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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哈马斯发动阿克萨洪水行动,再次向以色列打响抗争枪声时,人们惊觉曾经带领巴勒斯坦人争取独立的先锋队法塔赫,如今竟沦为以色列的傀儡势力。
回溯30年前的《奥斯陆协议》,拉宾与阿拉法特达成历史性共识,还一同荣获诺贝尔和平奖。那时,人人都觉得阿拉法特是巴勒斯坦的英雄,和平仿佛就要降临这片土地。可30年过去了,巴勒斯坦建国依旧遥遥无期,法塔赫也从先锋队的神坛跌落。其实,阿拉法特悲剧的一生,早已预示了法塔赫的最终命运。
上世纪中期,纳赛尔主义能在中东地区呼风唤雨,根源在于中东各国阿拉伯人之间紧密相连。阿拉法特作为巴勒斯坦解放组织领袖广为人知,却出生于埃及开罗。他的童年和青年时光都在埃及度过,早年与巴勒斯坦的唯一关联,仅是父亲来自加沙地带。不过,在埃及出生的背景并未冲淡阿拉法特对巴勒斯坦的深厚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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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法特还有过人之处,他深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在开罗大学求学时,作为巴勒斯坦人的他,常与犹太留学生交流,还大量研读犹太复国主义者的书籍。许多巴勒斯坦人,包括他父亲,都觉得年轻的阿拉法特误入歧途,父亲甚至气得要与他断绝关系。但实际上,阿拉法特主动接触犹太人,只是为了深入了解即将诞生的以色列究竟是个怎样的国家。
年轻的阿拉法特以巴勒斯坦人的身份投身第一次中东战争。战争结束后,他本打算返回大学继续学业,将来成为一名埃及工程师。然而,1956年苏伊士运河危机爆发,埃及总统纳赛尔应联合国要求,驱逐在埃及的巴勒斯坦武装人员,参与过中东战争的阿拉法特也在其中。无奈之下,他四处托关系,凭借战争积累的人脉,前往千里之外的科威特,成为一名临时教师。
有了稳定工作后,阿拉法特在科威特的生活渐趋平稳。但随着以色列在中东站稳脚跟,对巴勒斯坦人的迫害变本加厉,越来越多的巴勒斯坦人逃离家乡,来到包括科威特在内的阿拉伯国家。作为较早抵达科威特的巴勒斯坦人,阿拉法特帮助众多同胞在此立足。目睹巴勒斯坦难民的艰难处境,他意识到个人力量有限,只有组建正式组织,才能真正解决巴勒斯坦难民的生存与独立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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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前后,阿拉法特与几位在科威特的巴勒斯坦同胞共同创建了一个争取巴勒斯坦独立的组织,这就是后来影响深远的法塔赫。在阿拉伯语里,法塔赫是巴勒斯坦民族解放运动的反向缩写,意义非凡。此前,多数巴勒斯坦解放团体认为,巴勒斯坦的解放依赖阿拉伯国家团结;而法塔赫却提出不同理念:巴勒斯坦人只能靠自身武装斗争,从以色列手中夺回土地、实现国家解放。不过,成立初期的法塔赫规模小,主张也未获主流团体认可。
1964年5月,各路巴勒斯坦解放团体和阿拉伯国家代表齐聚耶路撒冷,商讨成立代表全体巴勒斯坦人的统一解放组织。此次会议促成了由10多个团体组成的巴勒斯坦解放组织正式成立。巴解组织第一任领导人是巴勒斯坦独立党的舒凯里,因理念分歧,阿拉法特未在此时带领法塔赫加入巴解组织。
1967年的第三次中东战争,成为法塔赫的重要转折点。这场战争中阿拉伯联军惨败,纳赛尔身体状况恶化,阿拉伯国家对巴解组织各团体的支持减少。那些依赖特定阿拉伯国家、主张“阿拉伯统一实现巴勒斯坦解放”的团体陷入困境,而阿拉法特“巴勒斯坦人自主武装斗争”的理念,成为巴勒斯坦人争取独立的可行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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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总统纳赛尔认可阿拉法特的主张与影响力,公开宣布他是巴勒斯坦人的真正领袖。凭借纳赛尔的威望,阿拉法特备受关注。1967年12月,时任巴解组织主席哈姆达邀请阿拉法特与法塔赫加入巴解组织。凭借这一契机,法塔赫刚加入就获得巴解组织内部三分之一的执行委员席位。
与此同时,依靠阿拉伯世界的捐款,阿拉法特组织了不少巴勒斯坦武装人员,对以色列发动一系列武装袭击。法塔赫的活跃表现,让巴解运动走出第三次中东战争后的低谷。1969年2月,加入巴解组织仅一年的阿拉法特,接受哈姆达让贤,当选为巴解组织第三任主席。
