胸部，很难受。戴氧气面罩会难受，但时间长习惯了，有时候勒得还挺疼的。氧气其实也干，吸多了鼻子流血会更严重一些。

尽管面临着高海拔带来的副作用，但是姑娘们每次跟家里人打电话时，都还是不约而同地“报喜不报忧”，也和家人分享着在这里的故事，慢慢也收获了家人的理解。

普玛江塘边境派出所民警 李红炎：我妈经常跟我聊天，我会跟她讲我们巡逻过程中遇到的有趣的事情。

边境踏查巡逻、冰川遇险救援、辖区群众走访。四百多个日夜的淬炼，让三位姑娘彻底融入了这片雪域高原。雪山见证了她们的成长——从初来乍到的客人，变成了辖区群众最信赖的“家人”。

普玛江塘乡的常住居民大约1100人，日常走访也是三位姑娘的重要工作之一。在与辖区群众的相处中，她们的细腻为这片坚硬的土地带来了别样的温柔。当辖区里从未见过夏天的孩子问起“夏天是什么样子”时，李红炎和孩子们一起，画下了一个“永远不会过去的夏天”。

普玛江塘边境派出所民警 李红炎：今年2月份的时候，有个小朋友问我夏天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这里海拔高，特别冷，周围都是雪山，他们没有见过这么绿的草地。我想刚好用我的专业，把夏天画下来送给他们。

从最初想挑战自我，到如今已成为这里的一分子，普玛江塘已切切实实走进三位姑娘的生命。村子里的阿婆看到她们会热情地握住手，问一句吃饭了吗，小朋友看到她们会远远地敬礼，他们将彼此当作依靠。

由于当地极其严酷的自然环境，根据规定，在这里驻守满三年必须调整到低海拔地区工作。面对去留的抉择，她们的回答出奇一致。

普玛江塘边境派出所民警 李红炎：目前还没有想那么多，有时候我就想我回去了，其实还是舍不得这里的人，舍不得他们。

普玛江塘边境派出所民警 武慧：如果问我自己想不想离开派出所，我想一直留到我身体不能承受的时候。

普玛江塘边境派出所民警 李天娇：我觉得干好工作不分海拔的高低，可能我们现在确实身处海拔最高，但是我们也做着跟更多在基层民警一样的工作。我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很好很好的闪光点。

普玛江塘没有一棵树，却拥有世界上最绚烂的晚霞。在这片荒凉与壮美交织的“生命禁区”里，三位姑娘用炽热的青春，找到了最深刻的浪漫——那便是守护的承诺，以及被需要的幸福。

她们用行动证明：生命的高度，永远在海拔之上。

（总台央视记者 武兵 张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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