在法塔赫迅猛发展的背后,一个致命矛盾悄然浮现。他们虽高呼自主独立战斗,可武装斗争始终依赖阿拉伯国家的支持。这些国家援助动机各异,但确实给法塔赫帮了不少忙。然而令人遗憾的是,法塔赫得到援助后,却多次对曾伸出援手的国家恩将仇报,约旦就是首个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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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中东战争结束后,约旦河西岸地区成为巴解组织的主要驻地。约旦国王侯赛因起初十分宽容,不仅允许阿拉法特的武装力量在约旦驻扎,甚至默许他们实际控制部分区域。可“寄人篱下”的巴解组织,全然不顾侯赛因国王的善意,妄图在约旦境内打造“国中之国”,严重威胁到约旦的主权与稳定。
为避免矛盾升级为武装冲突,侯赛因国王试图招安阿拉法特,邀请他加入约旦政府担任副总理,却遭到阿拉法特拒绝。同一时期,巴解组织为震慑以色列,在约旦与以色列边境频繁制造恐怖事件,甚至暗中谋划刺杀侯赛因国王。最终,忍无可忍的侯赛因国王下令调动约旦军队,全面驱逐巴解组织。巴解组织的游击队虽擅长实施恐怖袭击,但在正规军面前不堪一击。1970年9月之后,不到一年,巴解组织就被彻底赶出约旦领土。
失去约旦的落脚点后,阿拉法特带着巴解组织从约旦西北部进入黎巴嫩,又开启一段“鸠占鹊巢”的历史。和君主制的约旦不同,当时的黎巴嫩因教派分裂,政府效率低下,对黎巴嫩南部的控制近乎失效。更糟糕的是,控制黎巴嫩北部的基督教势力不仅不弥合教派分歧,还利用在政府中的优势压迫穆斯林群体。所以,当巴解组织从约旦逃到黎巴嫩南部时,当地穆斯林不但不把他们当危险分子,反而视其为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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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助黎巴嫩的特殊国情,阿拉法特很快在当地建立起凌驾于黎巴嫩政府之上的国中之国,还主导巴解组织策划了包括慕尼黑惨案在内的多起针对以色列的袭击事件。巴解组织的活跃表现,让阿拉法特洗清了约旦冲突留下的恶名。1974年,他被阿拉伯世界正式认定为巴勒斯坦人民的唯一合法代表。
此时的以色列刚赢得第四次中东战争,在阿拉伯世界成了头号威胁。而坚决与以色列抗争到底的阿拉法特,不仅牢牢掌控巴解组织,还一跃成为中东的“焦点人物”。他既是伊拉克总统萨达姆、乌干达总统阿明的座上宾,与多个阿拉伯国家保持良好关系,也受到美国的关注与赏识。
但阿拉法特与巴解组织势力的膨胀,让以色列感受到了切实威胁。1982年,以色列以插手黎巴嫩内战为由,派以色列国防军入侵黎巴嫩,成功赶走了盘踞在当地的巴解组织。不过,此时在国际上颇具影响力的阿拉法特,在美国保护下安全撤离黎巴嫩,并在北非突尼斯建立了巴解组织新据点。尽管巴解组织遭重创,阿拉法特获得的国际支持却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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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这些资金支持,阿拉法特渐渐放弃恐怖袭击手段,转而秘密资助以色列控制区内的巴勒斯坦人开展反抗活动。随着反抗运动愈演愈烈,阿拉法特宣布巴勒斯坦独立建国,并当选为巴勒斯坦国第一任总统,这成了他一生的巅峰时刻。
与此同时,以色列对巴解组织的抵抗也忍到了极限,开始摒弃过去的高压政策。拉宾政府主动与阿拉法特接触寻求和解。1993年,巴以双方签署《奥斯陆协议》。然而,这份本应带来和平的条约,最终却成了阿拉法特与拉宾的坟墓。
在以色列国内,反对党认为《奥斯陆协议》是对巴勒斯坦人的可耻让步。1995年11月,拉宾在公开活动中遇刺身亡;内塔尼亚胡上台后,以色列政府几乎将《奥斯陆协议》视为一纸空文。在巴解组织内部,很多派别认为,《奥斯陆协议》是法塔赫对以色列的妥协产物,是阿拉法特为满足个人总统野心签订的不平等条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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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11月,阿拉法特在一次呕吐后突然离世,死因至今成谜。他去世后,巴勒斯坦地区陷入更严重的混乱,只是这一次,人们再也看不到能终结混乱的领导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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